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在呢。”才苗苗回道。
“那,麻烦你把电话给康达吧,我跟他说句话。”
“好的,大姐,请稍等啊。”才苗苗说着,将手机递向万康达说:“大姐叫你听电话。”
万康达接过电话,说道:“喂。大姐,我就在一旁候着呢,您有事尽管吩咐吧。”
“康达,舜钰和金山真是那么回事吗?是几点钟发生的事啊?是不是有神里的事啊?”
“两个孩子确实是那么回事,是十点钟发生的事。不过,至于是不是有神里的事,我不敢肯定。”万康达回道。“不过,也不能轻易地排除吧。”
“噢。那路子住在哪家医院?通知他二姐了吗?”
“没有呢,还没来得及呢。车路是住在骨科医院的208室病房。”万康达回道。“这不,首先通知的大姐您嘛。”
“嗯。那挂了啊,我得尽快的赶过去了,那你也赶紧的打电话给他二姐吧。”
“那好,大姐,挂了啊。”万康达挂断后,接着打给了车书香,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车书香在那边是一会儿激愤不已,一会儿又惊诧不已,并表示也将尽快的赶过来。
万康达扣断后,将手机递还已经坐在休息椅上的才苗苗,熟料才苗苗双脚一跺地,忽的站起来,出人意料的说道:
“坏了,我的手机还在郑可的手上呢,这可坏了!”
项泉与她并排坐着,也站起来,接过万康达手中的手机,递到才苗苗的手里,说:“姑娘,倘若有什么事,就先用着车路的这个呗,害怕他干什么呢?”
“对啊,苗苗姐,用谁的不行啊?”奕奕走过来,递过来手机说:“你若不好意思,就用我的吧。”
“用我的也行啊。”陈弥跟在奕奕的后头,也递手机过来了,说:“郑可就是小痞子行为,甭害怕他。”
“不是用不用的事,也不是害怕郑可那人的事。”才苗苗解释道:“我是惟恐那个利令智昏,无所不干的郑可盗取了我手机里储存的电话簿的明细,或者直接使用我的手机我的号码打电话,来蒙骗我的亲人、同学和朋友们。”
“嗯。姑娘想得周全,就郑可那种人,不是干不出这种事来啊。”项泉随和的说,“呶,那就用呗,用这个手机逐一的通知到呗。”
“这个没用的,我这脑子记不住那么多的数字啊。”才苗苗说,“我写在本子上的备忘录,都在家呢。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先回家一趟了,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有我们都在这里守着,你就放心的去吧。”项泉坚持道:“姑娘回家也得有手机用才行啊,那就不必客气了,带上这个呗。”
“车路大哥这款手机,留在这里有用处。”才苗苗迈开步,说,“我到外面买一款,顺便办个卡,很快的,不耽误时间的。”
“姑娘,稍等。”万康达说,“姑娘,不是有意冒犯啊,若带的钱不够的话,就张个口啊。”
“谢谢了啊。”才苗苗一边走着,一边扭过头说:“带了,够用的。”
才苗苗买上手机,办了卡,回到家,就对照着备忘录迅速的发了一通简讯。不多时,她的家在本市的同学庞蔷蔷就回电话了,原来是郑可踩了点,直接到了她家的门上,亮出了才苗苗的手机并且调出了手机上的通讯录,谎称自己是才苗苗的朋友,是为了遭遇车祸的才苗苗筹集医疗费用而成了不速之客的。因为事情来得突然又紧急,所以,庞蔷蔷就将家里的三千元现金交给了他,并告诉他说自己知道苗苗的卡号,医疗费若不够用,一个电话就打到卡上了,就是没来得及问在那家医院。才苗苗仍然放心不下,就又加重了语气,修改了简讯,重发了一遍。由于庞蔷蔷家距离车路就医的医院较近,才苗苗就打车过来了。
到了家里,才苗苗把所知道的郑可的事,以及她怎样认识的车路,又是怎样去车路家的,具皆悉数的讲了一遍。然后,她说道:“报警吧,车路顾忌亲戚关系,可咱们与郑可是毫无牵扯的啊。”
“我看还是算了,区区三千块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吃个哑巴亏吧,吃亏就是福嘛。”庞蔷蔷说。
“那吃亏是福,指的是与人正常交往,要大方,不斤斤计较,可不是纵容这种触犯法律的欺诈行为啊。”才苗苗说。
“咱们长这么大,不都是吃亏过来的吗?与那种不可理喻的人计较啊,不值得!”庞蔷蔷说,“再者说了,我不缺这三千块钱,就等于是纵容费吧。等到哪一天,郑可犯大了的时候,判他个进去出不来的时候,这三千块钱不就成了为民除害的公益金了吗?”
“你有钱,你拽,‘都拽出为民除害的公益金’来了,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就没话可说了。”才苗苗说,“对不起了,我要去医院了。”
“喂。我说,你怎么如此热心别人的事啊,是不是爱上那个车路大叔了?”庞蔷蔷问道。
“哎,我还真就爱上那个大叔了,怎么着吧。”才苗苗回道。
“我能把你怎么着啊。”庞蔷蔷问:“从大叔到大哥,这个角色的转换挺尴尬的吧?”
“苗苗从第一次与他不期而遇,就是以大哥相称的,没有角色不角色的问题。他那一方面呢,虽然以大叔自居,但是却难以招架我的攻势,所以……”
“所以什么呀?所以你就重色轻友了吧。”庞蔷蔷说,“不行,都中午了,吃了饭再走吧。”
“我不是不想吃你的饭,只是我得到医院候着那两位未来的大姑子去啊。”才苗苗说。
“嗨,嗨,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赶着架的往一个鳏夫的身上爬什么呀?”庞蔷蔷问道:“在校的时候,你不是挺有骨气的吗?为了家里定下的够得上大叔年龄的男朋友的纠纷,都专门选修了法律,怎么这会儿就犯贱了呢?”
“那回,我犯不着贱;这回,我愿意犯贱。”才苗苗理直气壮的说,“我吧,一见车路大哥就觉得特别的熟悉,就……”
庞蔷蔷截住她的话头,说:“就像贾宝玉的那种感觉,都因为你是《红》迷的缘故啊,还是看上他的钱了啊?”
“他的钱?”才苗苗说道:“庞蔷蔷,我才苗苗虽然姓才,但不财迷,也不迷财,别想偏喽。”
“那你图他什么呀?”庞蔷蔷说,“都一个半大骚老头子了,你还搬出特别熟悉的令人肉麻的话来,哪能不叫人想偏啊。”
“你懂得什么呀?你嫁了个有钱人,就以为全世界的女孩子都祈望着嫁给款爷了吧?”才苗苗不留情面的问道。
“这人,把我掺和进来有意思吗?”庞蔷蔷说:“我们这是以爱情为基础的,看我这一日大似一日的肚子,就是最具说服力的证明。”
“呦,怨我没注意到你的肚子,显摆上了,是吧?”才苗苗问道:“几个月了啊?”
“五个多月了。”庞蔷蔷回道,“要不怎么能有肚子显摆呢。”
“咱们定准喽,我抢先注册做孩子的干妈啊。”才苗苗说。
“行。”庞蔷蔷答应道。“不过,你若真的跟了那个人,那孩子的干爸也忒老了吧。”
“噢。那老来得子,因为年龄的差距,儿子就得管父亲叫爷爷啊?”才苗苗问道。
“这什么逻辑吗?”庞蔷蔷说,“我就是打心眼里替你不值、委屈,懂吗你?”
“我懂,行了吧。”才苗苗说,“可是,话说回来,你懂我吗?为我设身处地的想过吗?”
“我不懂你,这世上还有谁能懂你啊?”庞蔷蔷说:“你就是多感性少理性,找男朋友非一见钟情,就不叫爱情。”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蔷蔷啊!”才苗苗感慨道。
“别酸了。”庞蔷蔷问:“是不是一见钟情,春心的感觉如何,快说啊?”
“我与他就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当然是我钟情于他了,而且是百世千世永不分离的那种钟情。”才苗苗说,“至于春心的感觉嘛,那是拂拂荡荡,轻轻柔柔,如……”
“哎呀,麻了,我的浑身麻了。”庞蔷蔷说。
“你麻了不要紧,注意别影响到我的干儿子就谢天谢地了。”才苗苗说,“噢,是你想听,我满足你;听得心里痒痒了,就不礼貌的打断了,我走了,不理你了。”
“生气了?来,笑一个,茄子。”庞蔷蔷逗她道。“其实,我是在替咱爸、咱妈操心呢。兴许啊,他们二老对此事不中的看法,要超过我百倍呢。”
“嗯。也是的。”才苗苗说。
“还有啊,车路的感受呢?别到头来弄个一头热啊?”庞蔷蔷说。
“热炕头呗。”才苗苗回道。“你想呀,他为了我都挣断胳膊了,难道还用怀疑吗?”
庞蔷蔷愕然道:“他挣断胳膊,那是为他自己吧?即便是为了你,也是理所当然的呀。”
“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我得赶往医院,替换、轮流着吃饭了。”才苗苗走到门口,旋开门说:“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