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到最后的情侣分成两种,一种是不爱,一种是太相爱,夏初尔不知道她与陆深属于那种,也许是第一种,但无论是那种,他们都是分手后的人。
许墨说出所有事的那晚,她哭着走出饭店,盲目的走了一夜,那晚夜色甚美,星星斑斑点点的闪耀着,分很轻,很柔,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走下去,但当天空出现那一抹朝阳时,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笑了。然后疲惫的回家,睡了一觉,醒来刚好夕阳西下,人的一生何须为他人太过伤神呢。有些东西,冥冥之中早就注定好了的,属于你的,别人夺不走,不属于你的,怎么也留不住。
也许是自己的心境使然,她的咖啡店生意也越发好了起来,现在都忙不过来了,所以特意招了几个人。但人虽然很多,却没有大声喧哗的习惯,大家只是细声的讨论着,交谈着自己的小故事。岁月如此,其实很美。
陆深刚开始回来和她解释,但她不想给机会,知道他与许墨解除婚礼时,她也只是粲然一笑,仿佛与她毫无关联,孰是孰非,她计较不起,也没时间伤身。
平时她没事就喜欢看一些杂志,例如,今日的头条便是某某公司的老总因为小秘的背叛,身败名裂,还爆出了他总是利用公事的便利,迫害了许多无辜的女子,背叛入狱,估摸有命出来时也早已拜拜苍苍,到达暮年了。那个男子的脸,夏初尔自然是认识的,但她竟然一点恨意都没有。世事终有报,若是还未到只能说明时候还没到。
王老板入狱出庭的那天,陆深特意来了一次咖啡馆,将手中的报纸拿到夏初尔的面前,说“尔尔,他得到应有的报应了”夏初尔连眸子都没抬,转身拿了自己所需的东西,然后加入杯子里,细心地搅拌。面前的这个人,她不认识,也不稀罕认识。
陆深觉得自讨没趣,呆了好一会,看面前的人都没有理他,就走了,步伐拖得很重,夏初尔还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头发微乱,步伐也不似以往般从容,背竟有些微微的勾。
手中的报纸滑落在了地上,不是上下班的时间,人流不是特别拥挤,他的背影很是鲜明。夏初尔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动了一下,无论她怎么假装淡定,她对他的关注已经是一种融入血的习惯,就像一日三餐,就像正常的身体机理代谢。
那日后,陆深倒是想消失了一样,以前,他不出现,但她还可以从八卦杂志上了解他的行踪,但如今,他却消失了般,无论是在报纸上,还是电视里,都没有了他的存在,好像世界上都没有了他这个人。
她自己没有发现异常,还是中午和苏景楠吃饭的时候,竟然把擦嘴的纸巾放到嘴里细细咀嚼,被苏景楠一把拉住,她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笑了笑“刚才走神了”
苏景楠只是温柔的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低头掩饰住了自己的失落。
最后还是楚乔来找了她,告诉她,陆深正在医院里,做了个手术,不是很严重,可以对媒体眼满了消息只是为了有个安静的休息环境,不想告诉她就是为了防止她担心,但却很挂念她,希望她能前去,见上一面。夏初尔拒绝了,楚乔只说话已带到,她去或不去都随她。
顾琛他们都一一来过,但她只是笑着拒绝。
他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胃,若是还不倒下,那么他真的不是人了。
他那帮朋友对她都很客气除了江沐流,江沐流来了两次,第一次负气而去,但是没有朝她发火了,第二次却是恢复了以往的急脾气。
“夏初尔,你的心真的不是一般的狠”
夏初尔沉吟了一会,然后才低声的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江沐流看她这副表情更是火大,他是在想不通,庐舍怎么的就爱上她,她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比她漂亮得有的是,还不温柔,更不体贴。想了想在病床上躺着的陆深,依靠点滴维持生命,他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夏初尔,你去看看二哥吧”
“江沐流,对不起,我不会去的”夏初尔抬头,目光很坚定,江沐流也是第一次见到夏初尔这样的眼神,愣住了。
以前,他们很少对视,她也很少执着的说些什么,只是低头或是目光闪烁。
“看在你们认识那么多年的份上也不行吗”沉默了许久,江沐流才又道。
“如果不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我定是恨他到极致的”夏初尔笑了一下,只是笑容很淡,很浅显,像是远处的山,有些微微的五色十光,明明很是寻常,但却因为那若有若无的显现,让人觉得美丽异常。江沐流打一次觉得,夏初尔长得真的蛊惑人心,不魅却妖,矛盾着,却又寻常不过。
大约过了半个月,陆深又出现了,只是不再与夏初尔交谈,只是一个顾客,每日定时来,点上一杯蓝山,配着一份提拉米苏,但每日,咖啡喝完了,提拉米苏总是一口不动。有时,坐上几分钟,有时是一个下午,大多时候,都带着一个笔记本,寻一个窗边的位置,将窗帘半掩,阳光总是漏一半躲一半,他的脸,一般明媚一半忧伤。总引得路人或是店里的客人频频而视,倒是吸引了许多客人,但大多数只是远远的看他几眼,也有些胆大的,走上了前,试图和他攀谈,但都被他的冷漠吓回。好几次,夏初尔偷看他,都被他发现,然后抬起了头和她对视,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虽只是微微的扬了扬嘴角,却让周围的女性同胞双眼冒了爱心,男士低了低头。这是祸害,每到这种时候,夏初尔都会在心里默默的加上这句。
那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他有浅浅的梨涡,以前却是不曾发现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很是了解他,但近日却有些迷茫了。她真的了解过他吗,两人之间相差了整整十年,但她对他的了解依旧停留在了十年前,或许更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