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后山的第二天,乐羽白还是忍不住开机了,但是发现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开机了,根本没什么手机信号,零零星星会进来几条之前的短信,有宁晓晰和明琪她们的信息,也有裴墨渊的信息,无疑都是问她去哪了。乐羽白没回,回了也不知道发不发得出去,索性又关了机。
信号差得一匹,连电视也只有几个卫星台,爷爷平时最大的乐趣就是听收音机,真真的是个世外桃源。
每天早上七点不到,爷爷锻炼完身体就会来叫乐羽白起床,晚上九点准时来喊她关灯睡觉。
早上一老一小就在后山的大菜园里摘一天要吃的菜,回来吃完早饭,乐羽白改剧本,乐老爷子在院子里听广播。到第五天的时候乐羽白惊讶地发现,自己每天吃青菜竟然也给养胖了!脸上一捏,都能捏起肉了!
晚上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乐羽白好一通抱怨,保持了这么多年的身材,竟然被爷爷的菜园子毁了。
嘻嘻哈哈说了一阵,乐羽白听到家里似乎是来人了,果然乐妈妈突然说:“乐乐我去切点水果,你等一下啊。”
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乐羽白心脏突然漏跳了一下,自己跑出来这么多天,努力让自己投入剧本,不去想过去的事,过得也算不错,前提是这个声音,这个人别再出现。
“你去后山了?”裴墨渊发现乐羽白不在家了是在周二,因为知道乐羽白周二要去南大上课,一早又去乐家门口等,结果在车上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人。去问乐羽风,他压根不见自己。于是就天天晚上借着消食的借口,来乐家碰运气,乐妈妈也不肯说乐羽白去了哪里,只说她找了个地方专心改剧本,不希望别人打扰。是了,她的手机这几天一直关机,找人定位了她的手机信号,这几天压根没有过通话记录。
裴墨渊不信她不跟家里联系,天天来刷脸,终于等到乐羽白的电话。
“啊?信号好像不太好,我先挂了啊。”吓得乐羽白啪的一下撂了电话。
裴墨渊看了看时间,起身跟兰欣告辞。
“吃点水果再走吧,我马上切好了。”
“不了阿姨,还有点急事,改天再来吃。”
“哎好嘞好嘞,有事先去忙,没事再来家里玩啊。”兰欣说着话的功夫,裴墨渊已经在门口消失不见了。
乐羽白挂断电话之后心脏突突直跳,五天以来一直很平静的心情,轻易就被掀起了波澜。
一小时后,乐羽白从二楼窗口看到裴墨渊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乐羽白忐忑的心情也平静下来,嗯,不用纠结他会不会来了,他来了,乐羽白发现自己好像一直也期待着他能找来。
“乐爷爷。”
“哎,你是?”乐老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听戏。
“我是裴墨渊,裴正业家的大孙子。”
“是小渊啊,好几年没见了,长高了,也变帅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爷爷我来找乐乐。”
“哦,来找乐乐啊,她在楼上呢,”回头指了指亮着灯的窗口,“你小声点儿,她在改稿子,打断她思路会骂你的。”乐老爷子笑着说。
“好的我知道了爷爷。”
“去吧去吧。”乐老爷子继续眯着眼睛听戏。
没等裴墨渊上来,乐羽白就下楼了,反正都来了,也没什么好躲的,虽然之前躲了一次又一次的那个人一直是她。
“来这边也不跟我说一声?”裴墨渊问,好像在抱怨离家出走的妻子。
“这边手机没有信号。”
“有座机。”
乐羽白翻了个白眼:“不想给你打。”
裴墨渊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笑什么,大老远跑来有什么事吗?”
“乐爷爷真会选地方啊,这里环境真好。”
“是啊,在这住着人都放松了,我都胖了。”
“听见你跟阿姨说了。我瞧瞧,”说着拉起乐羽白左看右看,还上手捏了捏她的脸,“是胖了一点。”又想起几天前第一次见她的样子,瘦,也不健康。
“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还上手呢!”打掉他的手。
“我第一次来,带我出去转转?”
“要转自己去转,我还忙着呢。”说着就要上楼。
“那我去门口跟爷爷聊聊?你知道我嘴碎。”裴墨渊声音不高不低地威胁着。
嘴碎你大爷!
“走!”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裴墨渊得逞地笑。
“下来啦?”乐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那笑眼跟乐羽白如出一辙。
“嗯,爷爷我带他四处看看。”
“外面黑,你们提个灯去,别走太远啊。”
“知道了爷爷,一会就回来,你困了就锁门去睡,我带了钥匙。”
“我知道,快去吧。”
一路在没有路的山坡上走着,乐羽白一开始别扭地不愿意搭理他,后来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哎裴墨渊,你见过活的牛吗?”
“没有啊。”
“你想看吗?我爷爷在后面养了两只奶牛,一会给你奶喝。”
乐羽白说这话本没什么别的心思,裴墨渊却想起了以前两人恩爱的画面,那时候两人都是刚开禁,乐羽白年纪小,裴墨渊也没狠欺负她,只不过骚话浑话那种时候还是说过不少的。裴墨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跳出这种画面,大概是自己素了三年,精神有些错乱了吧。
“你喂过它们?”
“跟爷爷来喂过几次,它们好能吃啊,感觉那一肚子全是草啊,它们吃草那样子特别逗。”一边说着还一边学那个样子,搞笑得很。
“牛逗不逗我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是真的很逗。”说着很给面子地笑了。
“切,烦人不烦人。”
很快就来到了别墅后面的牛棚,牛棚盖得很结实,围墙很高,里面空间很大,两头奶牛可以自由活动,就算平时没时间带它们出去,也不会憋坏。
乐羽白打开牛棚的顶灯,在门口拾了一筐草,回头问裴墨渊:“你要不要?”
“要。”说完也学着乐羽白的样子去装草。
两人挎了两筐草走到最里面,两头奶牛看见灯亮了也起来活动,凑在食槽旁边哞哞地低声叫着。
乐羽白开心极了:“别急别急啊,你们得感谢裴叔叔来了,不然我今天可不来给你们加餐哦。”边说着边往食槽里加草。
“你看它们吃草的样子,是不是很搞笑?”乐羽白一边说着一边笑,小眼弯着,再动人不过。
裴墨渊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人比牛更搞笑。
“小仙女姐姐喂的草是不是格外的香呀?吃饱了吗?”
“小仙女姐姐?”裴墨渊没记错的话,刚才她让牛喊他“叔叔”?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乐羽白对他质疑自己’小仙女’的行为很是不满。
“你是姐姐,我是叔叔?”
“哈哈哈,是呀,我这么嫩,你这么老,你当然是叔叔。”
“我才比你大两岁,你这怎么论的辈分?”
“哎哟,别那么当真嘛裴叔叔开个玩笑。”
“不准拿这个开玩笑。”
“嘁,真小气。”乐羽白不理他,又转头去逗牛,“小乖乖们吃饱啦,得给姐姐交点粮食啦。”拿起墙上的钥匙打开栅栏门走了进去。
“你要干吗?”
“给裴叔叔挤牛奶喝啊。”乐羽白说着看看两只奶牛的下方,牵住了一头牛,一边摸着头跟它轻声说着话,一边往外走,走出门口,把栅栏门挂上锁,又把牛牵到挤奶棚,给挤奶工具通上电,乐羽白慢慢地抚摸着奶牛的肚子,继续小声地在它耳边说着话,不一会儿,瓶子里就接了满满一大瓶牛奶。
“哇小白你好棒!”乐羽白看着牛奶满意地拍拍那只奶牛,又打开门把它牵回去。
裴墨渊不知道她口里的小白指的是她自己还是奶牛。
“好啦,现在你们可以安心睡觉啦,拜拜。”
乐羽白提着装满牛奶的奶瓶走在前面。
“它叫小白?”
“是啊,我给起的名字,好听吧哈哈。”
“另一只叫小黑?”
“不是。”乐羽白扁了扁嘴,还是没说出口,另一只叫墨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