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的闹钟又响起来了,我的上班时间到了。习惯的抓抓已经很长的头发,看着对面的那张两米见方的大堂镜。
我突然间想问谁一句,“那是谁?镜子里的人是我吗?”对面的镜子里有着一个近乎袒露的健壮男子,长可及肩的头发,黑白相间的样子,彷佛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半百男人。
只是脸上的那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颚的伤疤,提醒人们,这是一个有着故事的男人。所以这里所描述的都是我以后,甚至于以前的所有的过往,都是曾发生在我生命中的鸡毛蒜皮。我们都有着各自的故事,在我们的认知里,我们都是自己生活的世界里的王,我就是自己的幻想世界里的王。
我是死鱼,一个自我放逐,随波逐流的可怜灵魂。在波涛汹涌的灵魂风暴海,没有方向看不到光明的力量。或许自暴自弃的词语已经不能再形容自己的颓废,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方才以为贵于其他的生在时间的生命。
我们的唯一的不同于其他的生命灵魂的地方,不仅仅是我们的种族存在着文明的传承,更在于我们的血脉里有着学习复制其他生命行为的能力。
曾经以为自己就像是一条被人抛上岸的河鱼。水世界外面的阳光毒辣,我已经失水很久,慢慢的等着自己脑海中的意识,像人们说的那样慢慢死去!
记得那中学的万恶的哲学课本里讲过,我们生活在物质的世界里。只是自从看了《盗梦空间》以后,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生活在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梦境中。
似乎一切都是真实的,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我的思维的杜撰。
这个世界是由什么样的事物构成的呢?可以是物质,是不是也可以是某种我们尚未发现之前的某种意识,就像是一场始终都没有人会睡醒过来的梦境一样。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通过透明的玻璃体中注视着这个共同的世界。我们的生命就像一个个的细胞在生物体的内部,生老病死,繁茂枯衰。最后化作新的生命诞生的基质,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在不停地成长,老去。
我们的认知构成了我们的独一无二的世界,我们共同的认知形成了民族的传承。没有谁的认知可以完全来自于那些记载着前人过往的印迹,无论是书籍,石刻,或者那些描绘在羊皮或者牛皮上的故事。
我们的一切认知来自于我们的实践,实践出真知,素来便是被诸多人们认同的至理。
我们经历过的所有事都会给这个世间留下点痕迹,呈现在书信里,照片上,某个地点的一块木头或石头上的原本平滑的表面。更多的时候留在我们的梦境中,每次闭上眼睛之后与我们重逢在另一个世界,由我们主导的奇妙世界。
可是有很多的时候,我们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即使我们每个存在着灵魂乃至思想的灵长类都知道,死亡是最后的终结。
人类在不停的追求着个体的永生,血脉的传承已经远远满足不了贪婪的人们对于意识传承的渴求,古老的生灵祭祀中陨落的生命,它们的灵魂之光在冥冥之中诅咒着对生命太过于饥渴的魔鬼。
我们对于生命的渴求一旦超出了伦理的界限,人吃人的悲剧阴影下,每个苟活的卑微都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经受灵魂深处最痛苦的煎熬。
呆呆的看着镜子中的人,很难让人相信那就是我,一个本应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普通人的面孔。醒来后看了自己的身体的投影近十分钟,直到她定的闹钟再次响了。
三分钟!在出门上班前我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起床,穿衣,洗漱,锁门,开始新的一天的生活。
老木说,跑步是件很好玩的事情。让我养成了每天跑步的习惯,跟电视荧屏上的阿甘一样,跑步去自己要去的地方。每天的清晨都有一个慢慢移动的黑点,游弋在小镇到公司之间的平坦山路上。
黑色,是我的专属颜色,也是自己的幸运色。它让我在黑暗里不再变得显眼,与夜色融为一体,即使在一个人游走的晚上,也不会感到丝毫的孤单。
白天的时候,它让比其他的颜色得到更多的阳光的温暖,就像小时候睡在白日里晒过太阳的被子。人们总是喜欢用一些借口来掩饰自己的矛盾的心理。而我始终都在心里对自己解释,所有的坏的习惯,与常人的生活有异样的行为,都是那些特别的经历留给自己的礼物,就像是人们的关节的条件反射一样的生物本能。
用蒋财神的话来说,很多的从荒无人烟的地方出来的人,行为大都是愈看愈发变得怪异。衣柜里的衣服变得好少,没有以前为了彰显自己身材的跨带背心,更多的是短袖,最短的是请裁缝帮忙改的齐肩的类似坎肩的背心,这应该是防弹衣的后遗效应。
我们都喜欢把自己的秘密隐藏起来,而我的秘密就是那段时间给自己留下的伤疤吧!显得有些狰狞的上身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蜈蚣一样的留痕,像极了久经大旱的土地。似乎每一寸的肌肤都在诉说曾经的血脉的干涸!
蒋财神嘲笑说在我下腹的位置,有着一道类似女人剖腹产般的圆形疤,那明显是锋利的刀子捅穿留下的纪念,只是对于这样的事情怎么都是不能说的。因为即使说了,一百个人里面也不会有一个人选择相信吧!
“叮,叮,叮。。。。。。”身上的报时器又在响起,我不由的加快自己的速度。
我知道自己没时间再顾影自怜,否则这个世界上最为凄惨的事情就会来临。如果说今天的全体会议迟到了!这月的绩效,全勤,以及各类的补助都会自己长翅膀飞走的!
。。。。。。
从开始厌倦到想要逃离,却是长长的两年时间,我曾经混过的日子,经不起岁月的冲蚀。有些事也只是一道道的痕迹,不会再出现于脑海里。
一年多的彷徨,迷茫,才渐渐学会面对。我现在倒是真的成了一个存在主义的膜拜者了。
慢性格的人做什么事都有些慢,大器晚成,或者说它的成长期太长,需要等待。
喀纳斯的风光真美,只是不知道,那一天我才可以一窥真容。遥远的古迹是否经的起风雨的侵蚀,留下些可以让我迷醉的印痕。
沉湎于故事,幻想的时代,有些捕风捉影的念头,倘若有天真的成了现实,我是否还有接受的勇气!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是不是所有的背叛,将誓言吃进肚子里的人都搬到了奈何桥的对岸隐居。
夏天酷暑,蝉鸣阵阵,想要想明白的事情,终究是太多了些,需要我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神。可能,不是可能,是真的想明白了一些,可惜我明白的太迟了。
回想一年多来的际遇,明白了很多,也失去了一些我曾以为最苦恼的东西。其实世界并不是我想的那般复杂,也不是你认为的那般简单。我思虑的很多事情,现在发现真的是平添苦恼,不若释怀。
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才会有准确的定位,即使错了,不需要再悔恨什么。经历过了这么多,我适才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吧!
人这辈子最难过的就是在人生起步的时候,就像开车一样,起步好了,剩下的路才会好走一些。
我的生命到现在已经有二十余年了,二十年来生命里的点点都似乎存在脑海里,不停地在梦中放映。有些人总是抱怨记忆力不好,可是有些人却在为记忆力太好而烦恼,因为很多事无法轻易忘记。
我的记忆似乎一直还停留在那些时间,喜欢怀旧?
不是,因为不能忘记。那是留下身上数不尽伤疤的地方,怎么能忘?
我不知道未来的方向在哪里,只是仍然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而非命运的安排。做着我认为跟命运对抗的事。浑浑噩噩,过往的十余年里,扮演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好孩子,却是始终都没有过定点的孩子心思。
徘徊在理性和感性之间,内心里的矛盾,始终是自己的最大秘密。而随着时间,发现全是那般的没有必要,我渐渐喜欢上跟小姑娘们说话,自己从与那些纯真心灵的对话,解开心里的疑问。
之前的太长时间,被困顿在自己的思维中,让自己都迷失了自己。在存在主义者看来,人生活在一个与自己对立的,失望的世界之中,人在世界上的地位是不确定的。绝对放任的人也是烦恼和无所依靠的孤独者。
人虽然有选择的自由,但他面对的未来的生活却是混沌而没有目标的。他只是盲目地走向未来,他只知道人生真实的终结就是死亡。
死亡作为人生的最后归宿,对于个人的存在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所以存在主义者都是悲观者,在他们眼中,人生是一场悲剧。
因为曾经的一场意外,我失踪了两年的时间。之后又在有意无意间,总是游离在人群的边缘,害怕有人窥到心里隐藏的事。
如我的好友们说的那样;我就像一个幽灵,四处飘荡,好像空气一样!冷眼看世间的纷纷扰扰,始终想置身事外,没有太多的悲欢欣喜,只是木然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