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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痛悔

她比风摇曳 暮念一 2465 2026-03-10 20:08

  这个无懈可击的逻辑像一根针刺破了李清琪的愤怒,他掐着江槿初下巴的手明显松动,眼中的疯狂被一种惊疑不定的权衡所取代。

  江槿初捕捉到李清淇这一瞬间的动摇,立刻乘胜追击。她强忍着疼痛放缓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柔和。

  “我们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谈什么?”李清淇眯着眼,审视的目光不加掩盖的落到江槿初那张伤痕累累却依旧漂亮的脸上。

  “谈什么都可以,但可以先松开我吗?”语气中带着轻微的试探,她边说边去推李清淇还掐着自己下巴的手。

  江槿初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但止不住颤抖的身体无疑是暴露出她此刻的恐惧。

  李清琪看着江槿初那双映着惊惧的眼眸,眼中的迷茫和挣扎如同潮水般褪去,骤然变得一片死寂般的清明。

  随即,他竟咧开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树林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你觉得……到现在为止我在意的还是这个吗?”他止住笑,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着喉咙,“我现在管你和谁在一起?”

  他的表情彻底扭曲,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燃烧殆尽,只剩下纯粹的、想要拖人下地狱的恶念。

  “我被孤立、被嘲笑、甚至躺在医务室三天都无人问津。你知道我有多疼吗,想喝水都拿不稳水杯。所以,我要把我遇到的所有痛苦所有不堪,全都加倍还在你身上。”

  他低吼着,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怨毒,“这一切全都是拜霍砚辞所赐。他喜欢你,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我偏偏也要让他尝尝,他在意的东西在他眼前被毁掉,是什么滋味。”

  这番扭曲至极的逻辑,将他所有的遭遇都归咎于他人,将自己先前的挑衅、霸凌和恶行完全抹去,仿佛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

  李清淇沉浸在这种自我合理化的悲愤中,享受着将自身失败转嫁为施暴借口的卑劣快感,却从未想过,今日种种苦果,皆是他昨日亲手种下的恶因。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从夹克内层掏出了一把水果刀。冰冷的金属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晃得江槿初瞳孔骤缩。

  转变如此之快,江槿初甚至都怀疑李清淇精神有问题。可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李清琪竟然偏执疯狂到了这个地步。

  随身带着刀,显然是早有预谋,之前的动摇和周旋,在此刻这把凶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冰冷的恐惧如同无数细针,瞬间刺穿了她刚刚因为李清淇动容而升起的一丝暖意,将她重新打入更深的冰窖。

  李清琪握紧刀柄,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江槿初,像是锁定猎物的毒蛇,一步步逼近。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车尖锐的鸣笛声。

  这声音让江槿初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仿佛看到了获救的曙光。

  然而,这松懈仅仅持续了一秒。

  李清琪也听到了警笛声,他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闪过一丝扭曲的、计谋得逞的阴狠。

  他早就想过,万一事情败露,“强奸未遂”的罪名远比“杀人未遂”运作的空间大得多,再加上他是未成年判得也轻得多。

  这才是他此刻改变策略、扑上来撕江槿初衣服的真正原因。这是一种处心积虑的、更加卑劣的恶毒。

  “放开我。”江槿初来不及思考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大脑被更原始的恐惧占据。

  她尖叫着,用尽全身力气伸手拼命推拒、抓挠,双腿胡乱蹬踹,试图挣脱这令人作呕的侵犯。

  就在李清淇扯开她衣领的下一秒。

  “砰”的一声闷响,还伴随着骨骼错位般的脆响。

  李清琪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一袋破沙包般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几步外的地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只能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霍砚辞如同从天而降的煞神,出现在江槿初模糊的视线里。

  他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因剧烈的喘息和滔天的怒火而微微起伏,刚才那一脚,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摧毁一切的暴怒。

  霍砚辞几步跨到试图爬起来的李清琪面前,那双总是淡漠或带着些许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已是一片骇人的赤红,里面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杀意。

  他没有任何废话,一把揪住李清淇的头发,拳头如同铁锤般,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狠狠砸了下去。

  “呃啊……”

  李清琪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下意识地用胳膊护住头部,承受着这如同暴风骤雨般的猛烈击打。

  拳头落在手臂上、肩膀上、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霍砚辞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每一拳都蕴含着要将对方碾碎的恨意。

  江槿初瘫软在地,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让她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只会无意识地喃喃低语:“还好……还好你来了。”

  听到声音的霍砚辞猛地转身,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蹲下身,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用近乎珍视的轻柔,将不断颤抖的江槿初连同她的恐惧与委屈一同裹紧。这极致的温柔,与他方才如同地狱修罗般的狠戾判若两人。

  可当他近距离看清江槿初红肿渗血的脸颊、额角刺目的伤口,尤其是那双被踩踏得淤紫破皮、微微颤抖的手时,他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额角青筋暴起,下颚线绷紧到了极限。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想触碰她的伤口,又怕加剧她的疼痛,那小心翼翼的姿态,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石磨过,里面翻涌着无尽的后怕、自责与未能更早赶到将她护于羽翼之下的痛悔,“我来晚了。”

  江槿初看着他,想摇头,想说“不晚”,可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化作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霍砚辞还带着血丝的手背上。

  那微凉的触感,却像火焰般烫进了霍砚辞的心里。每一滴泪水的砸落,都让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涩的痛楚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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