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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可还爱着白清雪丝毫

夜望一缕阳光 淕欢 7956 2024-11-12 23:51

  几杯下肚,两个人都有些半酣,坐在地上看着墙壁上的钟已走过一天的时光,迎来新的一天。

  万子谦侧头看了看林韩峤。林韩峤散碎的头发柔顺地散在她的额角、肩头,绯红的脸颊、粉嫩的唇,不禁让万子谦想起了多年以前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的娇羞、纯美,很是好看。

  万子谦多半是喝醉了,凑近林韩峤,在她唇角留下了浅浅的一个怜爱的吻,似水中月一样小心地守护着。

  林韩峤忽觉,伸手在唇上勾画着,想要触及刚渐散的温软,侧脸看向万子谦,眼神迷离,问:“你爱我吗?”

  万子谦没有像平日清醒时那样笑着回答,只是握紧林韩峤的手:“我爱你。嫁给我吧。”

  林韩峤笑了,很多次,她都梦到她答应了万子谦的求婚,他们幸福地生活了一辈子,她这次还以为她的美梦未醒,含着泪点点头,生怕说一句话,这个梦就醒了。

  万子谦像得到圣旨一样,高兴得都不知道该怎样笑了,脸上的肌肉抽动,嘴角却是咸泪湿。他抱起林韩峤,忘掉了一切,只是顺由着他们的心绪。

  那以后,万子谦以为林韩峤会真的和他好好过日子,会真的嫁给他,可是,她根本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还是不愿意嫁给他,并说,如果他想结婚可以找别人,她和他不可能是夫妻,可以是情人,他们不对彼此负责任,也对彼此的生活不得干涉。

  万子谦很生气,不明白林韩峤到底为了什么,他甚至想要跑去林家向林家提亲,却被林韩峤拽了回来,逼他不要再去,不然他们就再也不要见了,她不要万子谦负责。

  万子谦对林韩峤的行为不可理喻,和她正式分手。

  秋,林韩峤开始和一些男人约会。

  万子谦再次见到林韩峤时,远远看去,林韩峤瘦了很多,脸色也很憔悴,他心疼得很,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跑去把她拽过来,想要寻问她的状况,却被林韩峤大骂一顿,自己傻愣在原地,看着她挽着别的男人走了。

  夜晚,万子谦一个人在赛场上赛车,大汗淋漓就坐在车里喝酒,半醉着再赛车。在没有林韩峤的日子里,万子谦就在酒精中麻痹自己,在赛车中忘记她,可是时间久了,也就没有多大用处了。

  万子谦在酒精的催化下更加清晰地记起林韩峤,记起她的美丽、无情,想起他们的快乐、争吵,心里更是不服而挣扎,大口大口地吞着酒液。

  林韩峤忽然出现在汽车探照灯的光圈里,万子谦的酒气一下醒了大半,蹒跚地走近,才发现,她哭了。

  林韩峤见万子谦走来,一把抱住他,在他怀里痛哭。

  万子谦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尽自己的可能,为林韩峤提供一个安全的怀抱。

  林韩峤哭得声嘶力竭:“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么无情无义?你们都没良心,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女人为了你们流了多少泪?嫂子,嫂子……他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那么爱他?值得吗?”

  林韩峤哭得情衷肠断,万子谦轻轻安抚着她,轻拍着她的背。

  林韩峤却没好些,更是恸哭起来:“白清雪死了,白清雪死了,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让万子谦一下从迷醉中抽离出来,不知道是胃里的清酒,还是夜里的秋风,他不自觉得打了个寒颤,眼前立即浮现那个挺着大肚子倔强而自信的和他赛过车的女人。眼睛酸涩,泪迷糊了视线,万子谦清楚地意识到,他和林韩峤都对白清雪有着浓浓的情谊。

  巨大的悲痛已不知道该如何宣泄,两个人在秋凉的夜里,在寂静的路边,饮着并不能麻痹他们情感的酒,诉说着彼此的悲怆。

  那年,白清雪的死让他们彼此的心更拉近了一些,更懂得珍惜彼此和家人了。

  再后来,万子谦和林韩峤同居了。

  万子谦白天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晚上回家陪林韩峤。

  林韩峤白天在公司工作,晚上陪万子谦玩儿赛车。

  假期,林韩峤回家陪着父母、奶奶爷爷。

  万子谦认了,就算林韩峤不嫁给他,他能和林韩峤就这样过一辈子,他也知足了。却在每年林韩峤生日的那天会向她求婚,即使她从来都没有想要答应过。

  期间,林韩峤因为作为林家小姐的身份要嫁,与几个公司老板或公子谈过男女朋友,因为一些琐事和万子谦分过手,万子谦却总会来找她,求她原谅。其余的时候,他们仍然保持着很好的关系,除了一张结婚证,他们简直就是夫妻了。

  十二年,恍然间,如白驹过隙,一切的美好与朝气,悲伤与颓败都只是在眨眼之间就匆匆过去,让人留下满满的悔恨。

  像万子谦和林韩峤一样,他们也不例外,甚至,他们的悔恨与遗憾会更甚。

  此刻的林韩峤就万分的后悔,后悔她没有早早地嫁给万子谦,没有早早地告诉他那一句话,没有早早地承认她的无理取闹。

  窗外的雨似乎停了,林韩峤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洗了脸,换了衣服,画了精致的妆容。对着镜中焕发着美艳的自己轻柔一笑,自信而愉悦,像极了多年以前那个决定要放弃爱情的决绝的女孩儿。

  林家,曾经是林韩峤认为这辈子最温暖的港湾,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她越来越觉得她不属于这里,这里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酒店,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

  在林韩峤进门的时候,林韩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她回来,便说:“回来了?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一直以来,林韩峤不敢让家里的人知道她和万子谦在一起,除了最初和林太太闹得不可开交刚搬出去的那段时间,总是不管多晚都会回来。她本来见到林韩峰就会想起悲惨的白清雪,而今天,更是满腔的悲愤一涌而起:“我和万子谦在一起。”

  林韩峰记得,万子谦和白清雪是朋友,还记得,万子谦以前来过林家,韩霏霏不同意,要小峤和他分手了,之后再也没见过,偶尔只是在新闻上听到过他赛车得奖的消息。而小峤这么一说,显然他们没有分过手,或者又复合了。

  林韩峰明显心里带上了私人的感情色彩,放下报纸,说:“别再回来这么晚了,爸妈给你约了相亲。”

  林韩峤受够了相亲的日子,她这个年龄已经不需要了。她冷笑着问:“你可还爱着白清雪丝毫?”

  林韩峤记得,当初林韩峰爱着白清雪的时候,为了娶她,他和妈妈闹翻了。之前,他没有交过女朋友,等了很久,才和白清雪相遇,娶了白清雪。那时候的林韩峰是那样得帅,那样得让林韩峤崇拜,她想,她以后找男人,也要找一个爱她一个人一辈子,为了她宁愿背叛所有的人。

  林韩峰愣神了,回想起那个早已化为灰烬的女人曾经灿烂的微笑,他恍惚以为她就在眼前,想要对她笑,唇角却是苦涩。他说:“爱不爱,还重要吗?”

  是啊,人都不在了,还重要吗?

  林韩峤知道,在他准备娶了穆谨儿的时候,白清雪对他来说,意味就不一样了。

  林韩峤不想哭,却泪雨婆娑,她不知道她在为白清雪惋惜,还是在为她自己不值。

  林韩峰起身,走近林韩峤,抱她在怀里,像小时候安慰她时一样,说:“我爱她,就像你爱他一样,很多事情自己左右不了的。尤其是在你们不够了解彼此,不够信任彼此,不够相信自己的时候。”他能说的只有这些了,希望他这么多年悟透了,也希望他们不要像他和白清雪一样,相爱却彼此伤害。

  林韩峰叹着气离开,留下林韩峤一个人站在空荡的客厅。

  几天来,林韩峤想像以前一样用工作分散她的注意力,用酒精麻痹她的思维,却根本办不到。

  有天夜晚,林韩峤出现在凌泷泷住的酒店。

  凌泷泷开门就看见林韩峤两眼带泪:“我们分手了。”

  林韩峤的妆扮完美到了致极,如果不是她脸庞上的道道泪痕,凌泷泷真的以为她只是来做客的。

  凌泷泷见她这般样子,轻唤:“姑姑。”赶忙扶她进屋,又示意尹鸿不要他出来。

  林韩峤径直坐在沙发上痛哭:“我们分手了,他不要我了。”她没有什么朋友,除了万子谦,她不知道该把心里的委屈诉说给谁,还好,她现在还能把她的痛苦说给很像白清雪的凌泷泷,就像她当年第一次失恋时一样。

  凌泷泷真的不会安慰人,只说:“我想,我想他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的,他会找你的。”

  林韩峤却不这么认为:“玩笑?我们已经不是一二十岁的孩子了,有必要玩这样的游戏吗?他这次是彻底不要我了,再也不要我了。”

  凌泷泷真的不认为这个世界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更何况林韩峤有养活自己的本事,如果她真的可以走出这次的失恋,那便是一个完美的林韩峤了,独立的女人没有什么不好:“那就为重生干杯。”

  林韩峤想起曾经的白清雪也这样和她说过类似的话,却更加泪水涟涟:“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好痛,我不要再重生。给我酒,让我醉死吧!”

  林韩峤说得豪壮,凌泷泷却看得出她的伤痛,阻止她的痛饮:“姑姑,别这样。”

  林韩峤停下来,迷茫地望着远处:“十二年了,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肯定的话,可是我早就在心里认定了他。我害怕他离开我,害怕他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这事,又哭起来。

  凌泷泷抱着林韩峤,安慰着鼓励着:“就算你们分手了,你还是你啊,日子还是要过的。”

  林韩峤却突然反驳道:“不是的,没有他,我的日子里就只剩下那些烦人的财务报表了。我害怕那样枯燥无味的生活。”

  凌泷泷听了,却不明白了:“那你为什么不早早的嫁给他呢?”

  林韩峤摇着头缩作一团:“我怕,我怕他只是玩儿玩儿,我怕等我爱上他的时候,他却告诉我他玩够了。”

  凌泷泷冷嗤,她丝毫理解不了林韩峤的顾虑:“谁能一玩儿就玩儿十多年的?即使这样,可你还是爱上他了。”

  林韩峤不否认:“是,我早就爱上他了,不知不觉中就爱上了。好可怕。”回想间,她越不想爱上,却真的还是爱上了。

  凌泷泷明白爱是什么,叹道:“这就是爱情,嗜血吞骨的爱情。”

  林韩峤回想着如昨日一般的陈年往事:“这几年间,我们分分合合,每次都是我故意和他分手,可是我又不想和他分手,我故意生病,让他来照顾我,让他注意我,让他不要再离开我。”

  凌泷泷终于明白了林韩峤的心情,担心地说:“你太缺少安全感了。”

  林韩峤小声的念着:“我想要的只是一份安稳的感情。可是他太优秀,我真的不敢奢望他能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凌泷泷真的替他们惋惜:“你也很优秀。十二年他都留下来了,他还能说不吗?没有人能轻易忘却十二年的感情的。”

  林韩峤又一次重申:“可是他真的和我分手了。”

  林泷泷引导着说:“以往,你说分手,是他找回你的,这次,也轮到你去找他了。爱情是平等的,不要觉得这是你做不到的。”在凌泷泷的世界里,爱情是神圣而纯洁的,一切人的感情都是值得尊重的。

  林韩峤还有顾虑:“是这样吗?”

  凌泷泷始终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她偷偷地望了望墙后的尹鸿,又说:“嗯。也许,白清雪和林韩峰之间就是因为太多感情上的不确定和误会才最终没能走到一起。你们千万不要再犯他们的错误。”

  凌泷泷的话就像在黑暗的道路上给林韩峤开了一扇透着亮光的门一样,她迫不及待地提着她漂亮的裙子奔跑在泥泞的路上,朝着他奔去。

  凌泷泷来不及追赶,也没打算拦着,只是站在高高的窗前看着在雨中飞奔的林韩峤。

  尹鸿走来,从身后抱住凌泷泷。

  他们是幸运的,没有在纠结中荒废青春岁月,没有继续伤害彼此让自己心痛,没有在曲折的道路上而发现终点就在眼前。怀有幸福的同时,他们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韩峤一直以来都很注重自己的仪态,女孩子都爱漂亮,即使她已几十岁了,她也总希望能把最漂亮的一面展现出来,可是,这次,她顾不上染指了的裙角,顾不上染湿了的鬓发,只是一心想要见到万子谦,告诉他,她对他的心意。

  熟悉的门,林韩峤气喘吁吁地望着,这一刹,她竟不知道敲开门后该说什么了,脑子一片混乱,紧张地抬起手,摒住呼吸轻轻地敲拍了两下,而后只剩焦急地等待。

  开门的是林韩峤熟悉的人,却不像她熟悉的那样精神,胡渣细密的挂在他的下巴上,眼神涣散,看到她后闪过一丝光彩。

  林韩峤哽咽着唤他:“子谦。”

  万子谦像费尽千辛万苦得到奖赏一样开心地笑了:“你终于来了。”干涩的嘴角抽搐着,眼里却流下泪来。

  林韩峤抚上万子谦略显憔悴的脸,戚切地问:“你知道我要来?”

  万子谦摩挲着覆在他脸上的手,喜悦中略带悲凉:“如果你再不来,我就又要去找你了。”

  十多年来,每次分手,不出三天,万子谦就会去找林韩峤,求着她复合,就算林韩峤一直瞧不起他、不在乎他,他仍然一直爱着她,忘不了。

  林韩峤也总抱着万子谦会找她的习惯而咬定了他,希望万子谦会这样赖着她一辈子。

  可是这次,时间无比漫长,十来天的日夜相思是折磨人的一种毒药,他们都经受不住了。

  这样以来,林韩峤才发现似乎万子谦是可以离开她的,而她却那样得放不下万子谦。

  不管怎样,林韩峤不会再错过,她会珍惜这次机会。她已然了解万子谦的心意,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万子谦,我爱你,请不要离开我,请接受我的坏脾气,我求你不要不爱我。”说到最后,林韩峤激动地呜呜咽咽,大哭不止。

  万子谦也是哭得一塌糊涂,泪涕横流,半喜半惬:“我答应你。你嫁给我好吗?”

  林韩峤多少次幻想着可以嫁给万子谦,所有的顾虑在此刻都被自动屏蔽,带着泪点点头。

  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回想起十二年来的情感之路,多半是在争吵中剥夺了他们之间的甜蜜,或者在求婚与拒绝中僵化了他们的关系,以致于没有过多的浪漫情愫,只有现实与性格间的逼迫,满是荆棘的爱情中滚爬过来留下满心的伤痕血泪。

  然而现在,更多的会是对未来的肯定与憧憬,即使是心酸却还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的牵绊与守候才最终让他们走到了一起,而没有错过留下遗憾。

  凌泷泷虽然没有和父亲相认,却结实了像朋友一样的姑姑和姑夫,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不管往后的日子怎样,也不管世俗的眼光,凌泷泷相信,经历了沧桑沉淀下来的感情是经久不衰的,他们会走得更远。

  凌泷泷没有猜错,林韩峤很快带着万子谦回了林家,向家人宣布了他们的关系,希望他们的婚姻可以得到祝福。

  那次万子谦才知道林韩峤始终不愿意嫁给他是因为和韩霏霏的发愿赌咒,她无比高傲的个性不愿再向别人低头,而林韩峤对他的心更不愿意万子谦因为他的身世而自叹不如。万子谦的误会对林韩峤抱有的歉疚却让他庆幸他没有放弃对林韩峤的执著,能够经历风雨而最终走到一起。两个人间隙的释然也让他们更加珍惜彼此。

  并且林韩峰站在了他们这边,为他们向韩霏霏讲情,为他们筹备了婚礼。林韩峤花季已过,如今的处境也尴尬,韩霏霏自然也不愿女儿就这么一辈子堵着气过着,自然是答应了。只是韩霏霏没有想到,她的三个儿女的婚事没有一件是她做得了主的,她似乎根本就不了解她的三个孩子。

  林韩峤明白,林韩峰和她一样,有着一份执著的感情,他们是同一类人。

  一切在十二个年头的酝酿下似乎变得顺理成章了,一个贵族未婚剩女终于在千挑万选之后,风风光光地嫁了,别人只以为她嫁得高兴、荣耀,却不知道她等待了太久,付出了太多,要到的只是万子谦纯纯的爱。

  五月的晨光中是粉色玫瑰编织而成的花海,空气中是迷人的花香,余留的是盛大婚礼后沸腾的喜庆。

  然而,林韩峤和万子谦的婚礼,凌泷泷和尹鸿并没有参加,林韩峤和万子谦也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白泷音和尹鸿,大家都只是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中。

  回到拉斯维加斯,凌泷泷刚下飞机就急急忙忙地去了“伊人”园,和郑伊琳讲了关于林韩峤的事。

  伊琳听后也是唏嘘不已,多年来虽不曾面见,却在电视上常常听到关于林韩峤和万子谦的新闻。

  新闻上常问及林韩峤的婚事,都以为是她心气太高挑花了眼,又常常听闻万子谦比赛得奖,追求者不胜其数。如今,可见正是应了白清雪当初的话。伊琳明白漫长的困境之后突见光明的轻松,那样的所得更会让他们珍惜彼此,让他们的感情更是牢靠。

  这样的爱情故事在白皇佛那里只是引来他的一丝浅笑,像风过湖面漾起的一层涟漪,很快散去,隐隐约约,似笑非笑,似有非有,恍恍惚惚。

  凌泷泷不明白白皇佛的笑意,她觉得任何人都不该在听到这个故事后是这样的反应,正常的情况下应该是或惋惜或欣喜的慨叹。白皇佛的反应显然不能让凌泷泷理解和接受。

  凌泷泷少有的忿忿:“你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对他们的不屑?还是根本觉得他们在自己找罪受?自找的麻烦来得到别人的同情?”

  白皇佛本来就是这样,伊琳是最清楚不过的,喝茶听曲,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头该过的日子才最适合他,看起来像是饱尽沧桑看破红尘一样,其实他也有他的悲情与无奈。

  伊琳看了白皇佛一眼,他拿起的茶杯停滞在半空,许久才慢慢送到唇边一饮而尽,声音有些沙哑、低沉:“这只不过是别人的故事,我替不了,也帮不上,只是当作过眼云烟。一个笑算是什么?有什么重要的?百年后,什么都没有了。”

  白皇佛起身离开,凌泷泷望着他毫无情感的面容,似懂非懂,却反复在心里揣度。

  凌泷泷忽然想起那天在树林的草地上白皇佛向她的倾诉,起身质问:“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白清雪吗?”

  白皇佛驻足不前,回身观望,见凌泷泷走近,便终还是说:“你是白家的人,也该是掌门人。”

  凌泷泷不明白白皇佛话中的意思,却也不知道这和刚刚问题的关联:“什么意思?”

  白皇佛说得坚定,完全是一个握有权力的男人说的话,丝毫不像他平时温润儒雅的样子,让人顿生敬畏的寒意和屈从的压迫感:“我希望你回去从我手上接管‘白氏’。”

  伊琳没有料到白皇佛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眼看阻止不了,也只能看凌泷泷的主意,她不相信凌泷泷会离开尹鸿去遥远的杭州。

  凌泷泷很是诧异,说:“我根本不会管理公司。”

  这不是白皇佛所担心的,当年的他也是一步步慢慢来的:“不会可以慢慢学。”

  凌泷泷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可以飞黄腾达成为大公司的老板,这些不是她的个性,有些被吓到,更多的是抵触:“我学不来,那不是我想要的。”

  白皇佛有些不悦:“可那是你的责任。”

  凌泷泷原以为白皇佛不远万里从杭州来到这里无非是想要和伊琳这个老朋友相聚,或者来谈生意,最多可能是为了白清雪而来找她这个流落他国的女儿,可是现在,她才明白,他的一开始就谋划了一场唱辞,想要剥夺她的自由。她嗤笑起来,冷冷地说:“我的责任?没有谁生来就有这个责任的。我不要什么公司,也不要什么钱,我只想和鸿一起过简简单单的日子。”

  白皇佛从未想到凌泷泷会是这样的态度,和当初的白清雪差远了:“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凌泷泷也有些不快:“难道你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我回去?”

  伊琳见他们两个咄咄逼人,眼见就要吵起来,赶忙阻止:“泷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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