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泷泷决然、厌弃的神情许久后仍一直萦绕在尹鸿眼前,他讨厌她对他这么不敬,却又害怕因为他的原因她再也不理睬他。所以他买醉,在大雪纷飞的夜晚在花园里整整坐了一个晚上。可是他的思维仍是那么清晰,他可以判断出来她再也不会理他了。
他愤然的握紧拳头,告诉自己,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不在乎,她可以走,他没有挽留的义务。可是,他心里急躁、烦闷,一刻都停不下来,他不得不扫了一晚上的雪。他甚至不再去看尹矜、凌海。用这样的方法来不去想她。
感情往往是最难掌控,最难说清道明,最难摸清套路的。尹鸿越是想要忘记凌泷泷,却越是能够想起她。想起慌乱的她,想起害羞的她,想起笨拙的她,想起可爱的她。
时间一点点从窗前划过,慢慢的向前推移,三个月就这样在两个人彼此思念、彼此埋怨、彼此不见的纠缠不清的感觉中过去了。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在他们两个看来,这三个月中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漫长,那么磨人。在岁月的刻刀下,他们把彼此也深深的印刻在了心里。
只是,矜傲的尹鸿却从不承认他喜欢上了那个平凡却又独特的傻妮子。
他路过前厅的走廊时,站在花园里的尹矜时隔三个月才又见到他。此时发现,尹鸿似乎一下长大了,胡渣浅显,不再青涩,有一种足以与凌海相较的魄力。只是他看起来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并不是精神而是忧虑。
尹矜明白他是被什么折磨成这样的,只是,人不经历磨难怎么能成长呢?更何况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难的事,也只是叹了口气,一副看笑话的样子笑着叫住尹鸿:“尹鸿,这三个月期限明天可是要到了,你要输了。”
尹鸿立住脚,侧目,语气森然:“你闭嘴!我还没输呢。”
尹鸿直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吓得尹矜连连暗自称赞,她没有想到,当初稚嫩的尹鸿现在只一个眼神就足以与龙岩匹敌了,果然是长大了。
尹矜仍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笑言:“这么大火干什么?知道你能耐,不过也得看结果不是。”
尹鸿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冷得直让尹矜发抖:“你等着,今晚我就带她回来。我赢定了。”
尹鸿不待尹矜有任何反应就径自去了。
前厅走廊的门口设有防卫,尹矜不得离开花园追出去,只能望着他自信的走远。
她相信,平行的两条线因为她这个外力的作用,他们又要相交了。
尹鸿的直觉告诉他要去找凌泷泷,却因为他自视过高,不愿承认他想去找她。思来想去,一直在纠结状态。而今天尹矜的一番话,让他找到了一个能够说服他自己的理由。他去找她并不是他在乎她,而是,他与尹矜的赌局还在继续。
他现在很高兴,他恨不得立马出现在凌泷泷的面前,告诉她,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所以,他心情格外舒畅的开着他那辆敞蓬跑车直奔去凌家。
凌泷泷抱着毛绒玩具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忽然听到熟悉而又久违的汽车引擎的声响,她兴奋的直起身子坐好,细细一听,已经没有任何声响,她自嘲到:“都出现幻觉了,看来我病得不清。没想到我凌泷泷也能害相思病。”她失落的拍打着毛绒熊的屁股,垂头丧气的。
谁知,门铃响起来了,她以为又是哪个淘气的孩子在瞎玩儿,或者是邻居来借东西的。
她没精打采的拖着拖鞋去开门,开门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尹鸿抱着一束红色玫瑰花站在门外,花格外得艳丽,红得如血,他整个人脸上洋溢的都是笑容,却有些紧张,但也丝毫破坏不了他英俊的外表。
看得凌泷泷痴醉了。
不待凌泷泷开口,尹鸿便已把花捧在了凌泷泷面前。
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一个男人想要得到一个女人,那么求婚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承诺,也是女人相信男人的一种依据,它会把男人和女人的距离拉近,即使他们不那么相爱,却也能在暧昧的边缘迸发出多的一丝好感。
所以在来这里的路上,尹鸿突然想起了这一句不知道多少年前哪个无聊的人说出的荒诞的故事。他却信了,毫不犹豫的买了花,却在来这里的路上一直告诉自己,花是追求女人的一个象征性的道具。
他现在十分认真地跪在他日思夜想了三个月的她面前。
凌泷泷虽然只是蓬头垢面的穿着睡衣的样子,可是,他却完全没有在意,他只看到她就好了。
尹鸿深情地望着凌泷泷惊异的却有丝丝期冀的眼睛,他甚至能看到她眼眶中泛起的盈盈泪光,他真诚的说:“嫁给我吧,我喜欢你。”
凌泷泷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有点懵,她理了理思维,才在惊喜与懵懂中流露出满足的微笑,原来尹鸿的心意是真的。
原来他是喜欢她的。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尹鸿欣喜若狂,他在得到她肯定的这刻,满心欢喜,却在起身抱住凌泷泷的时候,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只是为了赢得赌局,她不配做他的妻子,永远不。
凌泷泷羞涩地抱着尹鸿,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男人独有的强壮、宽宏,带给她满满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她甚至觉得她在做梦,那么她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
一个绵长温暖的拥抱后,俩人松开彼此,四目相对,凌泷泷是幸福的,也是抱歉的,尹鸿是开心的,也是心虚的。
凌泷泷请尹鸿进屋,俩人手拉手在客厅坐下,凌泷泷终于忍不住,还是开口了:“你可以等我一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