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伤来的时候,傅小鱼正抱着安澈。
人工呼吸结束,安澈呼吸终于平稳之后,傅小鱼就无神的抱着安澈。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在车辆附近放上危险警示标志。
理智大于刺激之后,傅小鱼就懵了。那可是傅小鱼的初吻,给了什么都不知道安澈。
傅小鱼委屈极了,如果不是救人,她怎么会......
而且这个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初吻就极为轻率的在一条大马路上,送给了呼吸不顺畅的上司。
......
傅小鱼给顾少伤打电话的时候,他刚好在这附近,性命忧天的事情,顾少伤也不敢耽误。两个人将安澈送到了医院。
医院病房。
傅小鱼非常感谢的将顾少伤送走,当然又不免的又欠了顾少伤一个人情。
顾少伤也不想多呆,安澈是谁,在圈里,他知道的。
让别人欠自己一分情,不好嘛?他也没想到的是傅小鱼会和安澈有关系。
上下级关系,还是什么关系?顾少伤走时候的笑容让傅小鱼有点看不懂了。傅小鱼不像白景一样喜欢揣摩,想想也就翻了篇。
傅小鱼开始有点摸出了这位大明星的性子。
这位顾少伤,非常喜欢让别人在1和2之间做选择。
傅小鱼又不是匹诺曹,不能够说假话打嗝,这点还能让她保持一点体面,这让傅小鱼还是开心的。
她不欣赏这位房东阿姨的儿子,有点太功利?傅小鱼在心里给这位真明星下了定义,然后没办法的,不自然的,不情愿的答应了顾少伤的第二个请求。
反正他老妈自己熟,想通这点,傅小鱼就没那么抵触了,毕竟房东阿姨当初那么帮自己。
傅小鱼在顾少伤走的时候,一直在和小护士瞪着眼睛。小护士是实习生,恰巧安澈被送进来的时候,护士长正带领着一群小护士在讲临床实践,其中扎针是一件最基础的,但很重要的临床手段。
所以在安澈被送进来的时候,一群小护士刚刚接受了教学知识洗礼的小护士们的眼睛都冒着绿光。
那馋涎欲滴的模样让推着安澈过来的傅小鱼都有点发怵。她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安澈,感觉安澈现在像一具被送进实验室切片的大体老师。
第三针了,傅小鱼嗓子有点发干,小护士颤抖的手,看的傅小鱼自己都有点紧张,随着小护士的手,小护士的手每动一下,小鱼眨一下眼睛,简直不要太刺激。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下次已定好。”小护士慌慌张张的又扎错针了。
远远的,安澈的手上又冒出了一粒小血珠,一寸长针头竟然又分了三次扒出来。
等针头被拔出来的时候,傅小鱼只感觉头皮发麻,身躯一震,腿开始有点软,她是一怕针的姑娘。
“那个,医生,您慢点来。”
小护士好像要下定决心了,又忿忿的拿起针,用海绵在在安澈的手上抹呀抹的,刚要扎针就被一只手拿了过去。
小护士怒目一看是护士长后,果断蔫了。护士长三下五除二,极为艺术性的一扎,顺势而入。
“对不起啊,刚来的孩子,手生。”护士长向傅小鱼抱歉道,看小护士在一旁做鬼脸,又敲打了小护士一番。
傅小鱼松了口气,看见了小护士胸上的身份名牌:“安静”,剩下的一个字被遮挡了,还是模糊了,傅小鱼看不太清。
姓安嘛?傅小鱼也没多做注意。
“没事。”傅小鱼感谢道。反正扎的也不是自己,自己又不心疼。
护士长和小护士没过多久留,再提出一些实验性的问题来,一两句话后便离开了病房。倒是小护士走时候练练不舍得,一步三回头,医院里的林妹妹,就像是以前去采访医学院的学生们。
那群姑娘对于大体老师的痴迷,那眼神和现在小护士的眼神,同出一胎。小护士被护士长拉出去之后,傅小鱼才返过头考虑自己。
傅小鱼看着手里的缴费单,2100,那是她一个月的房租。现在的年轻人,生病就是对自己的奢侈,房车没买,不敢生病。
都说生活和生存两件事,可在傅小鱼看来,生存就是生活,本来是一件事,因为有键盘人非要划分阶级,所以精致穷就出现了。
就是自个儿这样的,傅小鱼甩了甩手里的单子,又转头看了看打点滴的安澈。
傅小鱼在安澈一边坐着,看着安澈生病疼昏过去来医院打了镇定镇以后还在皱着眉头,傅小鱼说不上来的有些感伤。
时间一点点过去,这期间有白景传来的消息,说高影那边有点苗头了,自己昨天晚上熬夜做的资料有用处。
当然有用处了,自己是影迷,怎么会没用处,还有些自己私密的资料,自己拿了出来共享,这些连高影的一些骨灰粉都不清楚。
而安澈的事情,傅小鱼选择了保密,让白景知道,傅小鱼思前想后的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这期间还有自己老妈来的信息,说要来看自己。
傅小鱼想象了那个画面,自己的老妈过来,看着自己住在一个不20平米的小房间里蜗居,也不能说是蜗居,只是活的不是那么舒服。
傅小鱼都能够想象自己老妈又会跟自己普及老家的好处,有山有水养条狗,望山望水望情人。这种山里反哺人类的美好生活,确实够吸引人的。
但傅小鱼不想要,小城之春固然好,可连冬季的哈尔滨都开始用雪来雕刻的时代,冬泳昌盛的年代。自己呆在四季如春的小城,不如去一个四季只有夏天或者春天或者什么的存在。
有点贱嘻嘻的,可是这正是傅小鱼在这个年龄的想法,尤其是在宁远没了以后。
自己的事儿被傅小鱼敷衍过去,她擅长转移话题,傅小鱼顺带着说了自己被甩的事情,八卦的味道就完美被老妈捕捉了,老妈看的开,和傅小鱼一起吐槽了半个小时的渣男,临了了还是提了提关于傅小鱼的终身大事和相亲大计,再次头疼得傅小鱼以工作为由果断挂掉了电话,这话茬不能开,开了这个先河,还能由着自己。
想想自己那位被宠成公主的老妈,不!公主都不能够完全的形容那种奇妙的宠。傅小鱼慕了,慕了自己得老妈了。
傅小鱼有点淦,毕竟自己从小到大都在过着“一个女人羡慕另一个女人的生活”中。
自己这个父亲的小棉袄,从6岁那年坐了副驾以后就彻底多了几个漏风的洞。
对,还有昨天一晚上未归的黎爽也来了电话。
傅小鱼本来想要本着夜不归宿的旗号对黎爽进行一番教育,毕竟刚才自己开始被母上大人的气势压的有点头疼。
可是当傅小鱼听着黎爽声音有点颤动,对自己闺蜜了如指掌的傅小鱼嗅出了一些别样的味道。但无论傅小鱼怎么问都没问出什么,黎爽只说自己处理就好了。
看着还没醒的安澈,还有放在安澈手边的手机,傅小鱼一直在等着安澈的手机响,但到现在都没响。傅小鱼拿起安澈的手机,才发现他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一个公司的boss之一,竟然不是24小时开机。傅小鱼闷闷的将安澈的手机放下,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机,将手机通讯录翻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上面。
Anna,安娜。傅小鱼想了想,等了五分钟,安澈还是没醒,傅小鱼拨通了安娜的电话。
两个人不是男女朋友嘛,你男朋友出事,我当然要通知一下你这位女朋友,应该这样的。
傅小鱼说服了自己。
“什么?安澈住院了?”傅小鱼没想到对面的反应会这么大。
.......
另一边,给傅小鱼打完电话的黎爽的正在打着自助餐。
回想起一个小时前。
黎爽感觉天要塌了,天晓得她醒来以后和南晓光着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复杂,难受,委屈,不甘,各种情绪充斥在黎爽的心理。
黎爽和南晓大喊大叫之后,彼此陷入了冷静期。
黎爽安静的穿好了衣服,在酒店的大厅等着南晓。刚好午饭期间,酒店包涵午餐。尽管昨晚多么覆雨翻云,吃饭还是要吃的。
饭桌上。
南晓将剥好的鸡蛋放在黎爽的碗里。
“我不吃剩饭。”
“??”南晓一脸懵。
“鸡蛋是早餐,我们吃的午餐。”
南晓假装听懂了的样子,自知理亏,伸手想要把黎爽碗里的鸡蛋拿回来。
“我说过我不吃鸡蛋了吗?”
南晓伸在空中的手停住。
看着一句话憋不出来的南晓,占据主动权的黎爽双手搭在一起,看着南晓又在仔细的打量自己。
黎爽脑海中闪回了昨晚两个人抵死缠绵的片段,一幕幕在酒后也是非常清晰。
黎爽放下双手,被盯着有点不自在。
“别找我负责,我也不会找你。放心,我是第一次,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
昨天只是意外,我也不会让你难做。其他女人,你该追追,你的感情生活我不会去掺和,但你要追小鱼的话,我可能不会帮你,毕竟她是我闺蜜。
还有,一夜情太多了,我就当昨天被蚊子咬了。”黎爽一副大爷的模样,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粗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