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骤起!
然而,李清琪的反应更快。他毕竟是男性还作为掌控者,在力量和速度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就在砖头即将触及他头颅的瞬间,他猛地抬手,一把死死攥住了江槿初纤细的手腕。
“呃!”手腕处传来骨头几乎要被捏碎的剧痛,江槿初闷哼一声,五指被迫松开。
“哐当”一声,砖头掉落在地,砸起几片枯叶。
李清琪的眼神彻底阴沉下来,里面翻涌着被挑衅后的暴怒。他手下猛地用力,将江槿初的手腕狠狠一拧。
“啊——”更加尖锐的疼痛袭来,江槿初痛得皱紧了眉头,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呵。”李清琪死死扣着江槿初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他盯着她因痛苦而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还想反抗?江槿初,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让你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缓缓扫过她全身,声音冰冷刺骨:“看来,不给你留下点深刻的教训,你是不会学乖的。”
手腕被拧转的剧痛还未消散,李清琪已经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抬脚,那坚硬的鞋底毫不留情地踩上了江槿初试图撑地的另一只手掌,并且,缓缓用力碾轧。
“啊——!”指骨仿佛要被生生碾碎的痛苦让江槿初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身体因为这极致的疼痛而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李清琪俯视着脚下痛苦蜷缩的人,看着她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难掩清丽轮廓的脸,一种掌控和摧毁的快感油然而生,他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
“我还记得……新生欢迎晚会上,”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扭曲腔调,脚下却仍在持续施加压力,“你就坐在那里,拉着大提琴,那束光打在你身上,真是耀眼。”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画面,舞台上那个穿着白色礼裙、气质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
琴声悠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他的。可那份美好,此刻却被他死死踩在脚下。
“那时候,你就像个高不可攀的公主,连看都不屑多看我一眼吧?”他的语气越发怨毒,脚下猛地加重力道,“装什么清高,你还不是和孟衍、霍砚辞在一起了。为什么每一次都拒绝我,你是不是从始至终就看不上我。”
“为什么?所以究竟为什么?”他继续说着,声音快而急,很明显心理防线正在极速崩塌。
可随后他又笑道:“不过没关系,至少现在主导权在我这里。”
说罢,他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钻心的疼痛让江槿初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李清琪那充满怨恨和扭曲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她只能感觉到手掌快要被碾碎的剧痛,以及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绝望。
不……
不能……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求生的本能让江槿初用还能活动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李清琪踩着她的那只脚的脚踝,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拼命地想将那只脚推开。
可力量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她的推拒,对于正处于施暴兴奋中的李清琪来说,如同蚍蜉撼树,甚至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挑衅。
“还敢反抗。”李清琪被她这微弱的反抗彻底激怒,他猛地抬起踩着她手掌的脚,在江槿初还没来得及缓过一口气时,更加凶狠地一脚踹在了她柔软的侧腰上。
“呃!”江槿初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踹得向后滑了一小段距离,重重撞在一棵树的根部。身上传来翻江倒海的剧痛,让她瞬间蜷缩成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破碎的、痛苦的喘息。
意识在边缘摇摇欲坠,模糊的视线里,她只能看到李清琪一步步逼近的、如同恶魔般的阴影,那阴影如同实质般压得她喘不过气。
腰背和手掌的剧痛还在持续,但求生的意志压倒了一切。江槿初猛地意识到,不能再硬碰硬地激怒他了,那只会让情况更糟。
她必须拖延,必须争取时间。
一个清晰的名字如同灯塔般在她混乱痛苦的脑海中亮起。
霍砚辞。
他收到了定位,他就一定会来。
此刻,这个信念成了支撑她不被绝望吞噬的唯一支柱,是她在这片冰冷黑暗里,能抓住的最后一根、也是唯一一根坚实的浮木。
她强忍着喉咙口的腥甜和身体的剧痛,在李清琪再次俯身之前,用尽力气抬起脸,声音因疼痛而虚弱嘶哑,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不同以往的平静:
“你……喜欢我?”
李清琪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动作一顿,随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地低吼:“你他妈不早就知道了吗?现在装什么傻。”他想起过去那些被无视、被拒绝的瞬间,怒火更盛。
江槿初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强迫自己迎上他那双充满暴戾的眼睛,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真实,甚至带上一点无可奈何的示弱:“我没和他在一起。”
这句话如同按下了暂停键。李清琪脸上的暴怒凝滞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怀疑和难以抑制的、死灰复燃的贪婪。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睛,审视着江槿初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试图分辨这是不是又一个圈套。
但“没在一起”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瞬间动摇了他纯粹的毁灭欲,点燃了另一种更为熟悉的、占有的渴望。
他蹲下身,再次靠近,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粗重的呼吸。他盯着她,语气依旧危险,却带上了一丝探究:“没在一起?那你刚才跟他打电话?他那么紧张你?江槿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江槿初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但这就是目前她唯一能争取到的,宝贵的机会。她必须顺着这个方向,继续编织下去,哪怕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江槿初强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以及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强迫自己抬起眼,直视着李清琪那双充满怀疑和暴戾的眼睛。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晰:“我没有必要骗你。”
她一字一顿,试图将理智塞进他疯狂的脑海,“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按照霍砚辞的性格,这件事肯定会被全校人知道。”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动了李清琪紧绷的神经。他太知道江槿初是多么的耀眼,也知道有多少人在追求她,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好意,都能成为他们之间互相炫耀的资本。就连孟衍在江槿初点头同意的下一秒,迅速将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