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一共三层,二楼是小平层还算宽敞,楼下只有六十几平,堆放杂物。
董微站在门口,抬眸瞧着眼前的荣景叙。
他气质卓越,明显和房间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荣总有事?”
窗外天阴,这会儿雷声轰鸣。
董微打量着眼前荣景叙,他正低头点支烟,低沉声音问她,“公司有多少人?”
“一位从来没出现过的老板,却按时给我们发工资,算上我一共三个。”
董微认为自己天生带着奴性,看到荣景叙这样权威的人物,膝盖不自觉的软下去。
她被荣景叙气场吓到,莫名想要跪下喊万岁。
“不过他们一般不在公司里,只留我一个人看......”
董微视线扫视周围,“您都看到了,我就是个看摊子的。”
屋里响起啪嗒啪嗒的声音,荣景叙手上随意把玩着打火机。
董微眼看着他拉开椅子坐下,心里感叹荣景叙竟然不嫌弃这儿。
荣景叙幽深眸子看着眼前紧张的董微。
“以后这儿我是老板。”
董微下意识点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荣景叙,“啥?”
堂堂荣氏集团的总裁竟然来收购他们老破小公司?
这不是开玩笑吗!
在董微震惊的目光下,荣景叙掏出转让合同,还真是那位从来没见过的老板,名字赫然在纸上。
董微扯动嘴唇,“您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
荣景叙胳膊随意搭在桌子上,董微眨巴着眼睛感叹,荣景叙这一身衣服快要抵上他们整个公司了!
“以后可能要辛苦你。”
“我会给你个满意的薪资。”
董微飘飘忽忽,仍旧感觉自己在做梦。
一个小时后,董微握着手上支票拨通姜醒的电话,“你猜我们公司卖给谁了?”
董微正坐着公交车去现场,“谁?”
“荣景叙。”
这几个字从董微嘴里说出来,她仿佛还没回过神,“你知道吗?他让我重新装修我们公司。”
“好姜醒,你最了解荣景叙,他喜欢什么风格?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姜醒听闻这件事,长睫毛垂下。
深沉眼眸里的情绪让人猜不透,荣景叙去收购小公司,说明他在荣氏集团是彻底失去话语权。
他要小公司干什么?
往日高高在上的荣景叙如今落魄到只能在小街公司?
姜醒路上搜索有关ic疾病的项目,荣嘉国一开始本来想要撤出这个项目,碍于项目牵扯太多集团,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
项目问题层出不穷,荣嘉国应付起来也是个麻烦事。
姜醒听到公交播报,收起手机准备下车。
脚步刚落地,那种莫名感觉涌上心头。
姜醒下意识回头,公交车缓缓开上路,她站在原地望着公交车许久。
后背仿佛无端攀上一阵冷意。
是谁?
姜醒来不及想,手机震动,催促着她抓紧送衣服过去。
姜醒拎着裙子及时赶到,交给台上正在表演的女孩。
现场忙碌,姜醒身体贴着墙壁缓慢退出来。
她临时接到电话,陈欣怡演出裙子落在公司,姜醒又恰好没下班。
“刚才送衣服的人呢?”
姜醒脚步停住,一个工作人员很快追上来拉住她,“你先别走,欣怡有事叫你。”
姜醒站在门口等。
演出还算顺利,陈欣怡算得上小火,粉丝数量不少。
姜醒靠在栏杆处,看着年轻面孔陆续从现场出来。
“姜醒,过来!”
姜醒抬脚走过去,有人指路,“欣怡姐在那等你。”
姜醒一转身,发现陈欣怡正坐在椅子上抽烟,她侧身看向门口,“你就是姜醒?”
“是。”
陈欣怡缓慢起身走过来,她私底下喜欢穿短裤吊带,露出夸张纹身。
打着自由旗号干了很多没底线的事。
姜醒略有耳闻,陈欣怡笑着走到姜醒面前,缓慢站稳。
她视线紧盯着姜醒,缓慢对着姜醒呼出一口烟雾,“听说你救了陈瑶乡?”
陈欣怡红唇斜斜向上,手指戳在姜醒肩膀处,“这么会巴结人,陈瑶乡给你多少钱?嗯?”
“怎么到我这儿,东西就要丢三落四?”
“嗯?”
周围一群工作人员像是早就习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姜醒礼貌一笑,“陈小姐,你衣服的事不是我负责。”
“你还敢推卸责任?”
陈欣怡声音抬高,双手抱怀冷冷一笑,“一定要区别对待是吧?对待陈欣怡就要舔,对我不上心?”
陈欣怡视线上上下下扫视姜醒,“瞧瞧你这个德行。”
姜醒不动声色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声音不卑不亢,“陈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话音刚落刚要转身,陈欣怡伸手拉住她胳膊,“你话没说清楚,你往哪走啊?”
陈欣怡嘴上挂着冷笑,她眼底划过一抹阴狠,“姜醒,我原来可是听说过有关你的不少传说呢。”
“不过你这张脸的确是长得不错。”
陈欣怡的手刚要碰到姜醒的脸,姜醒错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你敢躲?”
陈欣怡本就想要找个由头好好教训姜醒,衣服也是她故意落在公司。
巴掌扬起对准姜醒甩过去。
下一秒陈欣怡瞳孔放大,震惊的盯着眼前的女人,“你,你怎么来了?”
姜醒眼底闪过一抹意外,陈瑶乡抬手稳准狠抓住陈欣怡的手腕。
她伸手一拉,陈欣怡身体猛地往前一步,“你!”
“你什么你啊?不认识我是谁啊?”
陈瑶乡凑近陈欣怡的耳边,红唇勾起一抹弧度,“我可认识你,也知道你曾经干的那点破事!”
话说完,陈瑶乡猛地松开陈欣怡。
陈欣怡握着自己的手往后退,紧盯着陈瑶乡。
陈瑶乡抬头挺胸,一副放马过来的表情,她不屑陈欣怡。
陈欣怡那点自尊心被陈瑶乡狠狠踩在脚下,她刚要往前一步开口说话。
陈瑶乡缓慢伸出手放在唇边,“嘘。”
陈欣怡气的要命,胸口剧烈起伏,瞳孔硬生生忍出眼泪来。
她心里清楚明白,她得罪不起陈瑶乡。
陈欣怡死盯着陈瑶乡和姜醒的背影,恶狠狠说上一句,“贱人,不过就是仗着背后金主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