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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归来!封将时,机会开始

时空局千归 萧先生·萧暮 9858 2024-11-11 00:55

  几天的昏睡如同一场漫长的沉眠,当萧思诚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时,最先涌入鼻腔的,是一缕清浅温润的草药香,混着绵软如云的暖意。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筋骨都透着一股酸软乏力,像是被抽走了大半力气,可四肢依旧能自由活动,并无大碍。身上盖着的被子沉甸甸却又轻若无物,触手滑腻柔软,是顶级的大红色贡缎,绣着双线双凤朝阳纹样,针脚细密华贵,一看便知价值连城。萧思诚微微怔神,他认得这床被子——金丝皇绒被,是皇后萧洛玟的专属御用之物,内里填充的不是普通棉絮,而是北方塔塔尔部特供的洛殷棉,轻如鸿毛,暖似阳春,盖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却能将寒气彻底隔绝在外。

  “我……没死?”

  萧思诚喃喃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久睡初醒的浑浊。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同一个问题,斗兽场内的血腥、潘岭的狂怒、九头蛇的气息、万箭穿心的惨烈……一幕幕画面碎片般闪过,让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还活着。

  没有被潘岭一棒砸死,没有被孙略暗下杀手,甚至安安稳稳躺在洛清宫最舒适的床榻上,盖着姐姐的御用皇被。

  巨大的庆幸与茫然交织在一起,萧思诚缓缓转动脖颈,忽然察觉到左手边的大腿上,压着一团温热柔软的重量。他心头一动,艰难地微微撑起上半身,低头望去——

  只见夜翎正安安静静跪坐在床沿边,小脑袋歪歪地枕着他的大腿,睡得正沉。少女脸颊带着几分疲惫的嫣红,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落,鼻尖微微翕动,嘴角还轻轻抿着,显然是守在床边照顾了他太久,累得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萧思诚看着这一幕,紧绷了许久的心弦骤然一松,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东西,是守床守到睡着了啊……真是个小傻瓜。”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轻轻将夜翎的头从自己腿上挪开,然后弯腰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夜翎睡得很沉,只是在被抱起时轻轻嘤咛一声,往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便再次陷入熟睡。萧思诚放轻动作,把她平放在床榻内侧,拉过金丝皇绒被的一角,轻轻盖在她身上,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踩着绵软的地毯,细步走出了寝殿。

  殿门轻轻推开,一阵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萧思诚抬头望去,才发现天色早已漆黑,夜幕之上繁星点点,宫灯在廊下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

  “哦,原来已经天黑了。”

  他低声自语,刚想伸个懒腰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异变突生——

  “咻——!”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响骤然响起!

  一支通体漆黑的无羽箭矢,带着凌厉的劲风,从廊柱阴影之中激射而出,几乎是擦着萧思诚的鼻尖飞过,“笃”的一声狠狠钉在他身后的木门上,箭尾犹自剧烈震颤!

  萧思诚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所有的睡意与慵懒一扫而空,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足尖一点,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追了出去,口中低喝一声:“谁?!”

  夜色之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在宫道上疾驰,速度快得惊人。萧思诚紧咬牙关,施展凌波微步紧随其后,两人一追一逃,转瞬便来到了洛清宫后侧的罗玉亭。

  黑影在亭中停下脚步,背对着萧思诚,静静伫立,仿佛早已在此等候。

  萧思诚快步冲入亭中,站在黑影身后三丈之外,握紧拳头,警惕地再次开口,声音冷冽:“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暗箭引我过来?”

  黑衣人没有回头,只是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缓缓抬起手,抓住脸上的黑色面具,轻轻一摘。

  面具落下,露出了一张惊艳得让夜色都为之失色的脸庞。

  高束的银蓝色高马尾随风轻扬,发丝泛着淡淡的宝石光泽,脸型消瘦俊俏,线条干净利落,肤色白皙如玉,一双眼眸清冷如冰,年纪看起来恰好十七岁上下,气质孤傲绝尘,自带一股疏离的贵气。

  萧思诚瞳孔骤缩,如同被惊雷劈中,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失声惊呼:

  “蓝月?!”

  黑衣人——也就是蓝月,微微颔首,对着萧思诚躬身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恭敬无比的军礼,声音清冷平静,不带半分波澜:

  “是,萧将军。”

  萧将军?

  萧思诚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心头又是一惊,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追问:“蓝月,你……你恢复记忆了?你全都想起来了?”

  蓝月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如同机械一般精准:“是,全部恢复。”

  他不等萧思诚再问,径直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深蓝色锦缎包裹的小包袱,伸手递到萧思诚面前:“这个,你拿着。”

  萧思诚下意识地接过,入手微微有些沉,布料之下似乎是一本书册。

  “这几天,夜翎就拜托你多照看了。”蓝月的目光微微投向寝殿方向,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来接她回家。”

  “家?”萧思诚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解,“蓝月,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你不和我们一起相聚吗?不和我、不和夜翎待在一起吗?”

  蓝月轻轻摇了摇头,银蓝色的发丝划过脸颊:“我们的相聚,还不是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萧思诚追问。

  “很快。”蓝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等我处理完自己必须做的事,就会来找你们汇合。在此之前,照顾好夜翎,照顾好你自己。”

  他的语气依旧没有太多感情,可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萧思诚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蓝月,知道他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心底纵然有万千不舍与疑问,最终也只化作一句郑重的承诺。他握紧手中的包袱,重重点头:

  “好!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蓝月看着他,清冷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下一秒,他不再多言,身形猛地一纵,纵身跃入夜空之中。周身银光暴涨,化作一只通体剔透、尾羽流光溢彩的宝石孔雀,羽翼一展,孔雀飞天,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绝美绚烂的光痕,转瞬便消失在皇宫的高墙之外,无影无踪。

  萧思诚站在罗玉亭中,仰头望着蓝月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不,应该说是奇异。”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包袱,“这种化身异兽的能力,我好像……也在失控的时候用过一次,只是记不太清了。”

  他低头打开深蓝色锦缎包袱,里面果然是一本书册。

  书页泛黄,质地古朴,封面没有多余装饰,只有四个简洁有力的墨字——《练气集注》。

  作者一栏,空白一片,无从考证。

  萧思诚将书小心收好,揣入怀中,这才转身缓步走回寝殿。推开房门,夜翎依旧在床上睡得安稳,小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均匀。萧思诚不忍再打扰她,便走到旁边的梨花木圆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连日昏睡醒来也依旧疲惫,他趴在桌面上,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天光大亮。

  温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药香。

  萧洛玟一身雍容华贵的宫装,亲自端着一个描金食盒,缓步走入寝殿。她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与期盼,这三天三夜,她几乎寸步不离守在殿外,日夜祈祷,就怕萧思诚出半点意外。

  她轻轻推开门,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床榻,却见床榻上只有夜翎安睡,而在圆桌旁,那个她日夜牵挂的小小身影,正趴在桌上睡得香甜。

  萧洛玟先是一怔,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眼眶一热,险些当场落泪。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欣喜,轻轻唤道:

  “思诚,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萧思诚被这温柔的呼唤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睡意。他看清眼前一身凤袍、面容雍容的萧洛玟,立刻露出一个傻乎乎、亮晶晶的笑容,语气软糯又亲切:

  “嘿嘿!姐姐,早上好啊!”

  这一声“姐姐”,喊得又甜又乖。

  可萧洛玟看着他这副呆呆傻傻、眼神懵懂的样子,心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在心底慌乱地想:完了,不会是受伤伤到脑子了吧?怎么醒来变得呆呆傻傻了?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无数担忧涌上心头,萧洛玟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将萧思诚紧紧抱进怀里,泪水瞬间决堤,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萧思诚的发顶。她一边哭,一边自责地哽咽道:

  “都怪姐姐,都是姐姐没保护好你!让你在斗兽场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还……还变傻了!都怪姐姐,是姐姐对不起你!”

  萧思诚被她抱得一愣,整个人都懵了,听着姐姐泣不成声的自责,顿时哭笑不得。他连忙伸出手,轻轻拍着萧洛玟的后背,赶紧打断:

  “停停停!姐姐!你先别哭啊!”

  “我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我好得很,一点都不傻!”

  萧洛玟闻言,这才稍稍止住哭声,松开怀抱,伸出手,先是仔细扒拉了一下萧思诚的眼睛,看他瞳孔清澈有神,又捏了捏他的脸颊,再扒拉一下他的嘴,确认一切正常,这才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不确定地问:

  “真……真的没事?没傻?没伤到脑子?”

  萧思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干脆站起身,在原地用力蹦跶了两下,转了个圈,拍着胸脯大声道:“真的没事!你看!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聪明得很!斗兽场那点小伤,早就好了!”

  萧洛玟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悬了三天三夜的心终于彻底放下,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臭小子,吓死姐姐了!赶快坐下吃饭,姐姐亲自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几样小菜,都是一大早刚炖好的。”

  “好嘞!”萧思诚一听有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乖乖坐下。

  萧洛玟打开描金食盒,里面摆满了精致可口的饭菜:水晶虾仁、清炖乳鸽、蜜藕糯米、翡翠豆腐,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粥,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萧思诚早就饿了,立刻端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留香,模样格外香甜。

  萧洛玟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吃饭,嘴角始终挂着温柔宠溺的笑容,心底一遍遍默念:还好,还好没事,还好我的弟弟平安回来了。

  萧思诚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立刻兴高采烈地凑到萧洛玟身边,手舞足蹈地开始讲述自己在斗兽场的经历。

  “姐姐姐姐,你知道吗?那个潘岭可凶了,两米多高,像一头大笨熊!不过他再凶也打不过我!”

  “我先是用银针废了他的眼睛,然后又用长矛打断了他的腿,最后他全身都冒黑气,可我也变身了!我跟你说,我变身的时候可厉害了,身后有一条九头大蛇呢!”

  “潘岭都被我吓傻了,最后我都不想杀他,结果皇上的人居然放冷箭,真是太过分了!”

  他说得绘声绘色,肢体动作夸张又生动,一会儿模仿潘岭咆哮,一会儿演示自己躲闪的样子,幼稚又可爱。萧洛玟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忍心打断他的兴致,只能在一旁连连点头,柔声附和:

  “是是是,我家思诚最厉害了。”

  “我们思诚是大英雄。”

  “吓死姐姐了,以后可不许再冒这么大的险了。”

  等萧思诚说得口干舌燥,萧洛玟才起身,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长长的紫檀木剑盒,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打开:“对了,思诚,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说是赐给你的秘银清澜剑。”

  萧思诚的目光立刻被剑盒中的长剑吸引。

  秘银为骨,血红合金钢为刃,剑身寒光凛冽,剑气内敛,握在手中微凉,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身深处沉睡着一股极其庞大、狂暴、等待被唤醒的力量。那力量深不可测,一旦完全爆发,必定是毁天灭地般的威能。

  他指尖轻轻拂过剑身,心头微微一动:这把剑,在呼唤我。

  “对了姐姐,我睡了多久啊?感觉像过了很久很久。”萧思诚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萧洛玟的泪点。她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翻涌,眼眶一红,泪水又涌了出来,声音哽咽着说:“你……你一连睡了三天三夜。”

  “御医说,你是气息损耗太过严重,神魂动荡,必须长时间沉睡才能修复。都怪我,我早就应该想到皇上没安好心,就不该让你去斗兽场取剑,都怪我不好,是我让你陷入险境……”

  萧思诚看着姐姐又要哭起来,连忙伸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姐姐,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睡,能打能闹,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啊,皇上现在知道我的实力了,这柄剑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说不定还想拉拢我、诏安我呢!以后我在宫里,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了,你就别担心啦。”

  他软声软语地哄了好一会儿,才把萧洛玟的情绪安抚下来。萧思诚又想起夜翎和蓝月的事,怕姐姐追问起来麻烦,便找了个借口,笑着说:“姐姐,我刚醒,还有点累,想再歇一会儿,你先去处理后宫的事吧,晚点我再找你玩。”

  萧洛玟不疑有他,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好,那你好好休息,姐姐晚些再来看你。”

  等萧洛玟离开,萧思诚立刻关上房门,转身走到床前,轻轻摇晃着还在熟睡的夜翎:“喂喂,夜翎,快起来!有大事告诉你!”

  “哎呀~姓萧的!你烦不烦啊!”夜翎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不满地抱怨,小脾气立刻上来了,“我照顾了你一天一夜,眼睛都没敢多闭一会儿,让我睡会儿都不行吗?你怎么这么讨厌!”

  萧思诚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也不生气,只是压低声音,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别睡了,蓝月来了。”

  “什么?!”

  夜翎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睡意全无,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又急又喜:“蓝月?在哪?蓝月在哪?我要见他!”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下床往外冲。

  萧思诚连忙拉住她,无奈地解释:“别激动别激动,他已经走了。”

  “走了?”夜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满心欢喜化为失落,小嘴一瘪,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他是不是又不要我了?是不是在躲着我?为什么来了又走……”

  “哎呀,你别胡思乱想!”萧思诚赶紧安慰,“蓝月恢复记忆了,他只是还有事情要处理,说一个月之后,就来接你回家。他不是躲着你,是真的有事。”

  “回家……”夜翎低声重复,失落依旧写在脸上,却也安静了下来。

  萧思诚怕她继续难过,干脆伸手把她按回床上,重新盖好被子,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好啦好啦,不想了,继续睡!养足精神,等一个月后蓝月来接你,要漂漂亮亮的才行。听话,睡觉!”

  夜翎被他按得动弹不得,折腾了一会儿也确实困了,嘟囔了两句,便再次蜷缩进被子里,渐渐睡去。

  萧思诚松了口气,转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洛清宫的待客厅走去。

  他刚一踏入待客厅,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殿中——正是皇上身边的王公公。王公公身后,还跟着几名内侍,抬着四五个雕花木箱,箱子上贴着明黄色的封条,一看便是御赐之物。

  王公公看见萧思诚进来,眼睛立刻一亮,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堆笑,语气恭敬得不得了:“萧小公子!您可算来了!咱家奉皇上旨意,在此等候您多时了!”

  萧思诚微微颔首:“王公公客气了。”

  王公公不再多言,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双手捧着,神色一正,高声唱喏:“萧思诚接旨——!”

  萧思诚立刻收敛神色,按照宫廷礼仪,单膝跪地,低头静听。

  王公公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用洪亮清晰的声音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萧家后人萧思诚,年少英勇,武艺超凡,于斗兽场力克悍将,忠勇可嘉,天资卓绝。

  今特封萧思诚为后命大将军,赐青云紫金冠、赤赫锊云甲、风紧呼云披、河漏云雨腕、云磨护身裙甲、革韵珀茜腿甲、玉馨破陆靴。

  待其弱冠之年,即可身披甲胄,参与朝政,执掌兵权,履行大将军之责。

  钦此——!”

  一道圣旨,字字千钧。

  后命大将军!

  这是南吴王朝最年轻的大将军封号,位高权重,荣耀至极!

  萧思诚心头一振,高声应道:“臣,萧思诚,谢主隆恩,钦此!”

  他双手接过圣旨,站起身来。王公公立刻指挥内侍,将一个个木箱打开,整套大将军甲胄展露眼前——青云紫金冠华贵威严,赤赫锊云甲寒光熠熠,全套甲胄配色庄重,工艺精湛,一看便是世间罕有的宝甲。

  王公公笑着道贺:“恭喜萧大将军!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未来不可限量啊!”

  萧思诚客气道谢:“有劳公公跑一趟。”

  等王公公带着下人离去,萧思诚立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满脸欣慰又无奈的萧洛玟,得意地举起手,对着她比了一个大大的“耶”,眉眼弯弯,孩子气十足。

  萧洛玟看着他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又是骄傲又是头疼,轻轻扶额:“你啊你,刚封了大将军就这么张扬,以后在宫里可怎么安分。”

  可她心底,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暗处悄然酝酿。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快步走入殿中,双手捧着一封密封的书信,躬身禀报:“皇后娘娘,宫外萧府送来家书,说是萧大人亲笔所写,加急送达。”

  萧洛玟心头一动,连忙接过书信,拆开细看。

  信上字迹工整,内容简洁:

  “我与父亲商量了一番,决意让萧思诚在皇宫之中再住上两年,潜心学习宫中礼仪、朝政知识,磨砺心性。宫中之事,今后便多多劳烦你照看。

  写信人——萧思明。”

  萧洛玟看完,脸上的担忧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与欢喜。她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萧思诚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思诚!太好了!家里来信了,父亲和爷爷商量好了,让你留在宫里,再住两年!”

  “以后你就可以和姐姐天天在一起了!姐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分开了!”

  萧洛玟高兴得忘乎所以,直接伸出双臂,一把将萧思诚抱了起来,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萧思诚也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能留在宫里,和最疼他的姐姐朝夕相处;能安心守着夜翎,等到蓝月来接她;更能留在皇宫这个核心之地,慢慢查清楚唐晓瑜的下落,解开所有谜团。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他紧紧抱住萧洛玟的脖子,开心地大笑:“太好了!姐姐!我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江郡,远关萧府。

  这座占地广阔、气势恢宏的府邸,是萧氏一族避世隐居的根基,虽远离皇都,却依旧透着天下第一世家的威严与底蕴。

  正厅之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家主萧正熊——萧思诚的亲爷爷,此刻正坐在主位上,须发皆白,面容威严,一双眼眸虽已苍老,却依旧锐利如鹰,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他是整个萧家的定海神针,也是最疼爱萧思诚的长辈。

  此刻,萧正熊猛地一拍桌案,红木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杯盏跳动。他怒目圆睁,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

  “什么?!思诚在皇宫遭遇生命危险?!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报过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台下,萧思诚的父亲萧正表,浑身一颤,连忙躬身低头,哆哆嗦嗦地回答,声音满是惶恐与自责:

  “父亲,此事……此事实属无奈。皇上当时动用了蛛网密探,把整个皇都围得水泄不通,严禁任何人出入,消息彻底被封锁,我们也是刚刚才接到暗线传出来的信啊!”

  “混账!”萧正熊怒不可遏,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立刻派人,把我的成儿接回来!难道要让他继续留在那个龙潭虎穴里,时时刻刻处于险境吗?!”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时,厅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梳着双丫髻、身穿浅粉色襦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模样娇俏可爱,眉眼弯弯,正是萧家老二的女儿,萧思诚的堂妹——萧玟纤。

  她看见萧正熊大发雷霆,立刻快步上前,乖巧地抱住老爷子的腿,仰起甜甜的小脸,用软糯温柔的声音轻声哄道:“爷爷,别生气啦,别生气嘛~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思诚哥哥在宫里学习知识和礼仪,是为了变得更厉害、更强大,以后才能保护萧家、保护爷爷呀。我们就让哥哥在宫里好好历练,好不好?家里有纤儿陪着爷爷,纤儿给爷爷捶腿、讲故事。”

  她一边说,一边用小脑袋轻轻蹭着萧正熊的膝盖,声音甜得能化开冰雪。

  萧正熊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声软语撒娇中,瞬间烟消云散。他的心都被这乖巧的小孙女揉化了,连忙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萧玟纤的小脑袋,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温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暴怒:

  “好好好,纤儿说得对,爷爷不生气,爷爷不气了。”

  他转头看向萧正表,脸色依旧严肃,却少了几分怒火,多了几分语重心长:“正表,我不是故意要批评你。”

  萧正表连忙躬身:“儿子明白,父亲教诲,儿子谨记在心。”

  萧正熊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遥远的天际,眼神深邃而悠远,语气沉重无比:

  “我在诚儿身上,看见了一样东西——只有真龙天子身上,才会出现的皇者金光。”

  “皇者金光?”萧正表一愣,满脸疑惑,显然不太理解。

  萧正熊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你以为,我们萧家当年为什么要举族搬迁,避居到这南江郡?”

  “就是因为,当年那个昏庸无道的王朝,忌惮我们萧家的腾蛇军,忌惮我们萧氏的皇者气运,不惜举全国之力派兵围剿,想要将我们彻底剿灭!我们是迫不得已,才远走他乡!”

  “这里虽然距离皇都,只相隔三个关口,可依旧寄人篱下。我们要忍,要等,要找准最合适的时机……”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萧正表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迎上父亲深邃的目光,心头豁然开朗。他重重点头,声音坚定有力:“父亲,您的话,儿子全都记住了!”

  “我萧正表在此立誓,必定倾尽毕生之力,让我们萧家,重振荣光,成为这天下的共主!”

  萧正熊闻言,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大笑,笑声爽朗,传遍整个正厅:“哈哈哈!好!不愧是我萧家子弟!好!”

  “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们这两代人了。我的时间,恐怕不多了,真希望……能亲眼看见那一天到来。”

  他望着天空,眼神充满期盼。

  萧正表连忙上前,紧紧握住父亲的手,语气无比郑重:“一定会的!父亲,一定能等到那一天!萧家,一定会重回巅峰!”

  而在他心底,却默默默念着一个名字:

  萧思诚。

  老爷子都对你寄予如此厚望,把整个萧家的未来都压在了你身上。

  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让所有人失望啊。

  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在萧府厚重的门外,一道隐秘的黑影静静伫立,一只眼睛透过门缝,注视着厅内的一切。

  听到“皇者金光”四个字,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笑意,低声自语,声音阴恻恻的:

  “金光?哈哈哈,我倒是一点都不觉得。”

  “萧思诚,你身上的秘密,可比什么皇者金光有趣多了……”

  话音落下,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陌深处,不留一丝痕迹。

  深宫之内的荣光,远关之外的暗流,早已悄然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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