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桌上放着一瓶鲜花。
味道极淡倒是好闻。
姜醒身上黑色短款西装对襟设计,内搭深V雪纺衬衫。
她手伸进口袋里,后腰靠在桌子旁。
荣景叙既然放手让她跟着黄粱的项目,是信任更是考验。
姜醒跟着他这么久,做的事几乎完美。
但从未处理过核心事件。
姜醒知道这是个机会,姜醒把玩着手机,眼眸里的颜色越来越沉。
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姜醒一抬眸注意到窗前一个熟悉的轮廓。
她的身形在某一时刻和荣景叙重合。
她更像是荣景叙的影子。
姜醒握着手机停下来,思绪如春笋一般冒出来,如果换做荣景叙,他会怎么处理黄粱这些人呢?
她眼眸猛地抬起,红唇弯起。
那必然是斩草除根,绝不留后患。
董微敲门进来。
姜醒神色恢复正常,整理好的合同递给她,董微五官纠结着,“姐,不止是这个事。”
“怎么了?”
“楼下有人找你。”
董微苦笑,“是荣澈未婚妻。”
当初姜醒和荣澈青梅竹马的消息还上过新闻,只不过那个时候还是在姜醒家里未曾落魄的时候。
再后来整个京城再也没有姜家的一个字。
董微有印象,自然对这段感情有所了解。
姜醒合上抽屉,翘着腿的高跟鞋落地,她微微皱眉,“在哪?”
“她说在楼下咖啡厅。”
姜醒不动声色点头,“我知道了。”
楼下咖啡厅装修算得上流行,老板是从韩国回来,放着的音乐也是韩国流行音乐。
听个节奏和曲子。
姜醒推开门进来,一眼便注意到坐在不远处靠窗户的李嫣。
她长发挽起,穿着宽大的米色毛衣。
自从怀孕之后,李嫣身上气质越来越温柔。
姜醒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李嫣视线极缓的抬起,略带打量和试探的视线看着姜醒。
眸子里更多的是不屑。
她脸圆润了些许,气色也是极好。
她视线随着姜醒坐下的动作而动作,面前摆着一杯水温水。
“姜小姐架子真大,如今见你也需要预约了。”
“荣太太客气。”
姜醒手随意落在桌子上,很是有耐心的等着李嫣喝完温水。
“荣太太叫我过来,是有事可说?”
李嫣的笑温柔又贤惠。
一双眼笑眯眯弯成月牙,她手摩挲着水杯,又招手叫人过来添满。
“自从怀孕之后,我便一直健康饮食了。”
“像咖啡这种东西我自然不会碰。”
李嫣笑着和服务员说谢谢。
光线恰好落在她头上,暖光给李嫣蒙上一层温柔滤镜。
她握着那杯水,视线又看向姜醒。
眼底温柔骤然消失,李嫣的脸突然冷下来,“姜醒,荣澈都要和我结婚了,你还要和他纠缠不清吗?”
姜醒皱眉,人还没反应过来。
李嫣突然起身,水杯泼向姜醒,“你就个不要脸的妖精!”
“你是不是就爱抢别人男人啊!”
姜醒垂着头,下巴还滴着水,胸前湿一大片。
索性现在这个时间咖啡店里人不太多。
姜醒顾不上擦干,冷眸看向李嫣,“荣太太,你信口雌黄,我可以告你诽谤。”
“告啊,你去告啊。”
李嫣瞳孔放大,故意扶着自己的肚子步步紧逼,她表情得意又挑衅。
她侧头凑近姜醒的耳朵,那张温柔的脸,眼底却无端升起一阵恶意,“姜醒,你不会以为抓住我的小把柄,你就能为非作歹了吧。”
姜醒牙关紧闭,转过身对上她的眸子。
李嫣突然捂着脸笑了起来,“你以为你知道我肚子里孩子的来历,我就怕了吗?”
她摇摇头,肆意又嚣张,“我孩子已经有户口了,他现在就是荣家的人,我有鉴定报告。”
“荣家老爷子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宠。”
“你呢?”
李嫣咬牙切齿地盯着姜醒,“你不过就是个玩物,早晚会被人毫不留情的扔掉!”
她恨姜醒。
恨极了。
要不是姜醒,她怎么可能走不进荣澈的心?
他夜夜睡梦里喊着的名字就是姜醒,那天聚餐之后,李嫣回去便发现荣澈的反常。
他像个霜打的茄子。
李嫣找人查监控,恰好看到荣澈强吻姜醒的一幕。
她气急,恨不得生吞活剥姜醒。
李嫣唇色极淡,表情却逐渐扭曲,“姜醒,你还真是给你妹妹做个好榜样呢。”
她抬着下巴说道,“这是我好心,让她继续在学校里读书。”
“要不然呢?”
她视线嫌弃地打量着姜醒全身,“你妹妹恐怕早就步你后尘。”
啪!
清脆的一声响。
李嫣脑袋偏向一侧,难以置信的看着姜醒,“你,你敢打我?”
姜醒抿唇一笑,又抬起自己的巴掌,那双眼坚定又无畏,“对,是我。”
“荣太太千万不要认错人了!”
“你!”
李嫣抬手要还回来,又被姜醒掐住手腕。
她本就比李嫣高,眼下她穿着高跟鞋,李嫣穿着平底鞋,身高差更加悬殊。
姜醒要低头凑近她耳边,她故意学着李嫣的姿态反击回去,“荣太太,肚子里的种是假的就真不了。”
“荣老爷子一时间被蒙蔽,可你别忘了,荣家还有个荣景叙。”
红唇说出荣景叙这个名字,姜醒感觉到内心深处强大的力量涌出来。
李嫣死死咬着牙,眼底气的泛红,“荣景叙?荣景叙他算个什么东西?”
“眼下荣老爷子最看好的是我公公荣嘉国,老爷子巴不得拉荣景叙下来,换我公公上位。”
李嫣迎上姜醒的眸子,“你真以为你跟着荣景叙你就能万事大吉?”
“呵。”
她冷笑一声缓慢转过身,不屑的抬起眸子,“天马上就要变了。”
而你姜醒下场肯定不会太舒坦!
李嫣嘴角的笑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瞬间消失,她小心翼翼咽口唾沫。
双腿莫名软下来。
站在门口的人面容冷,周身气场无形写着生人勿近。
李嫣不知道荣景叙是何时站在门口,又或者听到多少,总之她死定了。
李嫣心如擂鼓,她手落在肚子上仿佛得到一点安慰。
对啊,她肚子里有荣家的种。
荣景叙再混蛋再有本事还能对荣家的种下手?李嫣想到这儿,后背微微挺直。
她却不敢看荣景叙的眼,低声说上一句,“二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