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鸿像是没听清楚一样,只盯住她看。
凌泷泷鼓足勇气,又一次重复着:“你可以等我一年吗?明年我就十八岁了。”
尹鸿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地问:“这有什么关系吗?”
凌泷泷很是认真的说:“十八岁我就成年了。妈妈说,我十八岁就可以谈恋爱了。虽然我很想嫁给你,可是现在,我不能和你谈恋爱,更不能嫁给你,任何人都不行。”
尹鸿觉得她的这个理由很荒谬:“可是,这里是美国,法定婚龄都不用到十八岁,大多人在十几岁就都确定男女关系了。你怎么就不能呢?”
凌泷泷有些抱歉:“那是他们,而我从小接受的都是我爸妈中式的教育,脑子里有中式的思想,而且这是妈妈要求的,我不能做我认为不对的事。你可以等我吗?”
凌泷泷再一次恳切的寻问让尹鸿不得不妥协,冥冥之中,他开始因为她而改变了:“好,我答应你。”可他把他心底对凌泷泷理解、爱护的妥协归纳为他赢得赌局的暂时让步,没有人能让他妥协,没有他想办却办不到的事。
晚上,尹鸿以他们情感相通为由,带着凌泷泷再次去了那家奢侈无比的酒店吃饭,作为庆祝的一部分。
而凌泷泷还记得那幅向日葵画,高兴地跑过去看,她生怕碰坏了那幅裱在玻璃框中的画,只是用带着厚厚手套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做出抚摩的样子。可是,就连这样,她也简直要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尹鸿从未见过她这么喜欢过一件物品,也许,只是他还不了解她。
尹鸿以一个万能神的姿态站在凌泷泷的身边,赐予她无尽的他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赠予的东西:“这画送给你。”
凌泷泷说:“别闹了,让别人听了笑话你。你一个大老板可不能跟着我这个乡巴佬丢脸。”
尹鸿说着,竟真的把挂在墙壁上的画摘下来递给了凌泷泷。
凌泷泷眼睁睁地被动的收下了。
楼梯的位置并不是在背角的地方,而是很显眼,顺着门口直往里走,几乎每个人都可以看到这面墙上挂的画。此刻尹鸿摘画的举动,凌泷泷相信来往的人都看见了。
凌泷泷小心地看向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关注这里,似乎没有人看到尹鸿拿下了那幅画塞在她的手里,或者说,凌泷泷觉得每个人看待尹鸿抱着一个很应该的心态去看的,他们或许觉得这画本来就属于尹鸿,他们无需多管,这一切仍保持着正常。
想到这里,凌泷泷显然已经惊着了,瞪着眼睛盯着尹鸿,却说不出一句话,她缓和了一下紧张的神经,才叫起来:“你是这里的老板!”
尹鸿默认地笑着点点头。
凌泷泷仍旧不可思议:“你这么年轻就成为这里的老板了?”
尹鸿摊了摊手,无所谓的说:“我只是从爷爷手上接下来的而已。也只算个富三代少爷?”
凌泷泷笑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这么有钱的人认识,更没有想到这个有钱人还喜欢她。她觉得她现在是最幸福的人,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一样,她变成了漂亮的公主,也许以后,她也会像灰姑娘一样和她的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凌泷泷陶醉在她自己的幻想世界中,笑容甜蜜。
尹鸿见她这般情容,笑着推了她两下:“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凌泷泷自然不敢让他知道她可笑的想法,只好掩饰着:“没什么。这画真给我了?”
尹鸿说:“给你了。既然喜欢,你就挂在你家,我想看了,就去你家看。”
凌泷泷一脸慷慨的表情:“还是给你吧,让你跑来跑去多不好,毕竟是你的东西。我想看就来这里好了。”
尹鸿把凌泷泷递过来的画又推回去,笑着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说:“傻妮子,这样我就有理由时常去看你了。”
凌泷泷被他如此亲密的举动和如此温情的话语弄得羞红了脸,低着头悄悄地瞥视一旁,确定没人在意他们的动作后,她才抬起头来看着他,却殊不知她的脸更红了,怯怯地说:“你不可以这样刮我的鼻子,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不能做这些男女授受不亲的事。”
尹鸿差点没因为她认真而无辜的样子笑出来,他实在想像不出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接受的举动,她这个脑袋瓜子里装的东西似乎很有趣。
尹鸿故意好奇着问:“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做的?”
凌泷泷果然一一数来:“牵手,亲吻,互相说我喜欢你、我爱你之类的。”凌泷泷忽然察觉尹鸿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顿时明白了,伸手打在他的身上,红着脸嗔怪到:“你耍我!你竟然这样耍我!”
尹鸿一边讨饶一边仍理直气壮地说:“可是这些我们确实都做过。”
凌泷泷抿着唇轻喝到:“别说了,你最讨厌!”
两人在楼间嬉闹,丝毫察觉不到周遭人物的存在,而周遭来往的人却实实在在的看到了这一酸甜美好的画面。
谁没有年轻过?谁没有长大过?谁没有第一次真心放一个人在心里过?谁没有情窦初开过?而看到别人的幸福,往往也让自己或向往或回忆起或未来或曾经的美好。一切的情,其实往往也是所有人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