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乡睁着一双单纯眼睛盯着荣景叙,屋里光线明亮,她却觉得荣景叙浑身带着冷意。
“所以哥,姜醒父母的死真的和你有关系吗?”
荣景叙垂眸似笑非笑,烟在荣景叙嘴里打个转,他声音极低,“谁知道呢?”
陈瑶乡面色不忍,“那姜醒该有多疼啊。”
荣景叙面色听到她这句话,指间上的烟瞬间折断。
陈瑶乡下意识坐直身体,清楚自己说错话,“哥,咱们走吧。”
门口传来一阵急刹车声,下一秒赵天逸气势汹汹冲进来。
陈瑶乡吓一跳,赵天逸看到她胳膊上的伤,脸色阴沉的吓人。
他转身要走,陈瑶乡猛地起身追过去,“老公,你冷静啊!”
赵天逸冷面如阎王,拉着陈瑶乡进车里,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瞬间冲出去。
荣景叙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看一眼时间,又缓慢穿戴好手套。
欣长身体缓慢站起来,门口灯光将他影子在地上拉长。
陈瑶乡的那句话像是一根刺,又更像是从荣景叙内心深处生长发芽的种子。
种子从土里生长出来,种子疼,土也疼。
连陈瑶乡都看出来姜醒对自己的深意,只有他不知道。
荣景叙亲手一步步教会的女孩,早就在当年拉她起身的那一刻,便动了心。
姜醒却永远忘记这一幕,忘记这个人。
当年姜醒因为巨大心理创伤而失忆,再之后便是为了姜昕进入荣氏集团。
荣景叙开车在公路上转悠一圈,又往海边开。
陈瑶乡根本拦不住赵天逸,没办法给荣景叙打电话求救,“哥,你快帮帮我,我拦不住他。”
荣景叙声音低沉,从听筒另一头传过来,“千万别手下留情。”
陈瑶乡一听,瞪大眼睛挂断电话,“你们一个两个,这是干什么啊!”
赵天逸嘴角冷哼一声,“这是英雄所见略同。”
敢动他的女人?
呵。
陈瑶乡现在顾不上姜醒的事,是怕赵天逸弄出什么大新闻来。
她一颗心悬到嗓子眼,却发现赵天逸开车回别墅。
陈瑶乡定定看着他,嗓子沙哑,“你干什么!吓我呢?”
赵天逸知道陈瑶乡善良,再说那样血腥的事怎么能让她看见?
他握着陈瑶乡的手走下来,心疼亲亲她额头,“委屈我宝贝,你的安保我会从头到尾给你换一遍。”
他视线不容拒绝。
陈瑶乡知道他的意思,她已经很知足了。
按照赵天逸的做事风格,一定会抓着陈瑶乡回到家里,当个金丝雀。
陈瑶乡愣愣点头,“我知道了。”
赵天逸抬手揉揉陈瑶乡脑袋,“乖。”
陈瑶乡一进屋里,闻到一股补汤的味道,下意识回头看着赵天逸。
赵天逸脱下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我给你请一周假,推了所有工作。”
“赵天逸!”
赵天逸抬手捋平胸前衬衫褶皱,“这是我最后的退让。”
陈瑶乡站在原地生闷气,知道自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赵天逸换件衣服下楼,又拉着陈瑶乡坐在餐桌前,抱着她在怀里。
“吃点补汤,好的快。”
陈瑶乡抗拒,一抬头对上赵天逸的眸子,瞬间又怂了。
“我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赵天逸疼她是疼在骨子里,亲自喂她。
陈瑶乡无奈顺从。
吃完赵天逸直接抱着她上楼,陈瑶乡猛地伸手搂住赵天逸脖子,“你干什么?”
她眼神闪躲又害怕。
赵天逸扫她一眼,“乱想什么呢?你受伤我会对你做些什么不成?”
“谁知道呢?”
“陈瑶乡!”
陈瑶乡瞬间像缩头的乌龟,偃旗息鼓。
不过下一秒陈瑶乡发现赵天逸转身抱着她去浴室,“喂喂喂,你不是说好了不乱来!”
“乖,帮你洗澡。”
——
姜醒受伤消息很快在公司传开,原因是陈瑶乡定两束花送到姜醒公司。
爱丽丝忍不住对姜醒竖起大拇指,“姜醒,你真的很有格局。”
她凑过来看姜醒的手,“不严重吧。”
“肯定疼死了。”
姜醒抬手笑笑,“还行。”
疼痛对姜醒来说家常便饭,她应付得当。
爱丽丝更觉得姜醒坚强,“你勇敢又聪明,姜醒,你未来一定会光芒万丈。”
“谢谢。”
姜醒让人收好那些花束,一想到爱丽丝的话,嘴角不由得上扬。
未来,她的未来在哪呢?
姜醒如今在这儿无非是混日子,桌子上手机震动,是董微发来的消息。
“喂喂喂大消息,听说有人收购我们这个小破公司了。”
姜醒坐在椅子上,随手回她,“这不是好事吗?”
“是啊,不过要是你收购就好了,还能从头到尾清理一番。”
“姜醒,不知道谁这么冤大头。”
身边人总是看好自己,这对姜醒来说是莫大的荣幸。
心里却是开心的。
“没准这位大佬会带着你们公司重新杀回巅峰。”
董微坐在椅子上没忍住笑了,“除非是你,不然谁能有这个本事?”
门口停下一辆车。
董微回句,“来人了,不说了。”
董微起身整理自己的衣装,没准现在站在门口的就是未来的老板。
隔着透明的窗户,董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对面停下的车,试图猜测那位神秘老板会是谁。
她人刚走到门口,眼看着一抹宽阔身影走过来。
董微心花怒放,看来是个帅哥啊。
“您好,欢迎光临。”
门一拉开,董微嘴角的笑瞬间僵住。
她愣愣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您,您是荣总?”
荣景叙逆光而战,薄唇抿紧。
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一身深黑色西装,就连身上的香水味道都未曾改变。
只不过手上多了一个黑色手套。
董微对他受伤的消息略有耳闻,如今一见到荣景叙本人,视线不由得向下看。
“荣总,您干嘛来了?”
董微问出这么一句降智的话,又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我在说什么!”
荣景叙嘴角仿佛挂着淡淡的笑,长腿迈进来,视线打量着屋里一圈,“不请我坐下吗?”
屋里一片狼藉,董微一听荣景叙吩咐,下意识化身狗腿子模式。
她瞬间搬过来屋里最昂贵的真皮椅子,“荣总,您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