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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礼乐部:白家该换代了

时空局千归 萧先生·萧暮 7735 2024-11-11 00:55

  白狐岭礼丧:礼乐倾城,孤女承宗

  白狐岭,坐落于泰山以南千里沃野之中,山势不似北地那般险峻巍峨,却自有一派清雅温润之气。岭间常年云雾轻绕,草木葱茏,风过林间时,竟似带着丝竹雅乐般的清越之音,与世间凡俗之地截然不同——这里,便是南吴礼乐之本、教化之源,是天下读书人、皇族贵胄心中至高无上的礼乐部大本营。

  世人皆知,皇城之中虽设有礼乐分府,供皇子公主、公卿子弟日常习礼练乐,可唯有白狐岭,才是礼乐正宗所在。此处相当于天下学府之最高殿堂,恰似人间“太学之巅”,凡能踏入白狐岭核心修习之人,非皇家嫡亲子弟,便是世家顶尖传人,是身份、地位、学识三重认证的无上荣耀。

  礼乐二字,在南吴王朝,早已不是简单的学问,而是国之根基、帝之脊梁。

  礼者,天地秩序,人伦根本。上至君臣朝会、祭天祀祖,下至言行举止、坐卧行走,无一不被“礼”所规束。皇家子嗣自牙牙学语时,便要入礼乐部修习四书五经、中庸明德,学平精养神之法,修进退揖让之节,明君臣父子之纲,正衣冠容貌之礼。礼者,定尊卑,分长幼,安天下,是王朝运行不可撼动的规矩准绳。

  乐者,天地和声,人心教化。琴、瑟、笙、箫、钟、鼓、埙、篪,八音乐声,调和阴阳,陶冶性情。上至帝王祭祀天地的雅乐,下至宫廷宴饮的乐章,皆出于礼乐部。皇室子弟习乐,以养心性;宫女内侍习乐,以奉帝室;世家子弟习乐,以明风雅。乐与礼相辅而行,礼以正行,乐以养心,二者合一,方为皇家传承之大道。

  为承此大道,白家世代镇守白狐岭,建制恢宏,冠绝天下。

  岭中最高建筑为白狐塔,九层浮屠,白玉为阶,鎏金为顶,每层皆供奉礼乐古籍、先王御笔,是白家精神之象征、礼乐部至高圣地;塔前为礼乐格,广藏天下礼书、乐谱、典章、制度,藏书亿万卷,浩如烟海;西侧为风月厅,专供皇室子弟雅集、乐师奏乐、礼官讲学,厅内雕梁画栋,丝竹不绝;北侧天书殿,藏先王世传礼法典籍,非掌权者不得入内;南侧分立尚书学府与灵乐学府,一教礼经大义,一教乐律和声,是天下礼乐学子心向往之的最高学堂。

  每日清晨,白狐岭便会被礼乐之声唤醒。数千学子身着统一礼服,冠带整齐,或立于学府之中诵读礼经,声震云霄;或坐于乐室之内抚琴吹箫,乐声绕岭。山间车马络绎不绝,皆是来自皇城的皇子、王公、世家子弟,乘车驾马,千里而来,只为在此习得正宗礼乐,沾染一丝天地教化之气。

  如此盛景,延续白家数百年,从未断绝。

  而撑起这一切的,正是礼乐部当代当家人——白邹。

  白邹这一生,堪称传奇。

  年少继位,执掌偌大礼乐部,周旋于皇室与世家之间,守礼传乐,从无差错。可天不假年,他早年便患上一种罕见恶疾,遍请天下名医,皆断言他活不过四十岁。可白邹凭着一股对白家、对礼乐部的执念,硬生生撑过四十岁,又多活了整整五年,直至四十五岁这年,油尽灯枯,再也无力回天。

  他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不是亿万藏书,不是显赫地位,而是他最小的儿子——白玖念。

  玖念年幼,顽皮跳脱,不习礼教,不喜乐声,偏偏爱跑爱闹,像一匹无人能驯服的小马。可在白邹眼中,这孩子眼底藏着一束光,一束不属于迂腐礼乐、却能让白家重获新生的光。他怕自己走后,无人护着幼子,无人引他正道;更怕偌大的礼乐部,在自己身后分崩离析,数百年传承毁于一旦。

  因此在他弥留的最后一夜,白狐岭风雨凄凄,灯火昏黄,白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他最看重的大女儿——白武佳,叫到了病榻之前。

  这一夜,烛火摇曳,父子相对,无言亦万言。

  白武佳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身素色长裙,身姿挺拔。在外人眼中,她是白家大姐大,性格果决,行事凌厉,不喜礼乐偏爱刀枪,文不如二妹白美佳,处事不及五妹白洛妍,理财比不上四妹白默羽,可唯有一点,无人能及——心思缜密,执行力强,重情重义,有担当,有魄力。

  自她记事起,父亲便将她当作唯一继承人培养。

  礼,她不喜欢,却日夜苦读,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宫廷礼数分毫不差;

  乐,她无兴趣,却十指练到流血,琴瑟笙箫样样精通;

  执掌家族,她无经验,却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学周旋,学决断,学守成。

  她从不抱怨,从不喊累,因为她从懂事那天就知道:她是白家长女,早晚要扛起整个礼乐部。

  可此刻,跪在奄奄一息的父亲面前,那个在外雷厉风行、从不示弱的白家大姐,终于卸下所有坚硬外壳,露出了最脆弱的模样。

  病榻之上,白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蜡黄如纸,呼吸微弱,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心肺。他颤抖着抬起一只枯如老树枝的手,紧紧攥住白武佳的手,那只手曾经温暖有力,能撑起整个白狐岭,如今却冰凉无力,只剩最后一丝温度。

  “武佳……”白邹的声音沙哑破碎,断断续续,“你是家里……老大,将来的……掌权人。爹爹……快不行了,你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白武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父亲冰冷的手背上。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巨石,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拼命摇头:“不会的……父亲,不会的……您会长命百岁的,不准说这种丧气话……您不能死,您不能丢下我们……父亲!父亲!”

  她一声声呼喊,声音颤抖,撕心裂肺,平日里所有的坚强、冷硬、果决,在生死离别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白邹静静地看着她,浑浊的眼中也溢出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枕巾。他重重地喘了口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嗡鸣,依旧用尽全身力气叮嘱:“你弟弟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做大姐的,要多担待……别再像小时候……非打即骂,要讲道理……要……要守好白家,守好……礼乐部……”

  白武佳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不停地点头,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能做的,只有紧紧握住父亲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即将消散的生命。

  “武佳……”白邹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越来越弱,目光却死死落在她的脸上,充满了不舍与托付,“你弟弟玖念……最小,最顽皮……可我在他身上……看见了一束光。你要看着他长大……给他树立正道……别让他走歪……”

  “白家……礼乐部……天下礼学……全都交给你了……”

  “一切……都交给你了……”

  最后一句托付落下,白邹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病榻正对面的那一根烛台。

  他望着白武佳,眼中充满了最后的期许与嘱托,那眼神复杂万千,有父爱,有托付,有欣慰,有不舍。

  下一刻。

  那只紧握白武佳的手,无力地垂落,重重砸在床榻上。

  白邹双眼缓缓闭上,胸膛再也没有起伏。

  呼吸,断绝。

  心跳,停止。

  一代礼乐部掌权人,就此陨落。

  “父亲!!!”

  白武佳终于崩溃,放声大哭,声音凄厉,响彻寂静的房间。她扑在病榻上,死死抱住父亲逐渐冰冷的身体,泪水决堤,悲痛如海啸般将她吞噬。

  那个从小对她最严格、最苛刻、从不给她半句夸奖的父亲;

  那个把她当继承人、逼她学礼、逼她练乐、逼她成长的父亲;

  那个嘴上严厉、心底却把一切都为她安排好的父亲;

  就这样,走了。

  从今往后,她再也没有父亲了。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能躲在父亲身后,再也没有人替她遮风挡雨。

  从今往后,她是白家长女,是礼乐部唯一的继承人,是白狐岭数万人口、亿万藏书、数百年传承的唯一支柱。

  巨大的悲痛与沉重的责任,同时压在白武佳的肩上,让她几乎窒息。

  她哭了不知多久,直到泪水流干,声音嘶哑,才缓缓站起身。目光,死死落在父亲临终前指向的那根蜡烛上。

  那不是普通的蜡烛。

  那是白家世代相传的传承烛,是礼乐部掌权者的象征,是白家最神圣、最隐秘的信物。

  蜡烛通体由深海蜜蜡浇筑,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双龙戏珠纹样,龙身矫健,珠圆玉润,工艺绝伦。白家每一个孩子都知道这根蜡烛的存在,也都知道它的秘密——烛上宝珠燃尽之日,便是掌权者生命陨落之时;双龙眼眸亮起之光,便是评判继承者功过之证。

  若掌权者一生守礼传乐,无愧白家,无愧先王,无愧天下,则双龙眼眸明亮通透,可照天地本质;若碌碌无为,败坏门楣,则龙眸黯淡,烛火自灭。

  此刻,传承烛上的宝珠,已经彻底燃尽。

  而烛身上两条巨龙的眼眸,正缓缓亮起,光芒璀璨,澄澈透亮,映照得整个房间一片光明。

  这是天地对白邹一生的认可——

  他是一位合格的父亲,一位优秀的掌权者,一位守护礼乐、无愧于心的家主。

  白武佳浑身颤抖,一步步缓缓走到传承烛前。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冰冷的烛身,泪水再次无声滑落。父亲一生的荣光、一生的坚守、一生的托付,全都凝聚在这一根小小的蜡烛之上。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白家世代相传的规矩,轻轻一吹,熄灭了传承烛火。

  火灭,代表上一任掌权者彻底归天;

  火灭,代表新一任继承人,正式接位。

  下一秒,白武佳握住烛台底座,轻轻向前一拉。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墙面无声开启,一个暗格缓缓显现。

  暗格之中,平放着一只密码箱。

  箱子由西域烈焰钢打造,通体漆黑,坚硬无比,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世间任何利器都无法伤其分毫。这是先王亲赐,只传礼乐部掌权者,藏白家最高机密,唯有每一代继承人知晓密码,方能开启。

  密码,从不书写,从不外传,只靠口口相授,是每一位掌权者用生命守护的终极秘密。

  箱子正面,排列着十七颗银珠,每一颗银珠上都刻着一个字、一个符。

  十七个字,对应天地七种大礼;

  十七个符,对应乐律十七音符。

  礼与乐合一,便是开箱密码,也是白家世代相传的一首本命乐章。

  白武佳看着这十七颗银珠,眼前瞬间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

  那一日,也是在这个房间,父亲站在传承烛前,望着窗外白狐岭的漫山云雾,轻声感叹:“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啊……武佳,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带着白家,走向辉煌,守住礼乐,不负先王,不负天下。”

  那时她不懂,只当是父亲寻常感慨。

  如今她才明白,父亲早已预知自己大限将至,早已在为她铺路,早已认定她是唯一合格的继承人。

  白武佳伸出颤抖的手指,按向第一颗银珠。

  “叮——”

  一声清越的乐声响起,正是乐章第一个音符。

  音符落下,白武佳的泪水再次止不住地流下。

  回忆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小时候被逼着学礼,背不熟四书五经就被罚站;

  小时候被逼着练乐,弹错音符就被父亲斥责;

  小时候羡慕别的孩子可以玩耍,她却只能在书房里苦读礼经、在乐室里抚琴到深夜;

  她不喜欢礼,不喜欢乐,只喜欢舞刀弄枪,喜欢快意恩仇,喜欢干脆利落……

  可她从未反抗。

  因为她知道,她是白家长女。

  眼泪是挽留不住时光的,

  眼泪是留不住故去的人的。

  她忍着悲痛,在记忆中拼命搜寻父亲教过的乐章音符,指尖一颗颗按下银珠。

  叮、咚、铮、喲、呜、啦……

  乐声断断续续,散乱不成调。

  一遍弹完,密码箱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不对……为什么不对?”白武佳瞬间僵在原地,眉头紧锁,心底涌起一阵恐慌与怀疑,“难道……难道父亲教我的是错的?还是我记错了?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明明按照记忆弹奏,可箱子就是不开。

  巨大的无助与绝望再次袭来,她几乎要瘫倒在地。父亲刚走,连最后一点传承都要为难她吗?连白家的秘密都要对她紧闭吗?

  就在她濒临崩溃之际,目光无意间落在父亲依旧紧握着的右手上。

  那只手,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

  白武佳心头一动,连忙轻轻掰开父亲冰冷的手指。

  一张折叠整齐的素色纸条,静静躺在父亲掌心。

  她颤抖着拿起纸条,缓缓展开。

  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力透纸背,温柔而坚定:

  “武佳:

  为父知道,你素来不喜礼乐,不擅琴谱,将来开匣,必定困难。

  为父最后再帮你一次。

  这张乐谱,是白家世代相传的开箱本命曲,你收好,世代相传,勿失勿忘。

  从今往后,白家靠你,礼乐靠你,弟弟妹妹靠你。

  你是为父心中,最合格的继承人。

  ——父白邹绝笔”

  短短几行字,白武佳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疯狂落下,打湿整张纸条。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她不擅长乐章,早就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原来父亲早就把路铺好,只等她一步步往前走;

  原来在父亲心中,她早已是那个能扛起一切的合格继承者。

  这份父爱,藏在严厉里,藏在苛刻里,藏在临终最后的安排里。

  深沉,厚重,无声,却足以撼天动地。

  白武佳紧紧攥着纸条,指节发白,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再也没有崩溃大哭。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按照纸条上的乐谱,指尖再次落在十七颗银珠之上。

  这一次,她不再慌乱,不再依靠破碎的记忆,而是照着父亲留下的绝笔乐谱,一字一符,一音一节,缓缓弹奏。

  叮——

  咚——

  铮——

  呜——

  瑟——

  箫——

  清越的乐声从银珠中传出,不再散乱,不再断续,而是汇成一首庄严、温润、承载着数百年礼乐传承的本命雅乐。

  乐声悠扬,回荡在房间里,回荡在白狐塔下,回荡在整个白狐岭上空。

  礼之庄重,乐之和雅,尽在其中。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咔——嚓——!”

  烈焰钢打造的密码箱,应声开启。

  箱子内部,铺着明黄色软缎,正中摆放着一方白狐印。

  印玺由一整块绝世和田白玉雕琢而成,质地温润,精光内敛。下方是四方底座,刻着先王亲书的一个**“礼”**字,笔法端正,大气磅礴;底座之上,一只白狐昂首挺立,仰望着天空,姿态优雅,灵气逼人,双目通透,似能看透天地人心。

  这——

  就是白家世代相传的镇族之宝!

  就是先王亲赐礼乐部的至高信物!

  就是执掌白狐岭、统领天下礼乐的白狐印!

  得白狐印者,为礼乐部主人,为白家族长,为天下礼学之宗!

  白武佳伸出双手,颤抖而郑重地捧起白狐印。

  玉印冰凉,却重若千斤。

  那重量,是父亲的托付,是家族的命运,是数百年的传承,是天下礼乐的希望。

  她紧紧握住白狐印,指腹抚过白狐的轮廓,泪水再次流下,可这一次,泪水之中,不再只有悲痛,更有决绝、坚定、与一往无前的担当。

  突然,白武佳单手捂着脸,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凄厉,又带着解脱,带着释然,带着终于扛起一切的豪迈。

  “终于……终于……我终于得到你了!”

  “父亲!您看见了吗!我做到了!我打开了!我继承了!”

  “白家!礼乐部!白狐岭!从今天起,由我白武佳执掌!”

  “我会守好弟弟妹妹!我会带白家走向辉煌!我会守住礼乐,不负天下!”

  笑声回荡,惊落窗外风雨,震彻九层白狐塔。

  从前那个不喜礼乐、偏爱刀枪的女孩,在父亲离世的这一刻,彻底蜕变成一位能扛事、能决断、能守业的一族之长。

  笑罢,白武佳擦干眼泪,将白狐印郑重收好,换上一身彻骨素白的丧服。

  她站在房间中央,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再无半分脆弱,再无半分犹豫。

  此刻,她不再是白武佳。

  她是礼乐部新任掌权人,是白狐岭之主,是白家上下唯一的依靠。

  她下达的第一道命令,清晰、冷静、威严,传遍整个白狐岭:

  “传我命令——

  举国举丧,全军素服,

  为父亲白邹,举办白狐岭有史以来最盛大的礼乐葬礼!

  以天子祭天之礼,以先王传法之仪,

  告天地,祭先祖,迎父魂,承宗业!

  昭告天下:

  白家新任掌权者,白武佳,正式继位!”

  命令一出,整个白狐岭瞬间行动起来。

  数万仆役、学子、乐师、礼官,尽数换上素白丧服。

  白狐塔九层,全部悬挂白绫,绵延十里,如云似雪;

  礼乐格、天书殿、尚书学府、灵乐学府,全部闭院停学,以示哀悼;

  风月厅内,数百名顶尖乐师齐聚,奏响最庄严、最肃穆的送终雅乐,乐声低沉,和哀而鸣,响彻泰山南北;

  数千名礼官身着祭天礼服,手持礼器,排列整齐,从白狐塔一直排到白狐岭山口,威仪赫赫,秩序井然;

  皇城之中,帝王闻讯,亲派皇子持御旨前往吊唁,赐帝王谥号,赠太牢祭礼;

  天下世家、公卿大臣、学府书院,尽数派人前来奔丧,车马络绎不绝,挤满白狐岭山道;

  祭桌绵延,供品如山,香烛缭绕,礼乐齐鸣,天地同悲。

  礼,极尽尊崇;

  乐,极尽哀婉;

  场面,极尽盛大。

  这是白狐岭数百年未有之盛丧,是天下礼乐之宗的最高送别。

  白武佳一身素服,手持白狐印,立于白狐塔最高处。

  她望着下方无边无际的素白人群,听着震彻天地的礼乐哀声,看着漫山遍野的白绫白幡,泪水无声滑落,却眼神坚定如铁。

  父亲,您看见了吗。

  您用生命守护的礼乐,我会守下去。

  您用一生爱护的白家,我会撑起来。

  您放心走吧。

  从今往后,天塌下来,由我白武佳,一个人扛。

  白狐岭的礼乐,永不断绝。

  白家的传承,永世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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