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闪灯。
鸣笛声。
低着头脚步越来越快,周边的落叶阔叶的树飘下来几片不甘屈辱的叶子。
傅小鱼一阵风走过去,叶子打了一个气旋,慢悠悠的降落在地上。
傅小鱼已经走远了,她后面跟着辆车以乌龟的速度驶过,叶子好像被挑逗了,羞涩的又在空中360度转了个连体体操动作,而后俯身谢幕。
“哔哔,,”
车子一声声按着喇叭。
戴着耳机的傅小鱼忍不住了,不想听不想听不想听的可爱地跺着脚。
凄凄惨惨傅小鱼。
鸣笛催我,还下着小雨,傅小鱼心中真想着改名小雨。
不,改成傅大雨算了。
每次倒霉都下小雨。然后就更倒霉了,自己都几次被淋成落汤鸡了。
想到这里,傅小鱼有点小脾气了。
“顾少伤,我都跟你,,嗯?”傅小鱼语气嗔怒的转过头。
而后,当她发现车里是疑惑和冷脸的安澈的时候,有些宕机。
“安,组?”
傅小鱼看着冷着脸的安澈,结结巴巴的说道。
安组怎么会在这儿?
傅小鱼麻利的将自己的两个耳机都摘下来,踹进口袋里。不知怎么,傅小鱼有点紧张。
车窗已经打开,安澈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傅小鱼。
自己也没惹到他呀,傅小鱼心想,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上司。
还有,他怎么会在这儿?不工作又不陪女朋友?
“上车?”安澈带有磁性的声音将傅小鱼从慌神中带回来。
“啊。”
“上车。”安澈磁性得冰冷的说出冰人皮肤的话。
傅小鱼咬着嘴唇,看看这边,试试雨势,雨不大,就是可惜了自己穿的小白鞋。
“安组,我,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傅小鱼果断退后两步,刚要鞠躬道谢。
“你不是跟我住在一个地方吗?”安澈忽然问道。
“那,”
“还下着雨,赶紧上车。”
“......“
傅小鱼鼓起气来想要再次拒绝,可是脸上多了几滴湿润,一声霹雳吓了傅小鱼一跳。
啪嗒啪嗒,可能是老天看剧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吐槽了两句,脾气化作阴云,两朵一碰,这星城的雨便越来越大了。
傅小鱼犹豫了两秒,伸手开车门。傅小鱼拽了两下没有拽开。雨水啪嗒啪嗒的打在傅小鱼的身边,一滴打在她的眼睫毛上,水过无痕化做泪。
雨天不带伞的傅小鱼,就是楚楚可怜的江南小娘子,我见犹怜般。
扯远了。
这后座开不开,副驾的车门却被敞开了。
傅小鱼站在雨里,雨越下越大,傅小鱼有点复杂的看了看副驾驶,心一横,皓齿明眉的咬着嘴唇,赶紧在安澈的目光的注视下上了车。
这是傅小鱼第一次做一个男人的副驾上。
一般坐车傅小鱼都会自觉地坐在车后座上,不是她有一颗做大佬的心,那就是扯蛋了。而因为傅小鱼是的完美的家教,譬如里面有一条:老子副驾是有意义的位置,不是儿子和闺女坐的。
想起自己之前的经历,一家人外出,自己的老爸开车,有一天自己不小心坐了副驾,然后那天一天就没老老实实的吃饭了。
没钱!不买!自己走!滚后面去!以后找你老公给你买!不要叫我妈!
自己的老妈是真的会把天掀了。那是候自己才6岁好嘛??!
傅小鱼颇为紧张又有点仪式的感觉。
“安全带。”安澈声音低沉,听在耳里是一种享受。
傅小鱼赶紧系好安全带,和自己家的车子不一样,傅小鱼抽不到安全带的时候,安澈一只手搂了过来。
和昨天晚上一样,傅小鱼呆呆的,安澈将安全带的锁扣打开,将安全带抽出来扣上。
傅小鱼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上不敢动,等安澈一套动作完成,傅小鱼才略微轻松一点。
傅白:傅小鱼,你在期待着什么呢?
傅黑:期待他对你,嗯嗯嗯?
傅白:我没有,不是我,别看我
傅黑:要不,我帮你。不就男人嘛,勾勾手就能解决,何况,他好像对你有意思?
傅白:你多想了,真的没有。还有,我刚分手,会被骂绿茶和白莲花的。
傅黑:哼,矫情,你这样,能留得住男人,活该被抢走了。
傅小鱼正在自己跟自己对话。
车子上装着一排小叮当,随着车子荡来荡去,心里活络的心思有点失神,傅小鱼童心起来,用手戳了戳小叮当。
“走开~走开~走开~走开。”
叮当猫四重唱。这是会说话的叮当猫?还有他是怎么做到美声四重唱的?
许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傅小鱼稍微有点尴尬,看看安澈没什么反应,傅小鱼才将手收回来。
安澈在这,那顾少伤呢,太不讲道义了,那自己算是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是吧?
傅小鱼心里想着,手吧嗒着手机。
“你来这里做什么?”车子走了将近两三分钟之后,安澈问道,开口一个问题就是打探。
“嗯?”傅小鱼抿着嘴,不想转头,透过后视镜看着安澈。安澈没什么大表情,细微的表情傅小鱼又猜不到。
“来这里工作。”傅小鱼漫步目的性说道。
“二组的工作?”
“嗯。”简单回答。
“你不想的话,我可以把你调到一组。”安澈一本正经的说出淡然的话。
“嗯?嗯???”傅小鱼开始还神游呢,这一句话出来,饶是给傅小鱼震得不轻。
“不用不用,我,我在二组挺好的。”傅小鱼赶紧拒绝,开玩笑,上次已经被白景和肖棠误会了。
你把我调到一组,那岂不是实锤了,而且有关系我傅小鱼就认了。
关键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啊。
“听说让你跟踪顾少伤,谁让你做的?”安澈问道。
傅小鱼不好回答,跟踪顾少伤,不是自己想,但自己做了,还被抓到了,这种事情说不出口,
“孙立,还是他的副导?”
“以后这种事情,不用做,你是正在实习的制作人,不是一个正在实习的狗仔。”安澈看着眼前红绿灯,不转头的说道。
傅小鱼在构思反驳他的话,想了想,还是没有找到,有点沮丧的咬了咬唇。
安澈继续说道:“你的实习任务呢?那是最重要的,你知道机会来之不易的道理?”
傅小鱼沉默不答。
“我问过白景,你和顾少伤去见了什么人?”
“其实我,”傅小鱼叹了口气,有些生气,有些丢人。
手机上是顾少伤的来电,傅小鱼心神有点不稳,有点疲累。
傅小鱼接通电话,耳边传过来顾少伤的声音。
“不错,我妈很满意。”
“那,我们的事就这样。”傅小鱼说道。
“那可不行,还有另一边,你们还有最后一天时间,两件事情做好。”
“那做好了,就回组里?”
电话那边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回组里?”
“演员的新一季?”
“我可没有那么说过。”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是交易嘛?你们给我办事,我不报警,彼此不给彼此烦恼,不是很好。”
傅小鱼突然愣住,回道:“你的意思是,两件事做完了也不会回演员那边嘛?那今天。”
“你放心,今天的事情一过,我会跟她说,你回美国了,星城那么大,没那么多巧合能遇到。”
“是嘛?”傅小鱼想笑,想找个人狠狠的打一顿。或者狠狠的被别人打一顿。
真的太委屈了。
顾少伤已经挂掉了电话。
傅小鱼一脸挫败的舒了一口气。
“需要帮忙?”安澈问道。
傅小鱼眼眶湿润了一些,自己这是被放鸽子?房东阿姨说的没错,他儿子注定孤生。
“我们只是邻居,您也不是我老家的哥哥。”傅小鱼忽然冒出了这句。
“不是哥哥嘛,”安澈嘴里喃喃着。
傅小鱼回道:“所以,真的不用,我知道您对我好。我也不知道身上哪点被安组您觉得挺好的,但还是谢谢您。
安组,您是我的领导,不是我的哥哥,而且今天是周末,我去做什么跟安组您也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虽然我们是邻居,但您这样,我还是挺有烦恼的。因为您是我们是实习考核官,所以。”
傅小鱼吧啦吧都说着,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个话,像是在阴阳怪气的说一些自己的委屈,通过另一个伤害别人好意的方式。
其实傅小鱼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安澈的脸越来越下沉了,有些涨红,傅小鱼忽然感觉车身一震。
车子已经停在马路一边。
“下去!”声音有些嘶哑,
傅小鱼觉得是不是又幻听了。
“下车”安澈又重复了一遍。
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傅小鱼咬着唇,有点看不懂自己的上司,还是自己出生就是拿的女十三号的角色。
傅小鱼有点生气了,你看,接受别人的好意的下场就是。别人的好意随时都会收回去,而你还是你,就是一根稻草,想被扔哪里就扔哪里。
傅小鱼解开安全带,胸脯因为生气上下浮动。
傅小鱼下了车长舒一口气。
刚走几步路才发觉自己的手机忘记带了。走到车窗边,傅小鱼沉默了十几秒,才开始敲车窗。
“安组,麻烦把车门开开。”
“安组?”
“安组,麻烦。”
傅小鱼拉动副驾门,一拉就开了。
傅小鱼咬着嘴唇的同时嘴里喃喃着,委屈的大眼睛带着浓浓的小女孩傲娇的情绪:“至于那么小气。”
话音还没未落,傅小鱼的表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打开副驾,傅小鱼看到安澈正晕倒在车座上,整个人倚靠在另一侧车窗边,脸色涨的通红,呼吸断断续续的。
傅小鱼看到他左边的车,深深的被手抓下的划痕,这种划痕傅小鱼有过,以前受伤的时候,什么东西放在手里都会被撕碎。
“安组?”傅小鱼摇晃着安澈,安澈一动没动。
“安澈,安澈,安澈,”傅小鱼开始慌了。
“安澈,安组,安澈,你醒醒啊,安组,安澈!”
傅小鱼动作越来越大,可是却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回应。
傅小鱼慌张的走到车另一边,将车门打开,安澈一头倒在了傅小鱼的怀里。
“安,安澈,救命啊,救命”傅小鱼完全忘记了自己有手机的事情,急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车流来来往往,但没有一辆听得到傅小鱼的求助。
对,对,顾少伤,他不就在附近吗,对。
求助的第一原则,是刚刚分离后的那个人,这是出于生理的第一选择。不是120,119,而是最熟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