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九训: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求之不得!”水袖当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声,只是安静地坐在秦冥身边,水袖能和秦冥独处的时间不多,即使是在病房里水袖也觉得这段时间很幸福。空气中弥漫的消毒药水气味有些刺鼻,枯燥的白色无法让人高兴起来,没有什么可以消磨时光,但如果是坐在秦冥旁边水袖希望自己能永远这样坐下去。
但是秦冥留下水袖的野心路人皆知,食物!最近没什么人来看他,所以秦冥的燃料来源就只有一日三餐而已,既然今天水袖这个富婆来了,秦冥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宰她一顿。“我饿了。”秦冥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着天花板说,“冥同学不是才吃过五份医院的午餐吗?”水袖对刚才秦冥的吃相依然心有余悸,“好饿啊!快要饿死啦!”秦冥不管水袖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叫着饿,水袖有些不知所措:“我要不要叫医生来?”秦冥没想到如此明显的暗示水袖也不懂,所以他只能厚着脸皮给水袖普及一下常识:“人家在说饿的时候,你就那点东西给别人吃,记住了?”水袖僵硬地点点头,“那好,现在再来一遍。好饿啊!快要饿死啦!”秦冥用眼神示意水袖她应该有所行动了,水袖试探着站起来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冥同学,……你是不是想要我给你买些吃的?”水袖思考良久才抱着忐忑的心情问秦冥,“大概……是吧。”秦冥觉得自己犯傻了,既然对方是天然呆水袖的话就不应该抹那么多弯子。
“那好吧,我这就去,你等着。”水袖庆幸自己这次猜透了秦冥的心思,“我还要一本《术者》!”秦冥这次不再客气,有什么要求都提出来。
水袖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一直在医院和商店之间跋涉,以致后来她在去商店的时候,老板主动要给他打七折。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当水袖不得不回学校时,秦冥流下了惜别的泪水,水袖看到秦冥情绪竟然如此激动也被他感染了,眼眶有些湿润,可怜的水袖没能意识到秦冥的泪水是为她的钱包而流的。水袖走了以后,秦冥把她留下来的食物和小白鼠一起瓜分了,这只小白鼠就像它的主人一样食量大得惊人。
饕餮一番过后,秦冥忽然觉得自己住院的时间够长了,是时候回家了。他让人送信给丁伯接他回家,丁伯去结账时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疑点,秦冥只住一个星期的院需要交纳的费用比平常住半年还要多,丁伯找医生理论时,医生默默无语只是拿出了一张秦冥的用餐清单,瞟一眼过后丁伯也默默无语了,深深地向医生鞠了个躬告辞了,趁这段时间秦冥好好的清理了一下自己的鼻孔。
今天是十月十七号了,距离月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学校现在对秦冥来说是个相当陌生的地方了,秦冥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学校,不过想想自己负着的学分,他觉得有必要去学校看看,了解一下情况,评估一下自己还有没有希望考上军校。其实从一开始秦冥就没必要去考军校,因为他早就身在军队之中,七岁那年为什么缇骑会把自己这样一个小鬼招入队,秦冥到现在也没有理解。即使不去缇骑,秦冥也可以去方术部队,以秦冥现在的水平他已经拥有这个资格了。
秦冥想了很久决定把月底的露营活动作为一个测验,来检测一下学校的自己的吸引力到底还有多大,自己还有没有必要留在学校。想好这些后秦冥安心地躺在床上等待着午夜的到来。
素星吃过晚饭后终于打定主意要去找秦冥,不是为了通知他什么只是想去看看他,得知秦冥受伤后的这一个星期里,想去看他的念头就一直萦绕在素星脑海,尽管她竭尽所能的抑制着,但内心的渴求永远无法忽视,
没有给任何人打招呼,素星是跑着去的。她来到医院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她在柜台处问到了秦冥的房间位置,然后被要求在探访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她迫不及待地掀开探访录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她发现了每天的探访记录上都有水袖的名字,素星迟疑地放下笔,思考自己还有没有必要去找秦冥。就在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看一眼秦冥的时候,一个护士告诉他秦冥已经出院了,“今天下午那个每天都来的小姑娘探访后,秦冥就已经出院了,对不起,你还是去他家探访吧。”素星又是呆立了一会儿才迈着步子往回走,
一直以来,素星单纯的以为所谓恋爱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她认为喜欢一个人就会与他相恋,但显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秦冥告诉过她,他把水袖当成妹妹,不过素星现在意识到不是这样的,以一个女孩特有的敏感,素星早就意识到水袖喜欢秦冥,但她不希望这样所以她选择忘记这个事实,几天这个事实有无比清晰地摆在她的面前,素星有些慌乱。
素星觉得自己有些傻,她一直觉得只要她想秦冥就会属于她,但现状表明占据主动是秦冥,她忘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感,没有人会因为你已经爱上了那个人就不会再爱上那个人。相比于自己素星觉得水袖更适合秦冥,而秦冥也应该更喜欢水袖,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素星觉得自己是这根世界上最无聊、最自以为是的人,也许秦冥从来没有把她放到眼里,只是她自己在死缠烂打、不知好歹。此时绝望、羞愧、遗憾混杂在素星脸上,把她变作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在医院大厅的椅子上坐了好长时间,素星才鼓起勇气再去面对外面的世界,但她想到了秦冥,她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如何同他交谈,如何走在一起,如何……
走出医院后素星抽泣起来,有个身影立在医院的台阶下。“素星你怎么了?”抬起头素星看到了一鸣,看着素星痛苦的模样一鸣少有的没叫她表姐而是直呼她的名字。哭着的少女最需要肩膀,素星抱着一鸣哭了起来。回到家后,素星知道自己在医院外碰到一鸣不是巧合,她明白一鸣那么晚了还跟着自己意思,她也完全明白了一鸣的心思,她思索着如何回应一鸣的心意。
午夜,秦冥穿好装备来到王城城门。
缇骑队士们都在,秦冥感觉有什么事发生了。“冥,前几天的拐卖儿童事件,你立了大功,我已经向兵部禀报了你的战功。”执金吾告诉秦冥,秦冥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不是吧?只是就几个小孩而已,不用上战功了吧。”“说什么丧气话!你确实立大功了。”执金吾使劲拍拍秦冥的肩膀心里嘀咕:“救了这么一个大人物,不上战功都不行啊!”“哦,是吗?”秦冥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对了,我听说紫流受伤了,他没事吧?”秦冥向执金吾后面的队士们看去,想找找看紫流在不在,然后他才发现每个人的装束都是一样的,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我无妨。”终于人堆里响起了紫流的声音,解了秦冥的尴尬。
“冥,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和你说。”执金吾的脸色有些不好,秦冥有不好的预感,“你加入缇骑的事被兵部上头知道了,兵部不允许缇骑里有未经审查的队士,所以他们决定……”执金吾停顿了一下,“决定什么?”秦冥急切地问,“什么都好,只要不是退队就行。”“决定让你退队!”执金吾说完后低头不去看秦冥的眼睛,秦冥绷直的身子一下子颓下来,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不希望自己的夜晚没有缇骑,他甚至把缇骑当做自己的归属。
过了好大一会儿执金吾终于说话了:“冥,你不要太难过,我已经请求兵部把你调往方术部队,而兵部好像也有这个意思,调令月底就要下来。”秦冥抬起头,无光的眼睛说明他并不为这件事感到高兴,“冥!最起码兵部承认你曾经是缇骑的一员了,而且就算你不是缇骑队士了,你什么时候想和我们一起巡逻都是可以的,什么都和以前一样,只是没有名义罢了。”秦冥听到此言情绪才缓和一些,秦冥并不在乎名义,他只是不希望离开缇骑,既然还能和以前一样就没必要太过消沉了。“冥,你要学着接受,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番外篇《刀上鬼√》第十三扯:惩罚
今天学校放假,藿袖硬要拉着秦黯去逛街,尽管陪女孩子逛街被秦黯视为十大禁忌之一,但还从未陪女孩子逛过街的秦黯决定姑且尝试一下有多痛苦。之后秦黯完全后悔了自己的冒险行为,在藿袖进入状态之前秦黯就要退却了。
“就这件吧!这件最漂亮了,赶紧买了我们走吧!”“你确定?还有几件没试呢。”“完全确定!”“你个笨蛋!你难道没注意到这就是我今天穿着的衣服吗?”“当……当然啦!我就是在夸你这件衣服呢!”“这应该是刚见面时说的话吧!”“……”
作为惩罚,秦黯被迫把藿袖试过的所有衣服都买了下来。藿袖有个秘密没告诉秦黯,她穿的那件衣服其实不是她的,而是人家店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