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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笨死的员工(老板头疼)

伤到底的蜜糖 玉溪雨露 2391 2025-08-26 19:26

  晚餐定在泳池旁相连的玻璃花房餐厅。长桌铺着雪白桌布,水晶灯折射着暖黄光晕,映照着各色精致的餐点。莫池鱼被安排坐在司故渊斜对面的位置,她面前的高脚杯里,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

  气氛逐渐热烈,推杯换盏间,话题自然引到了今日真正的主角——莫池鱼身上。先是项目经理起身,笑着感谢她为项目做的详尽数据整理,一杯酒敬过来。莫池鱼不好推辞,起身抿了一口。紧接着,是负责宣发的同事,夸她创意好,又是一杯。然后是客户方的代表,场面话漂亮,眼神却带着几分探究在她和司故渊之间游移。

  一杯接一杯。红酒的后劲混合着空腹的不适,渐渐涌了上来。莫池鱼感到脸颊开始发烫,耳根也热得厉害。她酒量本就寻常,此刻眼前的水晶灯光开始晕开成重叠的光圈。她强撑着微笑,努力维持着清醒的仪态,手指却在桌下悄悄掐着自己的虎口。

  “说起来,”司故渊的声音不高,却在某个敬酒的间隙清晰响起,他手里把玩着红酒杯的细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莫池鱼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片刻,又移开,“‘幻海’手游下个版本的开发,计划增加一个深海遗迹探索的副本。相关的人物周边和场景手办,陈总那边有没有初步方案?”

  话题被巧妙地引向了工作细节。众人的注意力暂时转移,围绕着新副本的玩法和周边设计讨论起来。莫池鱼暗中松了口气,趁着无人注意,低声对旁边人说了一句“失陪一下”,起身离席。

  脚步有些虚浮,她强撑着走向洗手间的方向。一进隔间,反锁上门,方才强压下的翻江倒海便再也抑制不住。她俯身对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胃里火烧火燎,额头上沁出冰冷的汗珠。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喉咙刺痛。她无力地滑坐在冰凉的地砖上,背靠着隔间板,头晕目眩,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包里手机在震动,她知道可能是母亲,却没有力气去接。酒精烧灼着理智,三万块的数字、爷爷苍白的脸、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泳池里那个带着胎记的胸膛……各种画面碎片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她闭上眼睛,觉得累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喧哗似乎渐渐散去。宴会应该结束了。

  洗手间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停在女厕门口。片刻,是司故渊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对一位路过的女服务员说了句什么。

  隔间门被轻轻敲响。“莫小姐?您还好吗?需要帮忙吗?”是女服务员关切的声音。

  莫池鱼想回答,却只发出含糊的气音。门被从外面小心打开,女服务员看到她瘫坐在地上的样子,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搀扶。

  几乎是同时,她包里的手机再次锲而不舍地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

  女服务员费力地扶起软绵绵的莫池鱼,手机从她松开的指间滑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将它捞起。

  屏幕上来电显示着“妈妈”。

  司故渊瞥了一眼倚在服务员肩上、双目紧闭、脸颊潮红、呼吸不稳的莫池鱼,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他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小鱼啊,钱准备得怎么样了啊?医院今天又来催了,你爷爷这情况,真的不能等了……”电话那头,妇人焦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小心翼翼,透过电波传来。

  “她去洗手间了。”司故渊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个男声,语气瞬间变得拘谨而忐忑:“啊……您,您是?”

  “我是她上司。”司故渊简短道,目光落在莫池鱼难受蹙起的眉心上。

  “哦哦,老板您好,老板您好……”莫母的声音更紧张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是想问小鱼,那个……关于她爷爷手术费……”

  “阿姨,”司故渊打断她,语调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力度,“您慢慢说,什么手术费?爷爷病情具体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莫母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和求助的出口,尽管对方是女儿的老板,她也顾不上了。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明了情况:老爷子突发心脏病,需要做支架手术,费用不菲,家里积蓄掏空还差一大截,莫池鱼正在拼命凑钱……

  司故渊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他站在女洗手间外的走廊阴影里,身形挺拔,侧脸在壁灯下显得深邃而冷静。通话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情况我了解了。钱不是问题,请您告诉医院,尽快安排手术,后续费用我今天之内会处理。”最后,他这样说道,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莫母在电话那头几乎泣不成声,连连道谢。

  挂了电话,司故渊将手机放回莫池鱼的包里。他看了一眼被女服务员半扶半抱、依然昏沉不醒的女人,对服务员低声吩咐:“麻烦帮她整理一下,外套拿好。”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们,微微屈膝。

  女服务员会意,吃力地将莫池鱼扶到他宽阔的背上。莫池鱼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衬衫后颈处,手臂软软地垂落。

  司故渊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站了起来。她很轻,背在背上几乎没什么分量。他迈步向外走去,脚步平稳。

  深夜的凉风从停车场的方向吹来,稍微驱散了些许酒气。背上的人似乎难受地动了动,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

  司故渊侧过头,余光只能瞥见她散乱的发顶。他沉默地走了一段,直到远离了餐厅可能有人经过的区域,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咬牙切齿的无奈,却又压得极低,仿佛只说给夜风和她混沌的听觉:

  “你这傻丫头……”

  “给的黑卡都不会用。”

  “你以后怎么死的……就是笨死的。”

  他的声音消散在夜风里。背上的人毫无反应,只在他稳步前行的节奏中,渐渐陷入了更深、更沉的昏睡。他背着她,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车灯在夜幕中亮起两簇温暖而坚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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