第27章 说想做简南砚的女人
唱了两句,程欢鱼停下来,问:“像这样的,可以吗?”
简南砚正往嘴里塞烟。
“继续。”
叼着烟说了声继续,简南砚扣动打火机。
男人发了话,曲子便继续往下吟。
“在其位的这个明阿公,细听我来言呐……”
吴侬软语徐徐荡开,站在那里吟唱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双手抬高,呈现怀抱琵琶弹唱的姿势。
她的穿着邻家、平常。
浅粉色宽松套头粗线针织毛衣,下半身是米色长裙和米色的毛绒拖鞋,实在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这身套在她身上,莫名的,在居家和平常中透出不容忽视的性感。
而那高高的马尾、垂至腰部下方的浓密长发、大红的发带以及本身出色的五官,让她又平添几分张扬的野性和利落,同时使得她身上那股独特的病弱美和破碎美不仅仅给人柔弱和脆弱之感,更有股与风霜雨雪抗争的坚韧。
如同顶风雪破土的嫩芽,娇嫩但顽强。
性感、病态、娇弱、明艳、不屈、充斥攻击性和侵略性,多种特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带来的视觉冲击无疑是惊艳,和令人肃然起敬的。
而看着她的男人,长腿交叠,姿态散漫松弛。
乍看下他的姿态高高在上,如同凌驾众生的君王,慢条斯理抽着烟,似乎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动他的心。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镇静的表象下,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从未听过这样软哝多情的曲调,从未见过这样将婉约清丽、无尽柔美以及张扬野性同时发挥到极致的女人,以至于不由自主在脑子里想象她穿上旗袍,朝他款款而来时,该是何等动心人魄的美。
想要占有的欲望,来得猝不及防。
所以当一曲结束,他脱口而出,完全未经大脑地问:“你是南城人?”
也只有婉转多情的烟雨江南,才能养出这样的妙人。
“我是南城平江人,家里开着一家木雕小店,爸爸是木雕手艺人,妈妈是当地最出名的老茶馆的常驻评弹演员,哥哥是华夏美院的研究生,原本我也是考上大学的……”
“没问你这些。”简南砚打断她。
“哦!”
程欢鱼乖巧的“噢”了声,往前走了几步,蹲在简南砚脚边双手托腮望着他,大大的狐狸眼明亮清透,“那三爷想知道什么?”
“三爷是欢鱼的救命恩人,三爷想知道什么,欢鱼都说给三爷听。”
托着腮的她软软的、可可爱爱的。
简南砚看她一眼,在烟灰缸里重重碾着烟蒂,沉默了两秒,才没什么情绪的警告一句,“别勾人。”
程欢鱼像是受到惊吓,脸色白了白,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我没有。”
她小声反驳,说完站起身后退到安全距离,半垂着头,乖乖站着不再主动说话。
疏离的态度好似生怕被继续无端误会。
看她这副样子,简南砚心头升起股子烦躁,扔下烟蒂两步走过去,大掌钳住她圆润精致的下颌,抬起她的脸。
“三、三爷?”
手上的力道不算轻,开口时,女孩脸上浮现的惊恐和不解肉眼可见,无声的询问他为什么突然掐她的脸,为什么突然发怒,以及述说着她的惧怕。
简南砚又逼近一步,低头俯视,距离近到第一次瞧清她秀气的眉毛下藏着的那颗如针头般微小的红痣。
“再问一遍,接近我,想要什么?”他语气很冷,话也直白,“想做我简南砚的女人?”
[说出来,说出来本三爷满足你,说想做简南砚的女人。]
简南砚无奈的发现,他竟期待她是有所图,那样他就可以明码标价谈条件,将面前还算有趣的玩具留在身边直到腻烦。
肢体相触,程欢鱼听见了男人心底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她心动了。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
不够,远远不够。
她眼瞳蒙上水雾,瞧着可怜兮兮的,“我只是想报答三爷,没有别的心思,我有未婚夫的,我不敢的,就算没有景希,像三爷这样优秀的人,也不是我能肖想的,三爷,我真的没有。”
简南砚盯着她的眼睛,“只是报恩?”
“我……”她支支吾吾,对上男人冷冽的目光,音量低了下去,“元宵节前一天我和茜茜发生矛盾,三爷让我们初一跪到主宅去,我、我想求三爷。”
“求我放过你?”
不知道为何,听见她有求于自己,简南砚烦躁的心莫名被安抚,隐隐有种马上要得到心爱玩具的雀跃和期待。
然而对方却让他失望了。
程欢鱼摇摇头,“那天是我一个人的错,和茜茜无关,请三爷罚我一个人。”
简南砚并不知道自己外甥女进医院的事,听程欢鱼替陈茜茜求情,以他对陈沐枫的了解,下意识认为是陈沐枫要求她替陈茜茜开脱,又想到她连属于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床也是一米的小床,那大小他连腿都伸不开,不禁有些心疼这个孤身住进未来夫家的女孩。
心生怜悯,态度自然也随之放软。
男人眉宇间的冷漠减退了些,恢复了惯常的懒散随性,勾起唇角带着几分坏和痞的笑了下,“我要是不答应呢?”
程欢鱼眨眨眼,无辜又单纯,“三爷听了我的歌,还没有付报酬。”
简南砚又笑了下,被她的话逗笑,眉宇间最后那点冷色也褪去,“你当自己是谁?仙女下凡?一首歌换丰城简家当家人一个人情,你觉得自己值这个价?”
程欢鱼昨晚刚用一首歌获得百万打赏,听到这话,相当不爽。
她压下暴起的怼人欲,努力保持笑容,尽量温和的反问:“那三爷说值多少价?”
“继续唱!”
简南砚松开程欢鱼的下颌,坐回餐椅,左腿往右腿上一搭,大拇指来回拨动腕间沉香手串的两颗佛珠,看着程欢鱼,恶劣的补充一句,“唱到我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