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澈手指敲打着桌子,抬头看时间。
是周末时间。
白景抿着嘴,偷偷摸摸的看了看安澈的眼睛,心里有些波动。
安澈拎起衣服,在白景不明所以中出了艾莎的门。导致白景从一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脸色并不是那么好的副导大哥。
副导大哥看到白景从一组出来,又是一顿教育。
......
“到了。”
保姆车停在一家饭店前面,中式饭店,荣来轩。
开车下门,傅小鱼百般不愿,落在顾少伤身后自言自语,吐槽着顾少伤。
顾少伤突然停下,差点让傅小鱼撞了个刚好。
“到了。”顾少伤说道。
傅小鱼低着头并不想抬。
荣来轩·相悦厅。
算了,伸是一刀,退是一刀,总比没有了工作要好。
傅小鱼顾着一头气,在顾少伤直视的目光下,鼓起一口气递上了一朵花儿的微笑。
看顾少伤满意的点点头。傅小鱼低下头,然后笑容变成了撇嘴。
顾少伤推开门,闭着双眼的傅小鱼长舒一口气,提着心,跟着走进去。
“妈”
“嗯?”
房东阿姨?
刚要开口的房东阿姨也看到了傅小鱼。
这孩子怎么在这?
嗯?
状况之内的房东阿姨和傅小鱼大眼瞪小眼。
现在是怎样一个情况?房东阿姨是顾少伤的妈妈?
顾少伤?就是每天被房东阿姨吐槽的那个不孝儿子??
“妈,这是我女朋友,傅小鱼。美国认识的,刚回国。”
傅小鱼有点迟疑没有开口的时候,顾少伤已经开始了一本正经的介绍了。
房东阿姨并没有打断自家的儿子,而是怀着怀疑的眼神看着躲避着自己眼神的傅小鱼。
房东阿姨保持优雅的微笑,道:“别站着了,先坐。”
顾少伤一副礼贤女士的模样将椅子抽出来,温暖和煦的笑容看的傅小鱼一阵愣神。
不愧是演员。
房东阿姨给瑟瑟发抖的傅小鱼倒了茶水,轻轻将食指放在嘴边,要说点什么的傅小鱼又缩了回去。
毕竟她不仅仅是顾少伤的妈,还是自己的房东,这是最重要的。
服务员一盘盘菜已经上来,桌子被满满的菜占据,顾少伤一筷子一筷子的给傅小鱼夹菜。
“这肉是星城特产,你看你这么瘦,吃点。玉花汤,掺了玫瑰的清香,开胃。这是东洲排骨,百年老牌子了,这个菜厉害了,来星城必须要尝一尝。”
傅小鱼看着自己盘子里从刚开空无一粟到现在满盘皆肉,抬头尴尬的朝着房东阿姨笑了笑。
房东阿姨接收到了傅小鱼的信号,轻轻的摇了摇头。
傅小鱼小脸蛋楚楚可怜的,眨巴眨巴眼。
房东阿姨依旧轻摇头。
“怎么了?”顾少伤看似关心的问了一句,又小声的跟了一句:“好好演。”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房东阿姨搅着汤,看向自己的儿子。
“阿姨,其实。”傅小鱼想说什么。
“我在问我儿子。”房东阿姨笑着说出了拒绝的话。
傅小鱼心里悱恻,怪不得天天吐槽儿子,接下来是不是就是看戏了。
傅小鱼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揽住了,是顾少伤,轻轻的拍了拍傅小鱼的肩。
“妈,我们是在美国认识的。”
“美国认识的?”
“是。”迎着阿姨的目光,傅小鱼说道。
“怎么认识的?”
“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因为我外出留学,我们两个的缘分就断了,后来前几个月又在美国遇到了。”
“就这样?”房东阿姨好像很失望,“你不是说,你当明星,不能谈恋爱嘛?”
“但是爱情来了,挡了挡不住。”顾少伤转头痴情的看向傅小鱼,专门练过的眨眼此刻一眨不眨,隐隐眼眶中含上了几分湿润。
“我没有小鱼勇敢,以前我害怕一段感情会降临在我身上,会慌张,会无措。直到半年前,和小鱼在美国相遇。她的话,让我明白了,我当时是多么的懦弱。妈。”
顾少伤说的话语都颤抖了,看的房东阿姨都以为是真的了,只是有那么一瞬。
傅小鱼只剩下尴尬了,这半年自己一直在房东阿姨的目光中生存着。
“嗯。”阿姨非常配合自己家的儿子。
“我们两个一定是要结婚的。”然后在傅小鱼的注视下,傅小鱼听到了雷震耳鸣的声音。
傅小鱼一口茶水喷了出去。
同时,还有房东阿姨的一口茶喷了出去。
两人相顾无言。
“怎么了,妈,您不同意吗?”顾少伤装作无辜的模样,和你如果不同意我可能就跳楼的表情,让准备互相戳破的两个人又停了下来。
然后再傅小鱼面色复杂中,顾少伤将那个“痴女纠缠外出男郎,最终男郎回头转望,发现爱情原来在手边”的狗血又好听的故事缓缓道出。听的房东阿姨一愣一愣的。
“要结婚?”房东阿姨看向自己的儿子。
“是。”顾少伤斩钉截铁。
“你呢?”房东阿姨看向傅小鱼。
“我?”傅小鱼一副你明白你看我干什么的表情。
“我同意,下午去领证吧。”房东阿姨轻飘飘的说道。
这是在比谁更狠嘛?
“嗯,”
“???”
“那个,那个,不行。”傅小鱼忽然站起身。
傅小鱼给房东阿姨鞠躬,转头跑掉,跑的比当时安澈想要薅自己头发的时候更要快。
顾少伤叹了口气。
顾少伤说道:“妈,你把你儿媳妇吓跑了。”
房东阿姨还是没有拆穿自家的儿子,心里暗叹傅小鱼跑的真快的同时,轻声说道:“如果是她,我同意。”
“嗯?”换到顾少伤疑惑了。
“不是要结婚吗?我觉得那个女孩挺好的。”房东阿姨望着傅小鱼消失的地方,又看向傅小鱼带来的水果,水果放在桌子上。
房东阿姨剥了个句子,将一半分给自家儿子吃。
“妈。你?”
“能有心带水果的姑娘不多了,尝一尝,很好吃,都是特意挑的,相信你女朋友的眼光,不酸。”顾少伤将信将疑的接过一半橘子,放在嘴里,轻轻咀嚼,甜味在味蕾之上四溢。
“很甜。”顾少伤肯定到,又想到了刚才傅小鱼的表现,却忽略的自家母上大人话里的细节。
顾少伤试探性的问道:“您是同意她了?”
各种相亲问题绕的顾少伤实属头疼,他是想要经常回家玩的,可是一回去就这个女孩,那个女孩的。
如果傅小鱼给他挡了桃花灾,他自然不吝啬帮助一下傅小鱼。
和艾莎合作过,顾少伤知道艾莎是什么样子,看起来风光,实则杀机四伏,一不留神就入套了,傅小鱼,太年轻。
如果换成一个有经验的,但是在酒吧里可能主客场就出来了,不至于连“客”的位置都没坐好,就被“主”赶下的竞技场。
“叫人把菜打包”房东阿姨看着桌子上动了没多少的菜,房东阿姨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走到门口,对着自己的儿子轻声叹道:“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有空就回来吃饭。加油。”
顾少伤听着自家母上如此说,心中也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回趟家了。自己回来这么久,一次都没有得到回家的允许。
太难了自己。
然而顾少伤还是没有听的明白,最后的一声“加油”其实是说给顾少伤和傅小鱼之间的交易的感情说的。
走出荣来轩的正门,飘起来的细雨丝丝如网,网住了每个城市里奔波的人。房东阿姨从包包里拿出一把上了年纪的伞,撑开,细雨从伞沿两边滑落过去。每一滴都是时间与历史的碰撞,年代与年代之间的博弈。
傅小鱼,那丫头做自己儿媳妇,那不是挺好的。看她以后还听不听自己的话。
还有,自己的儿子满口没一句真话,满嘴谎言。房东阿姨想到这里,心里真是一阵气急,带着人家女孩跑来自己面前演戏。如果不是自己认识傅小鱼,可能还真让这小子糊弄过去。
还张口闭口结婚的。
如果不是自己认识傅小鱼,现在自己这个当妈的是不是就被这个混小子忽悠的找不到边了?
“妈,你等等。”
黑帽子黑口罩黑墨镜黑披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明星。
房东阿姨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转回头步子走的更快了。
她不喜欢自己儿子是个明星,没看到旁边的有个小姑娘都开始狐疑的打量着这位穿黑衣服的人了吗。
果然。
“顾少伤,是顾少伤。顾少伤来荣来轩吃饭。”
各种消息满天飞,霎时已经布满了网络。
房东阿姨走的更快了,回头看了看,自家儿子已经被小姑娘们围住了。
“臭小子,就你这样,小鱼能看上你?”以自己对傅小鱼的理解,不管两人什么关系,但是如果是现在的自家儿子,还真的可能入不了傅小鱼的眼。
不是帅还是不帅,房东阿姨可是对傅小鱼太了解了,那种对某种特质的执拗,现在年轻人太少见了。
路程遥远哟,看着自家儿子正在给粉丝们签着名,房东阿姨叹气摇了摇头,不慌不忙的拦下了一辆的士。
......
在车流涌动中,一辆车上,安澈刷着手机看到了顾少伤在荣来轩的消息。
此刻离荣来轩不过两条街,安澈车子一个转头,驶向了荣来轩的方向。
从荣来轩提早出来的傅小鱼,丧气的甩着包,右脚后跟踢左脚后跟,高难度的走在人行道上。
“唉”傅小鱼感叹着:“小鱼小鱼人生不易呀。”
“所以要可行可珍惜,不对吗?”
“欸???谁。”傅小鱼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