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辛苦苦好几天，终于博得了美人真心一笑，现在全毁了，裴墨渊走出宁楚瑜的办公室的时候，就剩这一个感觉。
刚坐进车里，告诉司机回公司，电话就响了起来。
裴墨渊拿出手机——明琪。
“哥。”
“明琪。”
“你在哪呢？”
“在风腾处理点事，怎么了？”
“你上热搜了，我妈让我打电话关心你一下。”
“什么热搜？”
“微博啊，说你去剧组为周雨嫣保驾护航，不惜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你，不追小白姐了？”
“哪来这些乱七八糟？”裴墨渊皱着眉头问，似乎每次周朝阳找自己帮忙都能顺带有一波这样的新闻。
“网上挂着呢，又不是我乱说的，干嘛冲我吼，”赵明琪不乐意也直接拿话呛他，“再说了，周雨嫣拿你博眼球也不是第一次了，还不都是你乐意的。”
裴墨渊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时不时周朝阳就会找借口让自己去周雨嫣所在的剧组露个脸，每次去露脸都会被媒体拍到，周朝阳说是巧合，为了他的面子，裴墨渊从来没怀疑过也没否认过什么。
现在却觉得这些事情烦扰无比：“那都是假的，媒体炒作而已。”
“说得有鼻子有眼呢，以前她还矢口说过你们俩要订婚呢，你不会也忘了吧？”
“周雨嫣说的？那不是媒体说的？”裴墨渊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不暗示，媒体敢乱说？”赵明琪笑自己表哥单纯。
裴墨渊忽然想起早上乐羽白曾经说过，她看微博热搜，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热搜，她都看过了？想到有这种可能，裴墨渊心里就越来越烦躁，所有的事情都结成一团，没有任何突破口，好容易推开一点缝隙，又被周雨嫣的事给推回原位了。
裴墨渊烦躁地挂了电话，又想起了什么，拨通了裴莫洲的电话。
“哥，我嫂子又有什么吩咐？”裴莫洲已经摸清了自己堂哥的属性，俩人只在家族聚会见面的关系，频繁联系都是因为堂哥假想的这位“嫂子”。
“我这几年的热搜你帮我查一下，都是谁爆出来的。”
“啊？”
“啊什么啊，听不懂？”
“听得懂听得懂，是周雨嫣那边的团队爆的啊，我以为你默许的。”
“我默许的？”
“周雨嫣说的，说是你答应的，所以我就没再管。”
“这些年，周雨嫣打着我的名号干了很多事？”
裴莫洲浑身一抖，堂哥这意思，漫天的绯闻，他老人家不知情？
“不多，但是也不少吧，圈里都知道你是她的靠山。”
“我是她的靠山？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这我哪清楚啊大哥……
没等裴莫洲反应，裴墨渊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另一通电话打给助理。
“裴总。”响第二声就被接起来了。
“周雨嫣这些年打着我的名号做了些什么？”
裴总啊，亲总裁，这问题您怎么能来问我呢……
“报告裴总，就，借着您炒了几次新闻，一年之前有一次闹得比较大，就是，关于订婚的新闻，我当时问过您，您说不用处理。”
裴墨渊按了按太阳穴，突然想起了什么：“帮我去查一件事，查查乐家老太太去世的具体时间。”
“好的裴总，我马上去查。”
按道理，裴老爷子跟乐老爷子是旧识，乐老太太去世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告诉自己的。裴墨渊有种隐隐地不安，这些年自己醉酒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毕业那次最严重，醒来直接断片儿了。
很快，成哲宇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裴总查到了，是2015年6月22日。”裴墨渊还在努力回想这个是个什么日子，成哲宇又补充了一句，“跟您毕业典礼差不多时间。”
裴墨渊一听，脑子里的弦一下子断了，乐奶奶去世，乐羽白回国奔丧，自己喝的酩酊大醉，怪她无理取闹跟她大吵一架，冷战了好几天……
《深秋》中那个哭不出的守灵，是乐乐自己吗？
裴墨渊木然地回到公司，桌子上压了一堆等待他处理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都是当时乐羽白在电话里说的话。这些年他一个人把她们在一起的三个月无数次回放再回放，她爱吃的菜，她的小习惯，她的一颦一笑从来不曾远离过。
乐羽白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脑子里又会想起三年前那个视频通话，她没有录下来，但是那个视频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两个人在同一床被子里，屏幕晃着，看不清男人的脸，但是男人胳膊上的手表和大开的衬衫乐羽白都认得。
乐羽白跟裴墨渊经历过几次那种事，自然知道那声音是什么声音，混乱不堪的床，摇摇晃晃的画面，周雨嫣暧昧的声音……一次一次回放……乐羽白疼得头都快要炸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年之前就说两人要订婚了现在还没订呢？
敲了敲脑袋，想着自己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又回到之前一个人死循环的状态，拿出手机找到楚教授的电话拨过去。
“喂小白啊？”
“楚教授，我先跟您道歉，对不起。”
“怎么了孩子，发生什么事了？”楚行文还记得三年多以前乐羽白在办公室红着眼眶请自己帮她申请国外学校时候的样子。
“想跟您请一星期假，我想先把手头一个剧本改完然后再去学校上课，您看行吗？”
“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就这，之前咱们不就说过了嘛，要是你进组的话以你那边时间为主，没事儿，本来也有老师在带着这门课，一星期时间够吗？”
“再下周就是国庆了，足够了。”
“行，你安心改你的剧本，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联系，别忘了来家里吃饭啊，你吴阿姨老念叨。”
“知道了楚教授，我忙完这阵子就去家里。”
“哎好嘞，那你快忙吧啊。”
“好的教授再见。”
乐羽白拿过日历数了数日子，两周之后的周二上课，里外里有15天左右的时间，按照自己的正常进度足够把剧本专心地改好了。
一回来就该去看爷爷的，一直也没去成，今天过去后山陪爷爷住两周，顺便给自己放个假，乐羽白打算好了就拉出行李箱开始收东西，看着熟悉的行李箱，又想起昨晚在裴墨渊车上看到的那个。
乐羽白昨晚没说的后半句，他们俩一起买的情侣款丢了，她后来找遍了专卖店都找不到同样颜色的，只能买了只同款红色的，希望着有一天那只行李箱能找回来。
装了几件衣服和几本书，拉着行李箱就下楼了。
“你这是要去哪？”兰欣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乐羽白拉着行李箱一副离家出走的样子。
“妈，我打算去后山陪爷爷住几天，在家里住着没办法安心改剧本。”
兰欣听乐羽白这样说才把心又放回肚子里：“也是，你看你回来这几天，没一点儿时间。”乐妈妈也看到乐羽白回来这几天，每天各种约，别说改剧本了，连在家吃饭都约了那么多人回来。
“对不起啊妈妈，等我忙完这个剧本我就乖乖在家天天陪你吃饭，不把你吃胖十斤我就算没完成任务！”
“你这丫头，妈妈不用你陪，照顾好自己身体妈妈就安心了。”
“知道啦妈，李叔在家吗？”
“在呢，应该在后面，你给他打个电话。”
“好。”
从决定要出门，到坐上车出门，不过半小时的功夫。
在车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到后山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乐羽白往朋友圈扔了句：“闭关修炼，两周后再见。”就关了手机，反正家里和崔姐都知道爷爷那边的电话，真有什么事也不会联系不上自己的。
乐爷爷看到孙女突然来了，别提多开心了，吩咐张嫂给乐羽白做她最爱吃的水煮牛肉、上汤娃娃菜。
“乐乐变漂亮了。”乐老爷子上下左右看了半天，总结一句。
“爷爷你是故意哄我呢。”
“老头子才不会哄人，我孙女真的变漂亮了，成大姑娘了，刚才你妈打电话来说你要来，我还不敢相信呢。”
“现在相信了吧？”
“信了信了，不过这里手机都没什么信号的，你真在这住半个月？不会耽误你的事吧？”
“不会呀，爷爷我是来工作的，专心改个剧本。”
“那就好，那就好。”乐老爷子最满意的就是这个孙女，性格最像过世三年的老婆子，总是笑眯眯的，又格外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