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放尊重?好,你等着。”郑可一只手抓住她不放,一只手摆弄着她的手机,调出了她刚发过的简讯,恶毒的“啐”了她一口,说:“无关就发简讯啊,你尊重我们的家事了吗?恐怕是准准的要顶替我姑的位置,都当成自家的家事了吧?”
“车路!”郑强青筋暴涨,呲牙咧嘴的问:“这都什么情形了,你还有什么话说,啊?你对得起我那尸骨未寒的妹妹吗,啊?你窝了属于我妹妹的钱,却用来养小女人,还有半点的良心吗,啊?你还是人吗你,啊?”
郑可见时机成熟了,就对那三个壮汉使了个眼色,其中的两个人就过去叉住车路的肘腋,控制住他的人身自由了;另一个则从郑可的手里接过了才苗苗,站在她的背后,用双手将她的双臂叉到后背上,满脸淫笑的将前胸贴在她的背上了。
“他大舅,就现在这情形,你能看得下去吗?你还能质问我什么呢?”车路平心静气的问,“他大舅,还没认清自己儿子的行径以及他的嘴脸啊?”
郑可惟恐郑强搅了他精心布设的局,怎么容的郑强说话,一使劲就将他拥到门外去了。
“看你这副德行吧,还跟我讲究嘴脸啊!”郑可掏出相机,双手拍一下,意在将车路和才苗苗面对面“亲”在一起,利于他拍照当做证据。
“下流,无耻!”才苗苗感觉到身后那人在犯秽行,同时也看出了郑可意在所为了,就抬腿向后踢了那人一脚,说:“放开我,你们这些狼狈为奸的狂妄之徒!”
郑可上前就掴了她两记耳光,说道:“放开你,意想向我投怀送抱,是吧?我还不稀罕呢!你呀,也就配和车路这等的烂人淫邪在一起。”
“我稀罕的正是车路。”才苗苗不屈不挠的回道。“我愿意和车路淫邪在一起,怎么了?不管你有没有意见,都入不了我干净的耳朵,都干涉不着。”
“干涉不着?”郑可气急败坏道,“我敢做了你,让你从人间蒸发掉,相信吗?”
“相信吗呀,怕死就不来到这个世上了,怕死就是孬种!”才苗苗说,“你就是那掂斤度两,无恶不作,贪生怕死的孬种!”
郑可被骂的都生出来切骨之寒,无名火起了,就冷不防踹了她的小腹一脚,说:“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泼脏水,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死心、心不死是吧?”
车路的口袋里响起了音乐,是有电话来了。车路憋住一口气,较足了劲,两臂膀一晃,只听右侧“咔嚓”一声,令叉在他右侧的壮汉立马松开了手,神色紧张的活动着自己的双臂,发现没有问题,才又重新叉住了他。
车路脸上的汗珠,是“吧嗒、吧嗒”的往地上落下,脸色也刷白,嘴唇发青了。
三个人终于将车路和才苗苗触挨到一起了,这是才苗苗求之不得的,所以她就不再反抗了;车路的右臂收到了伤害,具体的状况还不清楚,只是感到疼得要死似的。
郑可则乘机从各个角度,按着快门拍了个够。他拍完,将相机装进口袋,便招呼三人道:“大功告成,走人啦。”
才苗苗瞧着车路,问道:“大哥,你的两条手臂怎么不一样长了啊,好像右臂长、左臂短似的呢?”
此时,车路已是疼痛难耐了,却依然咬紧牙关,战抖着嘴唇说:“手机,手机,看是谁打过来的。”
才苗苗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后,将屏幕亮在他的眼前,说:“是万康达打来的,是你那个老同学吧。”
“接,”车路用左臂扶着桌子,“咕咚”坐下来说:“你就替我接了吧。”
才苗苗首先打开了扬声器,然后接通了。
“车路,出事了,出大事了!我和你嫂子可怎么向你交代啊,两个孩子他,她,他们就蓦然消失了啊,这可怎么办啊?”
“康达,康达,”车路瞳孔放大,眼睛缩小,气喘如牛道,“康达,我听不明白,讲详细点吧。”
“孩子们好奇,到山里来寻找传说中的剃头鬼,当舜钰和金山走到大禹峰下的时候,他们俩就突然地没有了去向,踪迹全无了啊。”
“你,你们,检查,检查过,那附近,那,有没,有獾,獾窝,或,或者,溶,溶……”车路再也支撑不住了,伏在桌子上昏迷过去了。
“我和你嫂子,在这山上这么多年了,那里没有獾窝、溶洞什么的,可能……”
“别可能了,对不起了,车路大哥昏迷不醒了。我是才苗苗,十万火急,得挂掉叫救护车了。”才苗苗挂断后,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焦急的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门口有车停下的响动了,她喜出望外的迎出来,是万康达他们。
“车路怎么了?”万康达问,“听到孩子的事,受刺激,心事过重了吧?”
“车路啊,怎么这么不经事啊?”项泉进门,看到他趴在桌子上,说道:“只是神奇的失踪了,又不是尸体挺在那里,有去的路就有回来的路,咱们就都耐心的等着呗。”
才苗苗正待说话,救护车的笛声渐近了,于是就说:“奕奕和陈弥,出去搭把手,将担架提进来吧。”
大家忙乱了一阵,将车路抬上救护车,由才苗苗在车上陪护,送往医院去了。其他人,则乘坐万康达的车,跟在救护车后面到了医院。
经诊断,车路是右侧大臂骨折,当即就被推入手术室了。万康达责无旁贷,即刻为他垫付费用,办理了住院手续。
在手术室外,万康达和项泉向才苗苗了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然后项泉说:“我们都误会他叔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关系。”才苗苗说,“要是一个壮汉,还真不是车路大哥的对手呢。看来,那个郑可是有备而来的啊。”
“是啊。”项泉说道:“他闹过他姑的灵堂,这是县里尽人皆知的;上次坑害姑父不成,这次又玩阴损的招数,连郑强也被儿子糊弄了,可悲呀。”
“是挺可悲的。”才苗苗附和道。“我在里间,听到他吐出第一个字的动静判断,就知道了郑可这人不是什么好玩意了。”
“那个,才苗苗,把车路的手机交给我吧。”他见她不情愿的样子,说道:“噢,别介意,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是要向他的两个姐姐打个电话通知一声的,没别的想法。”
“哦。我也可以的吧,怎么我就不能打啊?”才苗苗紧紧地握着手机说道,根本没有给他的意思。
“怎么不能打,可以,你就调出车路的大姐和二姐的号码来打吧。”万康达回道。
才苗苗首先调出车路大姐车丽丽的号码,紧张的清了清嗓子,才拨过去了。对方接通后,她抢先说道:“喂,大姐,我是车路大哥的朋友,叫才苗苗,现在有两件关于车路大哥和舜钰的紧要的事得向你汇报一下。”
“噢。路子呢,他怎么连打个电话的空都没有啊?叫路子听电话吧。”
“大姐,车路大哥确实没法打电话过去。苗苗在此代他向您表示歉意,同时提醒大姐,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发生在他们父女身上的两件事情,都是不怎么有幸的事呢。”才苗苗回道。
“怎么了?听你这个口吻,好像天要塌下来了似的,你说发生什么不幸的事了啊?”
“大姐,您还记得那个闹过郑璐姐灵堂的郑可吧?”才苗苗问。
“记得啊,那是郑璐的娘家侄子,舜钰的表哥嘛。怎么,此事与他有关吗?”
“是的,大姐。那个人网上造谣,网下写匿名信没有陷车路大哥锒铛入狱,车路大哥决定不予追究了。而郑可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于今上午又跑到老家闹车路大哥来了,……”才苗苗说。
“什么,什么?竟然是那个小羔子干的好事呢?还有什么,快讲吧。”
“郑可和郑强父子二人齐上阵不说,还带了三个道上的,闹到车路大哥的右臂骨折,手术正在进行中呢。”才苗苗说。
“啊,这么严重啊!他们如此的过分,如此的不讲亲戚情分,报警了吗?”
“大姐,由于车路大哥之前昏迷了,现在还未出手术室,正因为事关亲戚的情分,所以没人敢做主报警,请您见谅吧。”才苗苗回道。
“嗯。也是,外人不当里事嘛。那另一件不幸的事就是舜钰了,我那侄女怎么了,被那帮混蛋打了还是欺负了啊?”
“大姐,您不要思虑过重了啊,虽说没那么严重,但也并不轻松啊。”才苗苗停顿霎时,说道:“舜钰和同学们去泉山玩儿,在泉山的大禹峰那地,倏忽之间舜钰和万金山就来无踪去无影了,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什么?消失了啊。我这娘家兄弟和侄女,怎么这么的倒霉啊!”对方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问道:“那么,金山的父母应该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