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试篇第一百二十四训：两难境地是最可恶的

　　“他们各有自己的选择，强求也是没有用的。”素星对拦着两人的秦冥说，秦冥当然理解素星的深意，尽管心有不甘，拦着的手却立刻放下了。

　　“那你们自己选吧！是留在第一组还是随便怎么样吧！”秦冥对李番谷、孙佩霖两人说。

　　两个人没有说话，尽管清楚自己的选择，但现在的两人却说不出。

　　“你们两个又在窝囊什么啊！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说不出口？自己的人生如何走需要顾及别人的感情吗？君子坦荡荡，有什么说什么！”素星瞪着眼，一副严师的模样教训着两人，秦冥、莫术都被吓得蔫了，印香和水袖却觉得现在的素星好帅。

　　“我……”李番谷终于憋出一个字。

　　“对！讲出来！”素星鼓励道，“是直面人生挑战勇往直前地留在第一组，还是一味逃避随波逐流屈服于命运脚下？做出选择吧！”

　　“我……”李番谷、孙佩霖有些傻眼了，这阵势不对啊！听前言素星是支持我们的啊，怎么说着说着风向就变了，现如今这件事被素星说得如此高大上，好像换组自己的人生就完了一样。

　　李番谷、孙佩霖互相看一眼，下定了决心，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们……还是留下吧！”

　　不知道是否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反正莫术还有水袖正极力劝说两人不要放弃的生的希望。

　　虽然留下了两人，秦冥却满脸黑线，“说我强求，你才是最强求的那一个吧！”

　　感觉秦冥看自己的眼神不对，“我欠你钱了吗？”素星问，“没！就是欠我一天的观赏时间。”秦冥说得意有所指，“什么意思？”素星不知道秦冥在说什么，“昨天一天都没看见你呢！还真是个大忙人。”秦冥挖苦道，“最近比赛这几天都挺忙的，不要打扰我啊！”素星没察觉到秦冥闹别扭了，或许察觉到了又懒得理他。

　　秦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扭头四处看看又忍不住火，“忙什么呢？”秦冥尽量压制住自己，“哦，秘密，不能透露给无关人员。”素星倒是公私分明，忍不住了，秦冥对着空气踹两脚，“我是无关人员？”秦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素星，“当然，这工作和你一点关系没有！”素星很肯定很直接地回答。

　　气到几点反而气不起来了，秦冥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那除了这该死的工作以外呢？我是不是也可有可无？你心里到底怎么看我啊！”秦冥心想你说错一句话老子就不跟你玩了，另寻新欢去。谁知等了好久却连回答都没有，连回答都不回答了，看来真完了，“给个回答都免你死罪，说点什么啊！”秦冥姿态不得已地降低了。

　　还是没有回应，秦冥心已成灰，转头却发现素星低垂的帽檐下，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现在却红得剔透，“那么夸张！害羞吗？”秦冥现在有种人生反转的感觉，他意识到自己顺嘴说出的话的含义细品会有些变化。

　　“你脸好红！”秦冥比划着自己的脸对素星说，秦冥说完也跟着脸红了，而素星的脸现在烫得感觉要冒蒸汽了，“你怎么了？”秦冥戳戳素星的头，“没怎么……”素星的声音小到以秦冥的听力都要以细若蚊蝇来形容，接着两个人不知道对话怎么进行了，就只有这么干耗着了。

　　“那个……”过了好大一会，素星终于敢抬头看着秦冥的眼睛了，“……我我还有工作。”“噢！工作顺利哦。”秦冥脱口而出，本来想问清楚到底什么工作的，现在却说不出口。

　　“比完赛……我会补给你的！”素星说着眼睛不自然地瞟向别处，“补给我什么？”秦冥没弄懂素星什么意思，“你之前说的啊，观赏时间！”素星自己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比赛这七天，我以后会补给你的。”

　　“真的？”秦冥立刻追问，被他这一问，素星没出息得还心里一笑，“不会是真的吧？要我盯着你连看七天我肯定会吐的！”秦冥嫌弃地说，连连对素星摆着手，素星的心刚才还在笑，现在则跌入冰点，“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素星此刻的嗓音让秦冥感觉仿佛有千万斤重物压在身上，秦冥意识到了刚才自己一句玩笑的严重性，“会被杀的！”秦冥心里不禁这么想着，能否及时改口事关生死，不过还好我们的主角秦冥是个机智的少年，不然我们就要换个主角了。

　　“别说七天，就算一辈子我也会好好地看着你的！”秦冥嘶吼着，在这一百多的人堆里，素星几乎能感觉到视线转来的“唰唰”声，而秦冥此时还在等素星的宣判，忐忑不安地闭着眼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一句话是有怎样的威力。

　　被这么多人同时瞪着的经历素星还没有过，不过最让她震动的是秦冥的无心之语，此时秦冥的样子就像是在表白，尽管梦里经历过这么几次这种情景，此刻素星却什么也说不出，她抬起手，忽然很想触碰秦冥的脸。

　　“啪！”素星抬手抡圆个圈给了秦冥一巴掌，秦冥饱含着热泪在空中回旋了一圈才落地，“流氓！”素星边尖叫着边跑没影了，身后被百余道目光追着。

　　“失败了！”秦冥不甘地说，此时他还单纯地以为补救没成功，但众人已将这句话脑补为表白失败的意思，因为女主角的消失众人的视线全落在秦冥身上，可怜的秦冥头昏眼花现在还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这场闹剧就已深深刻进各位看客的脑海深处了，虽然这种狗血情节小说、电视剧里经常有，但就发生在眼前的话新鲜感还是扑面而来，看来这群无聊学生毕业前的话题都有了。

　　后来秦冥就感觉一直有人在他身后指指点点议论不已，毕业的时候也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

　　十点马上到了，换组结束，不管怎样，每组成员已经定下来了，接着每组都被带往不同的场地，各自进行抽签。第一组留在一号修炼场，原本场中央的擂台被拆除了，人又少了那么多，所以现在的这里空旷得很，大家排队抽签报号，号码一到十六号，每个号码两个签，抽到同样签的两人对战，号码则代表出战顺序。

　　1莫术——江乙

　　2廖原——宁越

　　3杜挚——甘龙

　　4百里驿——李番谷

　　5冯宜——凌云木

　　6宋义——徐弱

　　7张若——唐尚

　　8素星——孙佩霖

　　9一鸣——若

　　10蔻——严遂

　　11唐昧——段规

　　12苏厉——王错

　　13印香——史嶙

　　14邹衍——公孙庄

　　15易灵君——魏斯

　　16秦冥——水袖

　　对战名单和顺序立刻张贴出来，看着自己的对手和出战顺序，每个人心中都各有所想。第一组的指导裁判是秦冥很熟悉的两人——雷震和熊伟，现在雷震拍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都知道自己的对手了吧，有什么事等会再议论，老师还有几点要讲。首先是比赛规则，比赛时长增加到三十分钟，若胜负已分可以提前结束比赛，每场比赛之间间隔只有五分钟，同学们要注意好时间，迟到就除名的规矩大家应该很清楚了，第二变动大家也都看到了，擂台被拆除了，比赛场地扩展为整个一号修炼场，不比赛的同学在门口观看比赛，另外你们的出场顺序对应不同的作战环境，会有专门的术士制造模拟结界，这点先通知一下。因为一共有十六组同学，人数较多，所以今天下午只进行前八场比赛，剩下的八场留到明天下午，实际今天的比赛从下午一点才开始，中间的这段时间你们也闲不下来，你们每个人都会领到一份自己的对手上两场比赛的详细信息与数据，他上一学期每次考核的情况也一一记录在内，你们需要仔细阅读，了解你的对手，并根据你了解的信息指定自己的战略，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场比赛就是考核你们利用信息的能力。”雷震说完冲学生们点点头，合上了自己随身带着的笔记本。

　　接着熊伟又补充了几句，“午饭会按时提供，除比赛时间以外，校方对学生的行动不作限制，你们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时间。另外，有什么需要说明或者帮助的同学请私下来找老师，现在可以解散了。”熊伟推推金丝眼睛，示意学生可以自由活动了。

　　秦冥、莫术、凌云木、李番谷、孙佩霖几人立刻聚在了一块，各自吐槽起自己的对手。

　　“有谁认识那个叫江乙的？普通学校来的吗？”相对于江乙这个人莫术最想吐槽的是自己的出场顺序。

　　“谁有空管你！我的对手可是一直排名前三的百里驿！希望别尸骨无存！”李番谷开始后悔没逃到第四组。

　　“和我换啊！”孙佩霖嚷嚷着，“对手是素星大姐头怎么办？”

　　“哼！最惨的还是我，冯宜一点也会借机会杀了我的！”凌云木心底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喂~”秦冥最后终于发声，听着有点发软，“你们一个个哭爹喊娘的，谁和我换啊？”

　　这时大家想到秦冥的对手是水袖，这才意识到说不定秦冥才是最惨的那个，对手是水袖怎么出得了手啊！

　　“出手怕伤她，不出手又怕伤她自尊，这种两难境地是最可恶的！”秦冥暗道自己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