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公兰花指翘的老高,气急败坏的尖叫道:“你们俩,你们俩还不快将钦犯拿下。”
岳飞岳云自是装作没听见萧公公的无理命令,岳飞仔细擦拭手中的弓,岳云打了个哈欠。萧公公扭着水蛇腰:“哎呦,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又是皇帝身边的金贵重臣,可经不起这番气呦。”荷茁被这娘娘腔的萧公公弄得哭笑不得,索性把怀里的蛇王刷得撇在萧公公衣服上:“再喊,就吹哨让蛇咬你。哼哼,这蛇王,咬一口会死的很惨呦,面色发黑,眼睛深陷,七窍流血……”萧公公像跳皮筋的小姑娘一样蹦跳着,又不敢拍身上的蛇,十根葱段样的手指绞在一起一副随时要晕厥的摸样:“快把这蛇给我弄下去,呀呀,我这一把老骨头,又是皇帝面前金贵的…..”
“人妖啊,省省吧,这蛇一时半会不会下去的。因为一会呢,还得劳烦你这个元老重臣喝退上面把手的那些重军,好让我和掌门出去。”荷茁看着僵尸一样跳来跳去的萧公公,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岳云呆呆看着笑的妩媚的荷茁,也傻傻的笑起来。岳飞却脸色如铁,突然扭头向后看去,荷茁边笑边偷偷看岳飞的神色,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看见白鹤和用马踏飞燕轻功翩然而来的林烟紫尘,她看到紫尘满目杀气,立刻大喊:“姊姊,这是岳飞岳大将军,别误伤了自己人。”紫尘飞至岳飞身前,水润的唇突然就凑上去,饶是岳飞铁一般的面容也突然慌乱的手足无措,紫尘轻蔑的一笑,呵气如兰,轻轻吐出一口真气,不等岳飞诧异回味便旋身飞至岳云身旁轻呵真气,随后旋舞至萧公公身旁,萧公公看到貌美的紫尘,登时都忘了身上滑腻的毒蛇横行,一张堆满赘肉扑满粉的老脸不怀好意的笑成一朵花,闭着眼睛嘟起粉嫩嫩的嘴等着紫尘,紫尘眼皮都没抬转手张开扇在他天灵盖一拍,萧公公立刻成了昨日黄花真的晕倒过去,紫尘旋舞到林烟身旁,抚着白鹤淡淡的说:“到了合适的时辰,我自会让他醒转。刚才多有冒犯,是给你们输解药的缘故,还请原宥。”
“紫姑娘言重了。有件事末将不得不讲,林家上下已经被押天牢,准备秋后问斩,我固然相信林家世代忠臣绝不会犯叛国罪,可是当今圣上的确是这样处置的,倘若紫姑娘林大人不肯伏法,恐怕今年秋天林烟得偷偷准备十八口棺材,披麻戴孝三年了。”岳飞行过军礼便正色说。“倘若我们不伏你们国法,不随你去,你又将如何?”紫尘将扇合成簪子,插进发髻,闲闲说道。“那末将只好和三位兵戎相见。”岳飞左手按弓,右手弯向身后的箭囊。紫尘依旧不咸不淡的说:“岳将军和那位将军一起吧,我和烟儿一起,总不能仗了人多势众让江湖人笑话了去。”岳飞示意岳云荷茁退后:“你们修炼的是阴阳剑,算不得仗势欺人。”
紫尘林烟对视一眼,同时从袖中取出龙凤剑,逼仄黑暗的甬道霎时两道霞光笼罩,之后金光灿灿如泰山日出般瑰丽的光芒让岳飞身向后一侧,仿佛真有龙凤在通道中飞梭一般。紫尘屈膝,林烟拱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岳飞搭三箭于弓,满弓之后对着林烟胸口激射而去,看似寻常的三箭,却有厉害的后招,三箭在中途径自偏离,分别射向林烟紫尘三处大穴,而岳飞体格异于常人,这三箭所含内力,正是上乘精妙内功,不待三支箭飞至林烟近身处,四支羽箭又激射而出,一眨眼的功夫,林烟紫尘俨然已被多如蝗虫的箭包围了,站在一旁的荷茁岳云只觉得一阵阵的劲风刮的脸生疼,岳云挺身站在前面帮荷茁挡风,荷茁却似没有看见一样只是死死盯着箭群里隐约的掌门身影。
箭群里一阵安静,林烟和紫尘微笑着把两柄剑靠在一起,晚霞般瑰丽的光芒便正好将两人笼罩,而那些箭遇到这光壁便像碰上铜墙铁壁般纷纷折断或者改变方向,大批箭头凌乱一地,林烟紫尘微笑着把剑归鞘,岳飞立刻丢下弓,抽出长枪,大喝一声向二人杀来,林烟紫尘立刻心照不宣的摆出迎敌阵势,林烟在左紫尘于右。岳飞左脚踩石,飞起右脚砸向林烟,挽出花枪刺向紫尘,林烟用蛇绿色剑鞘护住面门,扑倒侧滑到紫尘的位置,紫尘则鹅黄色剑鞘护丹田,腰身左扭,凌空跃起,轻轻巧巧避开枪锋,婷婷立在林烟的位置。岳飞右脚一沾地便金鸡独立,手长枪脱手带着厉风刺向林烟,随后左掌击向紫尘,林烟完全不顾自己,扔出蛇绿色剑鞘去挡击向紫尘的那掌,紫尘也完全没有保护自己,鹅黄色剑鞘划了一道弧去挡刺向林烟的那枪,铛铛两声,长枪被鹅黄色剑鞘挡开,掌被蛇绿色剑鞘狠狠咯了一下。岳飞左脚狠狠向后滑,整个人向前冲去,接住偏离轨迹的长枪猛地转身将长枪曳地划了弧线去绊二人的腿脚,林烟紫尘同时跃起,并在空中交换了剑鞘,不等二人落地,岳飞又举起长枪,将锋利的枪头空中刺两人,林烟紫尘在空中遥遥拉住手,拥抱在一起又快速远远分开,在枪头还举在空中时就把两个剑鞘扔出,分别击向岳飞的左右膝关节处,岳飞下盘正不稳,登时跪在地上,林烟紫尘又欺身向前,快速捞起下落的剑鞘,而后用千斤坠将岳飞肩膀牢牢按定。
动弹不得的岳飞扔了长枪,依然是铁一样冰冷的声调:“你们走吧。”
林烟紫尘放开他,双双半膝跪地:“多有得罪。还请岳将军保守密室的秘密,给天山掌门和莫邪前辈以安宁。”岳飞扶起他俩,冷峻的眼神后隐藏不住惺惺相惜的赞赏:“全国通缉你俩,倘若无处投奔,就来我岳家军处,做个小卒固然委屈了二位,但功名利禄皆浮云,马革裹尸为国出力就好。林大人的家眷我自会说服圣上释放。”“不必了,圣上是不会改变心意的,庆父不死鲁难未已,奸臣当道清者难清。我们的事不劳岳将军费心,他日有缘再相聚。”林烟忧郁的回答。
岳飞见他们如此坚定,便不再劝说,背了萧公公和岳云向活板处走去:“你们尽管放心出来,岳家军绝不会伤你们半毫。有缘再会”
荷茁高兴的跑上前,拉着紫尘的手讨要剑玩,三人闲聊了一会,又打扫了洞石,设下机关,再次拜别前辈们,估量军队已经走远,才趁夜色出了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