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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莫等闲,人生当向善

地狱逃生 江城一叶 4848 2024-11-13 00:10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素来是不信命运的,而执着于自己的选择,即使明明已经知道‘选择’错了,却是不肯做出任何弥补的事!

  如果恨,只能恨自己生的太迟,而又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白的机会。所遇见的种种人事纠葛,换个词,是自己太淡漠,以为很多事是注定的,没有下定决心去改变。而结果可以想见,没有谁会满意!

  生活在这个纷纷扰乱的社会,没有恒直的价值观,缺失纯粹的信仰,就像漂萍没有方向,而又遗失了回去的记忆!

  混乱,利益的纠葛,渐渐地使我觉得和身边的很多人,都产生了些许距离,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在一起,而是我觉得我在你们的眼中,似乎已经没有了那丝丝的小小神秘,变得普通,简单。就好像能一眼,从头发看到脚趾头!

  我的现在是如此落魄,无论精神还是物质,都是这般贫乏…我无力给予,更害怕丁点的索取都可能让人误会我们间的关系!

  不知道是人言可畏,还是我已经没有了面对流言非语的勇气,自从阿雨的事以后,我不敢轻易去招惹任何人,我害怕伤害,更害怕伤害到任何人,我想那是我自闭的开始,也是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的预兆。

  因为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无法承担任何责任,没有文凭,没有关系,甚至于有时候会因为生活中的些许小事,而让自己的心志动摇,我明白这是自己失去了自信后的后遗症,三年多的时间里改变了太多,而北漂的几个月更是让我明白,原来我如此的脆弱。

  原来并不是每一株温室里的花朵都能活到次日的黎明……

  而我终究还是让她失望了,让自己绝望了,而这就是这些日子颓废的借口吧!

  而我却是如此荒唐,不知所措,昏昏沉沉度日,又在想阿雨了!

  转眼之间,阿雨走了两年多了,可是,阿明真的没有变。阿明每天都在提醒自己,“阿雨是带着阿明的心走的,从那以后,阿明就已经没有心了!”

  你看,阿明现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老是想些希奇古怪的东西。他每天都问自己,阿雨什么时候回来呀?可是没有人回答他……

  阿明好孤单,每天都是一个人,真的,阿明好想你!

  翻着以前的日记,回忆起当时的那人。恨今生已晚,叹来世太迟。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前天,丫头问我,阿雨是谁?

  我含糊其词,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我不用在意的,不是吗?那时我不

  过是一懵懂的少年,什么都不懂。而今哪里用的到解释什么!徒添烦恼吧!

  丫头,叫王莹。我前些日子认识的同事,据说是从很远的大城市来到这个沿海小镇的。开始做过一段

  时间的代课老师,不知道为什么被辞退。于是进了水产公司,做起了喂养虾蟹的工作。

  有梦想的孩子,总是值得鼓励的。

  几次闲聊,便让我和丫头的关系迅速升温。说实话,心底是十分佩服她的。名牌大学毕业后,背井离

  乡,为了几张照片就千里迢迢来到这个海边小镇来教书。

  挺傻的姑娘,但是我喜欢。

  天真的孩子心大概只有那些柔嫩的女孩子,才会有吧!

  隐匿在黑暗中的幽灵,极度渴望阳光下的温暖。光明的背面就是魔鬼停留的巢穴,就像善恶的两面,善的极处何尝不是恶的源头?

  老木说,我们是从地狱归来的,因此所有光明的事物,就像祭坛上的贡品一样,**着我们,回到光明的怀抱。

  我一直听从老木的话,因为世间存在着一种单细胞的生物。于是有着那么多的良善和那许多的罪恶。

  佛家的红粉骷髅,在魔鬼的眼中,又怎么不是一剂致命的鲜活的**。老木的前搭档就是死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所以老木就像是中世纪的苦行僧一样,严格的遵守着清规戒律。

  遇见了女人,都会条件反射一样迅速的远离,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如果让老木知道,我现在跟一个女人的关系如此的亲近。一定会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你,直到你浑身起鸡皮疙瘩。

  或许,就像阴阳家门说的那样,阴阳互补。于是我和老木成了搭档,一个沉默如木,却是一条成天胡思乱想的死鱼。另一个稳重有加,叨叨不休却对女人过敏的木头疙瘩。

  缘木求鱼的意义不知道,但是如果组织要给我们分派任务的话。找老木是最好的选择,因为找到老木,也就找到了死鱼。

  这个世界的通病,同行业的竞争都是很激烈的。只不过在其他的行业竞争失败,是财产的损失,而我们是一群把脑袋放在脖子上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被不知道姓名的对手拿下,留给额头一颗子弹的孔,或者胸前一朵盛开的鲜艳。

  其他人想要干掉我们时,也会先去找老木,因为死鱼就在老木旁边。而行里的人都知道,死鱼很容易干掉,因为死鱼的毛病多,随时都可以做掉。而老木是一个资深的老手,一击不中,后患无穷。

  那些蠢蛋们,就跟老木说的那样,脑袋里长出了肉球,把手伸的太长。于是他们的手就被锋利的军刺挑断了筋,再也握不了斧柄,或者直接用斧头砍下来。连筷子都甭想再拿起。

  人们常说,善与恶的区别就在人的一念之间。

  每当这时候,我都会嘲笑老木太伪善了。残废了那些蠢蛋们的一生,反倒不如给他们个痛快。

  行里的规矩,拿起这把收割刀,收割起或有罪或无辜的生灵。从拿刀的那天起,你就把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魔鬼。

  没有人可以逃脱魔鬼的追捕,也没有人可以善终,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了这一生,都献给了黑暗的魔君。从此与光明成为了死敌,直到有天碾碎在善与恶的交锋中。

  没有看清状况的倒霉蛋,因为这条规矩。栽在我们手上的人在出道的第三个月就突破两位数了。出名很快,也应该感谢老木的这些习惯吧!

  老木走了,这些习惯也便随风而逝。

  人性的本心,总是向善而生的。没有那个国家的那个人,天生的一副丑陋的嘴脸,或者天生的一副菩萨的心肠。

  听过一句经典的话。“这个世界上是不缺少人渣的,有人呆的地方就有人堆,有人堆的地方就有人渣。”

  “人渣就像下水道的老鼠,死不绝的。”

  我记得曾经这样调笑某次的任务。然后老木的一句话就把我堵死了,他说。那么死鱼你就是下水道里的毒蛇,我就是毒蛇的伪装。

  总是有那些不知生为何物的卑微生物,在人群里作威作福,为非作歹。也因此那些向善而生的心,总是被某些怀有恶意的人所欺骗。

  人性有与生带来的七宗罪,大多数的人便是因为不能坚守自己的底线,才坠入轮回也不可挽救的地方。

  人若向善,则处处阳光,心若向恶,则阴暗四布。

  佛家语的真义,便是引导人们向善而修心。只不过没有经过多少思考闻讯的人们,总是习惯性地为祸人群中。

  何处人间天堂,人性的心灵间产生的共鸣便是人间的冷暖。

  何处地狱,疯狂的罪恶,聚集滋生的地方便是人性的地狱。

  从天堂来的人,便是天使。天使降临人间,而我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千万化身之一。

  信奉佛宗教典的人们,多是敬鬼神,爱胡想的。那些种种的灵异不可知,各样的神秘事件流传后的因果。

  丫头是信佛的,而我皈依的我自己的佛,以及那些皈依了其他教典的信徒们,都要求心诚。无疑丫头

  是心诚的,我却是早就已经失掉了我的信仰。

  若心不诚,似乎种种的天灾人祸便会不期而至。也便没有资格祈求那些鬼神圣人们保佑自己以至于自己的家人。

  那么,我呢?

  我应该是向恶而生,用老木的话。恶,人之本性,因人性有恶,才有法度。天下人生而好利,才有财货土地之争夺,生而贪欲,才有盗贼暴力与杀戮,生而有奢望,才有声色犬马。人无杀志,不可立身。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无论是哪一行,做到了极致都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吧!

  于是老木告诉我,当你有天看人一眼,那人都会被生生吓死,那么你就真的做到了咱们这一行的极致了。

  我想那样的人,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可是老木却是坚信不疑,并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讥讽我的想法。然后,我就信了,因为老木的眼光真的很可怕。

  杀猪的人,惯会杀猪,杀到了极致,只一眼便知道在哪里下刀。怎样可以把无用的猪血全都放出来,免得影响了新猪肉的鲜美味道。

  行当里的一位前辈,也说过这样意思的话。

  那位前辈惯用一些小的利器伤人,想想那真的像极了古时的那些侠客。以几枚铁砂,飞刀或者手镖就可以取人性命。

  他说,在这行当里待的时间久了,也渐渐开始看不到那些生命在临死前的挣扎,看到的只有手中的玩物。以及那利器刺穿柔嫩皮肤时的清脆。

  那老东西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级数的老妖怪。说他是老妖怪,还不是他想向我们展示自己收藏的几副人皮画,而我们拒绝后表现的十分不悦,以及眼中闪耀的精光吧!

  做这一行生意的人都知道,在跟同行交流的时候,切忌在表现出来,更何况是在人心灵的窗口的毫无遮掩的展示。

  这样的行径,跟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用十分虔诚的目光盯着你的脖颈是同样的意味。

  毫无缘由的伤害其他的自由人,是一种犯法的行为。而对其他的自由人生理部位的任何不怀好意,都将招致惩罚。

  这是行当里不成文的规定,也是任何人都不愿意轻易触犯的红线。触犯的人,非死即残。

  当然这些都是老木告诉我的,而在这之前,我对于这一切的规则都是满不在乎的。因为伤人犯法,杀人偿命的法制理念一直在脑海里根深蒂固。

  作为21世纪的新一代的主力大军中的一员,我深深地为自己生活在自己伟大的祖国而感到骄傲。

  当然,我是不屑于跟李启铭,天一之类的官二代们为伍的。对于那些中华民族的渣渣们,除了鄙视没有其他的。

  天一们是官僚政治的产物,而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的时代早就是童话里的事。当法制成为了某些人谋求功名利禄的工具时,我们个人的喜恶便是这世间的道德天平。

  在倡导法制社会的地方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混乱不堪的地下世界。

  单细胞的人极易被欺骗,同样太过于单纯总会免不了被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利用来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我很庆幸,我遇到的人是老木,他并未将我完全引进歧途。而对于他而言,他说,单纯渺小的我,同样完成了一件地下世界里,最伟大的一件事。

  我问他是什么,他说。“你拯救了一个魔鬼的灵魂,也挽救了你自己的生命,甚至很多无辜的生灵。”

  我当时懵懂不知,现在才有些明白,为什么老木会那样说。

  当一个灵魂,穿越了地狱,没有被地下世界的种种击倒,没有沉浸在纸醉金迷的销金窟里。依旧保持着一个自由人的灵魂的纯洁与高贵。要么他已经成为了地狱里的恶魔,沉迷其间不能逃离。要么就像西游记里的唐僧那样,经历了重重磨难,终于修成了正果。

  一位致力于研究诡异的巫师文化的人,曾这般解释我的疑惑。

  迷失了路径的灵魂,在招魂曲的指引下,回到生养它的故乡。

  丧失了天性的生命,终是找回了作为一个人的活的必须。

  生命的价值已经超出了生命的本身。

  信仰的重塑挽救起深陷泥泞的无辜,这一刻,天空放晴,世间的一切再次回到光明的怀抱。

  对于这样的契语,似乎很容易理解,只是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些日子,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记忆。或许我归来后的每个夜晚,都会睡的和婴儿一般香甜,而不是被噩梦侵蚀了我的思维,每天早晨都如同刚刚结束一段亡命的旅途一般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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