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从小就是个乖乖女,家里条件算不得好,但不至于揭不开锅,她从小就羡慕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想买什么就可以得到什么,不像她,吃个冰淇淋都需要考虑半天,然后摸一摸钱包,流连的看一眼包装,最终转身离开。她的世界里,从小就被灌入一个思想,那就是学习是改变她路径的唯一方法,所以她的世界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所以还跳了级,为的只是早点摆脱如今的局面,说她仇富也好,自卑也罢,她素不喜与富家子弟的人做派。加上她学习素来极好,但不足以进好学校的尖子班,所以只能与那些富贵子弟共处一室享受书香的泼墨留香,造就了她沉默寡言沉默的性格,在遇见陆深之前,她的目标都很明确,但只从陆深招惹她后,她的世界变了个样。
每个人都有青春,或多或少的一段时间里会出现一个人,在里面留下一笔浓浓的墨色。
许墨记得,第一次注意到陆深是在高二刚开始时,班主任让自我介绍。她素来讨厌这种形式,觉得甚是无聊,还不如用来做自习,她坐在窗边,一株梧桐树枝刚好伸到窗口,碧绿碧绿的树叶随着风微微摆动,分散几许阳光,午后的日子被渲染得极好,睡意渐渐袭来,抵挡不住,许墨趴在了桌子上想着假寐一会。但不过几分钟的光景,手臂麻麻的,直起了身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刚好到一个男生上前去自我介绍,他穿着很简单,一件棉麻的T恤,下身穿着校服裤,神色冷漠,只说了句“我是陆深,希望以后和大家共处和睦”声音沙沙哑哑的,说不出的好听,然后双手插进裤兜,走了下来。许墨从来没想过会和他有什么交际,毕竟两人世界不一样,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和她说喜欢她,再次之前,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喜欢,她也没有好朋友,所以一下就慌乱了,不知道怎么办,然后两人就糊里糊涂的在一起,他有一个小青梅,和他家世相当,他也甚是疼爱,但她只是稍稍的表现了不满,他就为了她疏远那颗小青梅,她虽然有一个健全的家庭,但父母每天为了生计累的不行从来不会有空余的时间来关心她,和了解她的喜恶,从陆深这里,她感受到了被珍视的重要,渐渐地,她开始患得患失,所以为了让这段感情好好地走下去,她只是耍了一点小心机让陆深和他的小青梅产生误会,后来,陆深远渡海外,他们依旧是电话联系,只是联系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后来他弄清了自己的心,说要分手。她微笑同意了,她也有着自己的骄傲,所以她提出了去美国见他一次,为这段恋情画上圆满的句号。
后来,夏初尔考了她所在的大学,陆深便摆脱她随时关注夏初尔的一切,甚至还从国外跑回来只为和夏初尔偶遇一次,她自然是有怨恨的,若是从未得到过,她也就不奢求,如今得到在失去,她得找一个突破口,而那个突破口就是夏初尔,她故意造成他俩的误会,结果她成功了。陆深学成归来时,夏初尔恰好离开,她想着,自己好好陪在陆深的身边,他定会心动的,毕竟,曾经,她也在他心里存在过。但没想到,夏初尔回来了,陆深还和她结婚了,她告诉自己该放手了,不然,伤着的是自己,但心里的不甘被渐渐的放大,最后她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她想既然要疯那就疯吧,下地狱大家一起下吧。
看着桌上的惨藉,许墨吸了吸自己的鼻涕,拿出张纸擦了擦。站起身,拎起包,走出了包间,刚才把所有的话都说开了,她觉得一身轻松。
不过几天光景,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换了个样,她已猜到,但当世事的炎凉真正放在面前时,她还是有些伤心。
陆深登了报,昭告与她的婚姻关系解除,陆陆续续接到亲朋好友的电话来问原因,她也只是微笑解释,后来觉得太累,将手机关了机。说是亲戚,但真心祝福她的怕是没有几个,现在的社会造就了现在的人,当你有钱时就捧你,没钱时就踩你,亲戚自然也是如此,除了自己的父母,真心盼着你好的人没有几个。当时,与陆深订婚时,那些所谓的亲人说她嫁了个好人家,有钱,由一只乌鸦成了一只白天鹅,她也只是微笑着沉默不语,然后换来句有钱了,瞧不起那些穷亲戚,如今,她亦微笑不说话,得到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下场便是沦为笑柄。
在许墨一个人承受一切时,除了她的父母,真心关心她的便只有楚乔一个。但父母都已经年迈了,她自然不能让他们担心,所以她从来只报喜不报忧,这次也不例外。所在她买醉时,陪着她的是楚乔,这个喜欢她多年的男人,但她从来就看不见他的存在,她知道,但她给不了回应。
“楚乔,我们是不可能的”许墨今日难得清醒,这段日子里,她差点泡在酒坛里。想着还是把事情和他说清楚,毕竟这样吊着他,对她是种负累,每个人的生命里都会出现一个爱你的人,你得温柔以待,将来你爱上他人的时候,才可得到温柔相对。
“许墨,我知道”楚乔的病情方才稳定没多久,身子还是很羸弱,声音很温柔却又有几丝虚软。
“你值得更好的人,但那个人肯定不是我”许墨的眼睛还是有些迷蒙了,喝了几杯酒,在酒吧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灯光,有种说不出的颓靡。这种话是大多情侣分手的必备,她从未想过自己能说出来,但今日却是出自她的口,因为酒精已经在舌尖来了几个来回,也只有这句话方才适合此时场景。
许墨走了,以前她的愿望是出国游学,但为了陆深,她放弃了这个愿望,如今却是个好时机,她没有和谁说,因为她本身也没有朋友。楚乔赶到机场时,只留一地的灰烟。
她爱了陆深多久,他就爱了她多久,甚至比她爱陆深的时间还久,但他还是没有得到她,她亦是。
夏初尔知道这个消息时,眼皮也没抬,只说了句“许墨是谁,我认识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