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U?J先生一起欣赏咱伟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六十周年庆,高清电视直播,看得很过瘾。一排又一排的阅兵仪式令我热泪盈眶,激动呀。
但是这人老在旁边打岔,“解说员说什么?‘欢快的人群’??这么大的太阳,他们要排这么辛苦的阵形,哪里欢快来着?”“老婆,你看旁边那些群众演员,他们需要一直举着手敬礼吗?天,还有这么老的人,导演有点过分。”“说实话,我觉得他们拿着假花挥舞这个造型有点儿假,呃……准确的说,太假了。”“哦,为什么让小孩子走在最后面?为什么最后才允许他们出场?你看他们等了这么多个小时,而且现在已经快中午一点了。”“我仔细观察过了,你们的BOSS一直站在天安门上面,他好可怜,站了好几个小时,不晓得他有没有水喝?”“老婆,他们需要一直这样进行到晚上吗?中国人都是神仙吗?不需要吃饭的?”
他最后一句话是:“老婆,我觉得这个周年庆仪式太不人道了,你们的BOSS,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顶着酷暑和饥饿就为了看这个,真是损害健康。”他刚发表完,就被我用沙发抱枕采用血腥战术残酷镇压殴打出境了,让他立即消失于客厅,要多快有多快,若下一秒钟还在,休怪姑奶奶发彪!他揉着红肿的脸蜿蜒潜进书房,娘的,叽叽歪歪啰里啰嗦。
随着解说员一声“本次直播到次结束”,画面切回广告,U?J先生在书房里大喊:“老婆,我可以出来了吗?”
我咬破一颗石榴籽,嗯,很甜,心情很好,“你出来吧。”
脸上的殴痕还没有散,他并不担心,又问了一句,“就这么结束啦?上万人的队伍就此解散?导演都不管饭吗?让别人辛苦一天又回家吃自己,说不过去吧?”
就是这句惹毛了我,本小姐使出九阴白骨爪,使他如同遇见了深山老林里中的黑山老妖。一般俺轻易不生气,不过生起气来就不是一般人,U?J先生深懂我,他知道我的着火点。轻度生气我使用英语,他可以反抗反驳;中度生气用普通话,他勉强听懂,因为语速有些快,会加入一些诅咒的词,于他来讲还是有点儿难度系数;重度生气就是四川话了,严重的抓狂严重的想海扁人,U?J先生但凡听到俺开始操四川话,就知道我的燃烧点已到达极致,基本上看表情和语速就可知道,至于词汇于他来讲如同爆豆子,噼哩啪啦只见燃烧不见停止。
我把他又狠狠打了一顿,他一直抱着抱枕当挡箭牌。其实我的生气建立于他从不还手的基础上,他七岁练柔道,黑段大哥,以我这样的绣花枕,估计他只需轻轻一挥,俺就如蚊子般飘远了。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睡一起,这厮还不太习惯有人跟他分享同一张床,半夜一脚直接把我踢床下,嚎啕大哭过好几次才逼得他纠正回梦中踢人的臭毛病。
不过他问的好几个问题我也确实想知道,大家伙儿都不吃饭吗?主席也一直扛到直播结束的。那直播结束之后呢?大家是不是就散场了??果然是连一盒饭都没有领到吗?想起读书时每每被学校老师借党的名义把我们诓出去表演,譬如迎宾或者村里有什么大型活动,我们也是这么瓜兮兮的跑去挥着塑料花舞着彩旗帜,结束之后贵宾或者领导们从不会思考到我们,为我们安排一餐半餐饭菜的。记得有一年从村里到镇上去演出,还是自行带的馒头和水,唉,也只有咱中国人才有这样伟大的无私奉献的精神啊。你不能不说大家参与这个活动,尽管自带饭菜,还彩排了那么多遍,心里面还特高兴的,对吧?
下午和U?J先生出门。长假于中国人来说,就是一个城与另一个城的交换。上海的人民倾城出动,呼啦啦跑到苏州去了,四川的人民拖家带口,砸锅卖铁扒车也要去BJ。像我跟U?J先生这样安居不动的人,有还是有,不过少之又少。大街上插满了彩旗挂满了标语,一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六零年代。U?J先生说,“你看全国人民为了这个庆典,花费了多少钱啊,订购这些彩旗一定花费不少。”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必须的。一个国家必须要有彰显自己国力殷盛的东西,这样才会有民族凝聚力。5?12地震时期,许多城市的人民自发买蜡烛聚在广场许愿,也有人说,有钱买蜡烛,不如捐灾区了。其实这是同样一个道理,有些精神是需要通过一定物质来展现的,捐钱有捐钱的道理,买蜡烛祈福许愿也有它的道理。国家通过这样一个盛典向世人展示我们的国家正在发展,而世界各国各地的华人也需要这样一个盛典,它是民族凝结的纽带。
所有这些于一个欧洲弹丸之国来讲,是不懂的,他们不懂什么叫泱泱大国。如此一来,我便原谅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