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考大学,其他的,不需要你来考虑。”
刚才看见她的着装,姜枝的心里其实就已经猜到一二了。
毕竟没有哪个高中生会穿一身类似于职业装的衬衫配西裤套装。
“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辞职的。”
姜枝紧盯着她倔强的脸,有些恍惚,姜茉倔起来,就跟她一模一样。
不自觉的,她的语气开始软了下来。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要过的人生的权力,别人无权干涉。
“是什么兼职?”
姜茉闻言,有些欣喜:“这么说,你同意了?”
姜枝:“我同不同意不重要,你应该先问问姥姥和姥爷的意见,毕竟他们也担心你。”
虽然她话是这样说的,但她当初跟周景言时,也从未跟姥姥和姥爷说过半句。
她只是想姜茉的人生,能比她多一些选择。
“我早就跟他们说了,姥姥说,只要你同意就行了。”
事情搞定,姜茉整个人都变得明快了不少,白皙精致的脸上浮起孩子气般稚嫩的笑,“在明德贸易当总经理助理,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总经理助理?你自己找的兼职?”
姜枝的视线落到姜茉脸上,明德贸易她知道,好歹也是一家正儿八经的上市公司,怎么可能会找一个没什么经验的高中生来做兼职,而且担任的还是总经理助理这么重要的职位?
她怀疑,姜茉被骗了。
“一个朋友介绍的,而且他们还承诺我,如果我兼职期间表现优秀的话,以后还可以继续来他们这里做兼职,等我大学毕业后,就直接让我转正,姐,这福利好吧。”
“到底谁介绍的?”姜枝的语气不自觉的重了些。
姜茉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遮掩了过去,“沈欣欣,她知道我在找寒假兼职,便托关系给我找了这份工作,说是想弥补我们一家人。”
“姜茉,这份兼职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沈欣欣你也敢信?”姜枝深吸了口气,她并不习惯语重心长的给人讲长篇大论的道理,“而且,这份兼职一看就不对劲,你觉得哪家上市公司会让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高中生来当总经理助理?你知道当总经理助理需要什么资格吗?”
“说来说去,姐,你就是觉得我不行呗,”姜茉悲凉的冷笑,“为什么你能行,我就不行,我连做个兼职,都不对劲,姐,我马上就要成年了,你能不能别老是拿我当小孩子看?我也想为你分担一下,不想看到你……”总是在那个男人身边为了竹子的官司委曲求全。
她抿了抿唇,理智让她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我不想看着你为了我和竹子那么辛苦。”
“我不辛苦,茉茉,你现在……”
“我去趟厕所。”
姜茉想出去冷静一下,她怕等下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又跟姜枝闹。
她知道姜枝在担心自己,也知道她得到这份兼职,得到这个职位,在别人看来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但是,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姜枝双手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
连续几件事情压下来,她不是圣人,也会觉得异常烦躁。
姜茉不肯听自己的劝告,她甚至都想直接甩手不管了,但她不能,她是姜茉的亲姐姐,她要保护好她!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姜枝浑浑噩噩的打开挎包,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手机铃声。
是姜茉的手机。
她没带,就放在桌上。
饭馆里很安静,所以这手机铃声显得格外突兀刺耳,旁边已经有好几个客人纷纷抬起头来,不满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她赶紧拿过手机,想要关成静音,但对方已经挂断了。
屏幕暗下去时,她扫了一眼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
有点儿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头绪,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原位时,一条短信发过来了。
“姜茉妹妹,明德贸易的兼职好好做,可千万别给我这个介绍人丢脸,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人家同意你这个高中生进去做兼职的,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儿。”
姜枝见了,脑袋嗡了一下。
明德贸易!
姜茉!
姜枝脑海里顿时灵光一闪,这个号码,就是乔姿的。
她脸色一沉,拿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眉心微拢,唇角渐渐抿成一条直线。
乔姿!
她豁然站了起来,拿起包,掏出钱放在桌上,就转身走了。
姜枝站在路边打车,这才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凭着刚才的记忆输入了一串号码,拨过去。
“喂。”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那头传来乔姿娇弱的嗓音。
“关于我妹妹的事,我们谈谈吧。”
自从那天在宴会上正式撕破脸后,她现在对乔姿连最初的敷衍和客套都没了。
刚才在姜茉的手机上看到乔姿发过来的短信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像落入了冰窖,周身寒意刺骨。
上一次,姜茉就因为乔姿在警局被迫拘留了十五天,这次又会怎样,不得而知,但下场肯定不会很好,毕竟自己就曾栽在她手上一次。
所以,她才会这么气愤。
乔姿并没有惊讶会接到姜枝的来电,报过来一个地址,就直接挂断了。
那是一家收费高昂的贵族私人医院,姜枝打车到达后,就径直去了住院部的十九楼。
这一层全都是vip病房,装修精致,处处彰显着金碧辉煌的奢华感。
找到乔姿所在的1906号病房,姜枝直接推门而入。
病房里的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看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姜枝时,周景言赶紧推开怀里的乔姿,心底突然有一种被她捉奸在床的局促感。
他刚才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突然听见乔姿在哭,还以为她做噩梦了,便过来看看,没曾想她会突然坐起来抱住他,他还没来得及推开,姜枝就进来了。
周景言想要开口解释,但见姜枝面色平静,丝毫没有撞见他抱别的女人时该有的愤怒和生气,这让他心底升起的那股局促感瞬间就变为恼意,脸色也冷了下来。
原本解释的话也成了质问,“进来不知道敲门?”
姜枝没说话,直接就走过去把周景言拽着出了病房。
她的手很软。
周景言甚至都不抬敢用力,生怕会捏断了,鬼使神差的就被她拉到了门口。
姜枝松手,转身进了病房。
关门,反锁。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