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离婚后我救了前夫的白月光

第12章 戒指

  仪式主场比我想象的大得多,预备在柳家大宅,客人从早上就陆续来了,三三两两地散在湖畔的花园里,报社记者乌泱泱挤成一团,争着占领拍照好位置。

  我早早地被接来柳宅,整理好一切都才天都没亮,无所事事地在一楼逛了大半天,还没熬到十点。

  我踱到露台上,脸上没感到风,但湖面掀起涟漪,让我想起昨天柳怡江坐在窗台上看书的样子。向上看,别墅的阳台是贯通的,像丝带从一楼绕到二楼,把露台缀连起来。

  应该可以上楼吧,我沿着楼梯慢慢往上,绕着一楼走了一圈,慢慢到了二楼,书房是老式的双开门扇叶,打开着,绿纱窗帘缓缓飘着,里面暗幽幽的,没走近就能感觉到一种雅致的宁静。

  我下意识放慢脚步,慢慢靠近

  哗啦一声翻书页的声音,窗口传来一小声嘟囔:“讲的什么破东西”

  哗啦,又是翻页声,声音的主人语调很懒散:“‘信仰的发生与人的超越性需求呈立体几何关系’,立体几何关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柳怡江?我悄悄的贴在墙边,听他继续不耐烦地吐槽:

  “……你不要假装自己是个有思想的人好吗?”

  噗!

  我憋笑,柳怡江八成是拿到一本烂书但又因为习惯要坚持看完,才会这么折磨。一想到顶着他那张冷淡的脸受这种折磨就好笑,便倚在窗边听。

  他声音很清朗,不尖锐也不沉重,不急也不拖沓,只是懒懒地嘟囔,全然没有论坛上的恶劣,甚至有点温柔的味道。窗台里有声音时感觉又好笑有悸动,没有声音时阳光暖暖,混着一股清淡的薰衣草味,像奶油蛋糕。

  这就是岁月静好吗,我想躺下睡觉。

  不知听了多久,书房里有了其他声音:“先生,时间快到了”

  我侧着身子往前探了探,房里开了灯,透过绿窗纱看得模模糊糊。

  二管家提了礼服站在门口,柳怡江没抬头,脚搭在书桌上,捧着一本哲学史,有一搭没一搭地翻。我只能看见他线条流畅锋利的侧脸,鼻梁挺拔,眉深目阔,本来比较别扭的姿势也被做得从容优雅。

  “先生……”

  熨帖的西服涌出一股温热浓郁的薰衣草味,柳怡江不禁皱眉,“扔了”

  “老夫人亲自……”

  哗啦,他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二管家哑了嘴,书房陷入诡异的宁静。

  柳怡江眼睛仍然盯着书,姿势和刚才没有不同,但周围涌出一阵强势的压迫感。二管家哆哆嗦嗦拎着衣服退出了门,正好碰上门外的人。

  龚书辉一身黑色西装,搭上一根挂链银耳坠,气质随性。他看着管家手里的礼服和房里紧张的气场,心下一片了然,打趣道:“怡江,大喜的日子,搁这儿恨嫁呢”

  他拿着一个精装礼盒,是送给柳夫人的见面礼。

  柳怡江探头看一眼窗外,湖对岸人头攒动,又摔回椅子上,“来这么早”

  “还早……您要等到半夜,好结二婚?”

  柳怡江还是看书

  ……

  “诶,这是什么?”

  龚书辉探身从桌角拿起一叠文件,还没开封,打头是张证件照,照片上那人长得……

  久历风尘……

  初具人形……

  他往后草草浏览了一圈:“阮……卧槽,这就是你那个娃娃亲?”

  龚书辉被雷在原地,光从这张照片来看,这女的颜值已经没有发展空间了。他在心里暗骂杨冰芸要死了也不安生,用遗产威胁她儿子结这种娃娃亲,这女的一看就不干净,光是那照片都让人膈应,怪不得柳怡江一脸黑线。

  “半个联邦的媒体都来了啊,这种婚事闹得这么大?你什么时候和你妈关系这么好了?”

  柳怡江还是看着书,说杨冰芸不是死不瞑目吗,面子还是要做的。

  信你才有鬼。柳怡江从小被他妈虐到大,差点死在外面,他不弑母都算孝顺了。

  这会儿脑子一抽,声势搞这么大,一旦和照片上这个不伦不类的登报,今天就要成联邦茶余饭后的消遣,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龚书辉若有所思,想起了什么,试探道:“你读书读傻了,要报复你妈也别自虐呐,阮家的女儿,那是能随便娶的吗?我看现在就毁约吧,拿点小钱把人打发了”

  柳怡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不怪龚书辉多想,他爸柳载亨是个浪荡不负责的种‘马,早年被杨冰芸用肚里的孩子威胁被迫结婚,婚后明面上顾家又专情,私底下却隐藏踪迹到处发’情。

  阮棠的妈,阮家那个寡妇也是他的老情人之一,两人在车上偷情的时候毫不知耻,出了车祸,男死女瘫。

  柳怡江不以为然:“不娶就得不到杨冰芸的遗产”

  也是,龚书辉心头恼火:“那你,你带那谁,阮什么,去……”

  血缘鉴定,搞不好跟向微一样,又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柳载亨不仅好发情,还爱偷偷播种,联邦这么大,到处都散布着柳怡江素未谋面的姊妹。

  剩下的话龚书辉没说,柳怡江自然也知道:“嗯,她不是”

  龚书辉心里更不痛快了:“靠,你妈,不,杨冰芸打的什么算盘?”

  “这个老巫婆”

  ……

  柳怡江被他唠叨得心浮气躁:“惦记着阮家的遗产和人脉呗,脸都不要了”

  “阮家的遗产?那不都是乱传的吗,阮家当年都垮进粪坑里了,产业一月之内被自家的党羽瓜分殆尽,还剩个屁。她爸都入土多少年了,能有什么遗产和人脉……我看杨冰芸是又他妈犯病了”

  “草,你摊上这女人真草淡,阴魂不散”

  “……”

  龚书辉义愤填膺,一个人唱双簧似的前一句后一句。

  柳怡江及时打住:“别叨叨,奶奶过来了,走去看看”

  原来是看中了父亲的遗产才有这么一出,看来是要失望了,阮家早就被掏成了空壳,父亲死后除了欠债什么都没留下。

  我沿着扶手蜿蜒下楼,心情淡淡的。

  ……

  杨柳氏家主大婚,主人没来,大半个京城的权贵都等着。诺大的庭院名流云集,他杨柳家政商两道都走通了,没人敢不给面子。

  媒体人不能进主场,无人机在天上盘旋,像鸽子,被小孩子当消遣,打下来了。

  婚礼雷声大雨点小,略过了所有婚礼的传统程序,直接过渡到高潮。

  台下全是快门声。

  柳怡江今天只穿了一套通勤西服,整个人表情冷得要结冰。

  “夫人请交换戒指”

  面前的手修长有力,我接过戒指盒,不料,里面空落落的只有一块海衬垫,戒指不翼而飞。

  ‘你配得上我哥?’

  电光火石之间,眼前闪过昨晚他表姐杨伶刻薄的眼神。

  头纱盖着,我看不清周围的情况,但能感受到柳怡江愈加排山倒海的威压

  怎么办?

  我感觉后脖子都被他的注视冻僵了。

  沉默了太久,不晓得过了两秒还是两分钟,面前的手往上抬了抬——他在叫司仪跳过!

  别,我忽地按住那只手,侧手假装放回盒子,趁时机把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褪下来,幸好这戒指是银的,用力就能活动尺寸,撑大一些,正好戴在柳怡江无名指上。

  递出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父亲临终时把它交给我的情景:‘小棠,我与阮家一脉命数已尽,这个戒指留作念想,你从小懂事,看在父亲的份上,照顾好你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莫名的难过。

  我捧起柳怡江的手吻了一下无名指,看不见长相,就当你是柳奕吧,这戒指内圈上刻着铭文‘阮’,细纹底下闪着墨绿的宝石微光,做工古朴精细,是阮氏的家主戒指。

  看上去只是一个素圈,被我戴久了,朴素而有温润的光泽,此刻环住他的无名指,倒被染上了主人的冷清。

  嘭!礼炮炸响,现场一阵喝彩

  “礼成!”

  婚礼草草结束,为柳夫人送丧的本意也轻飘飘带过了,柳老夫人都没被提起过,应酬才是婚礼的重头戏,我自始至终戴着头纱,连名字都用‘夫人’代替。

  只是一个过场,一个符号。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仍然有点失落被掩盖在头纱里

  我提着裙摆出了宴席,想在角落的根雕下休息休息,本来就穿不惯高跟鞋,突然被从后面伸过来的手抓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柳怡江粗暴的翻开我的头纱,他像是脸色阴沉得要命,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落在我脸上,仿佛有些隐隐作痛

  他把那只戒指褪下来,捏扁,随手扔进了水池,语气充满了鄙夷:“那是拴狗的圈子吗?我警告你,不要随便把脏东西带进来。”

  “别!”,我连阻止都来不及,就被突然涌来的姑姑婶婶们拥回了宅子。

  那个戒指可父亲唯一的遗物,我再回头,只看见水池清澈明亮,漂水柱激起一层薄薄的白水沫,清风一吹,碎成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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