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Justin携着Kathy带着他们的儿子前来造访,Justin终于见到了尹鸿口里说的许诺,她不如Justin想象中那样好,没有漂亮的容貌,没有窈窕修长的身材,没有懂理明事的态度,她的每一样都不如凌泷泷,凌泷泷的傲然足以压倒她,凌泷泷像天生的公主,她就是仆从。
许诺有的是最普通的,Kathy第一眼就知道Ryan对这个女孩儿定然是不同的。许诺的活泼、自然像极了凌泷泷和Kathy在一起的时候,她毫不掩饰她的喜怒哀乐,她的一切都展露在Ryan面前。
Kathy故意支开了许诺,Justin问尹鸿:“这丫头比我儿子大不了多少吧。”
尹鸿苦笑:“你是在挖苦我吗?”
Justin说:“说真的,我没觉得她哪里好,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就一小丫头。”
尹鸿笑到:“十年前Kathy也这么大吧,我们也是毛头小子。”
Justin严肃的说:“你既然把她带回来了,是不是来真的?”
尹鸿的笑也淡去,或许,他这里不是许诺最后的港湾:“我想,时间到了再说。”
Justin明白,现在的Ryan也有取舍不定的时候,他笑到:“你不会已经那什么了,不好和人家交代吧?”
尹鸿一下拍在Justin的肩上,吓到:“别乱说。”
Justin叹到:“九年了,你不会真禁欲了吧?”
尹鸿知道Justin说话口没遮拦,也不理他,可尹鸿却不知道他在叹的是每个人的人生和信养,还有那些未知的奇妙缘分与运气。
Kathy带着孩子和许诺在花园里玩儿,许诺无拘无束的个性和小孩子也能玩儿到一起,她的顽皮似乎也是一种吸引力。
Justin和Kathy走后,许诺几天来都神神叨叨的,总是坐立不安,偶尔尹鸿发现许诺竟然在偷看他。
许诺几天下来举止都很奇怪,尹鸿问她怎么古古怪怪的,许诺却说:“我想准备要个孩子。”
尹鸿一口牛奶全喷了出来,连带打翻了杯子,碎的玻璃渣子把手也给划破了,许诺心疼地把他的手捧在面前,小心地吹着,嘴上却指责到:“小心点,再把手划破了,我看谁给我做午饭。”
尹鸿却面无血色,冷冷地看着许诺:“我不许你再有这种想法,我会给你买飞机票,你还是尽快回去吧,高考还来得及参加。”
尹鸿又是扔下一句话,扔下许诺,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许诺泪眼汪汪地立在原地。
许诺中午没有吃饭,晚上也没有吃,只是把自己放置在卧室,把自己的脑袋放空,可眼泪流个不停。
尹鸿进来劝许诺:“吃点东西,不吃东西我就不会把你送走吗?”
许诺哭着质问:“你为什么要送走我?你明明是希望我留下的,不然你也不会把我带这儿来,你大可以退了票把我带回去你再回来。”
尹鸿不做声,他感觉的到他的心乱如麻。
许诺又说:“你只是碍于我们的年纪和生活背景,是吗?我不在乎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这个梦想我已经期盼了很多年了,尹鸿,我求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难道你嫌弃我是个穷人吗?嫌弃我长得不够漂亮?”
钱?尹鸿最不缺的就是钱,就算他没钱,或许那种在山谷里的平淡日子也是不错的。至于许诺的样貌,她真的是很普通,根本不能和凌泷泷相较,就连他曾经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比她漂亮,她是最普通,最平凡的。可是就算这样,尹鸿他还是毫不犹疑的脱口而出:“不是的,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也不在乎你的样貌、身份、地位。我们只是……真的不合适。”
许诺说:“你犹豫了,你从来没有犹豫过,你是爱我的。”
尹鸿自知自己的心意表露了,赶忙住口,往屋外走:“许诺,别说了,你应该回到你该待的地方。”
许诺一个快步赶上去挡住了门,尹鸿推她,她早已把门上了锁,许诺苦苦哀求:“尹鸿,我真的爱你,我比凌泷泷要爱你,她为了自己可以离开你十年,而我为了你可以放弃我所有的东西,放弃我的家乡,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我是真的爱你,信你。我求你,不要把我送走,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
尹鸿见许诺这般心痛不已,却无奈的问到:“你知道为什么她会离我而去吗?”
许诺咬牙切齿的说:“因为她不爱你,至少没有我爱你。”
尹鸿怆然一笑,整个人像颓败的墙坯:“你不了解我,十年来,我一直和你说她怎么抛弃我,离开我,我怎样的思念她,爱着她,可是我却没有告诉你,我骗了她,用一个阴谋囚困了她的婚姻、爱情,对她的伤害她可以一辈子都不原谅我。”
曾经的尹鸿是那样得狂妄自大,脾气也是暴躁,男女关系十分混乱,他不知道许诺会不会接受他的过去。
谁知许诺扶住无力的尹鸿,抚摸着他的面颊:“不管你伤害了她还是她伤害了你,我都不关心,因为你对我是好的,我爱你就够了。以前的事与我又有何干呢?”
许诺亲亲地吻上尹鸿的脸、嘴角、唇瓣,尹鸿可以明显感觉到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许诺温凉的手感,柔软而撩人心魄。
许诺的睫毛一根根的颤抖着,尹鸿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眼角的泪水。
许诺的手慢慢向下,一寸一寸的隔着衣服揉搓着尹鸿的身体,他赶忙按住许诺不安分的手:“住手!”
许诺微睁眼睛,柔声说:“好好爱我,好吗?我真的很想做你的女人。”
许诺真诚而又纯澈的眼神让尹鸿心碎,凌泷泷何曾这样看过他?又何曾能为了他放弃一切?
爱情是什么?尹鸿时常问自己,或许爱情只是一种冲动,莫名而不可抵抗的冲动。
尹鸿一下将许诺抱起,轻轻地放在床上,他的温柔全部都给了她。
此时的许诺可以清楚地看到尹鸿身上的每一个汗毛孔,每一根汗毛的颜色她都看得清楚,她想,他们此刻是那样得亲密,她的一切也都展露在他的面前,她看着尹鸿放大到数倍的脸,他的神情与平时不太一样,她喜欢他,不管曾经的他到底是怎样。
尹鸿亲吻着许诺的肩,触摸着她柔软的肌肤,他看见许诺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他对她微微一笑,她羞答答地把脸转向了一边,不敢再看他,她的脸粉粉的,烫烫的,触手全是细腻。
许诺只知道尹鸿心里有另一个女人,可她却不知道十年来他的生活里并没有别的女人。
许诺幻想着自己已经是尹鸿的妻子,是她孩子的母亲,她的孩子还有这个父亲,她的思想乱飞,充斥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许诺搂着尹鸿的脖子,尽量把自己和尹鸿贴得近一点,她喜欢他身上的温度。
尹鸿却一下停了下来,坐了起来。
许诺也坐起来,问他:“你怎么了?”
尹鸿把脸转到一边,说:“你还没成年呢。”
许诺哭笑不得,咬着唇说:“拜托,你是在外国长大的,我都不在乎这些。”
尹鸿说:“这不是小孩儿该做的事。”
许诺急了,说:“那你告诉我,你几岁做了大人该做的事?”
尹鸿自然不能告诉许诺,他早熟得很。
许诺掰着尹鸿的脸,转过来看着她,说:“我今天生日。”
尹鸿的眼睛狐疑的在她身上打了个转,笑到:“真的?”
许诺被尹鸿看得不自在,蜷缩在一起,伸手勾一边的被子。
尹鸿笑着靠近:“怎么了?怕了?”
许诺死撑:“谁说的?我才不怕呢。”
尹鸿只是淡笑,许诺的脸早红得像渗了血,眼睛也只敢停留在他的脸上,怎能不怕呢。
“怎么回事?”
许诺倒吸一口凉气,咬着唇,羞怯的说:“你问我干什么?你和你前妻没遇到这种状况啊?”
尹鸿一把把许诺捞了起来,她惊呼一声,尹鸿问:“哪有和自己的男人在床上的时候,聊起男人的前妻的。”
自己的男人,许诺听到这个称呼笑得合不拢嘴,在尹鸿的耳边轻语,告诉了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更是埋怨他。
尹鸿只是轻笑,他在家庭式的教育下缺失了一部分东西,他想他或许真的该珍惜一个女人了。让他想起了凌泷泷,原来最爱他的只有这两个笨女人,曾经围绕在他身边说爱他的那些别的女人真的只是过眼烟云,而他也是那些女人的过客。
凌泷泷则和这血迹成了他挥之不去的记忆。
第二天,尹鸿就把许诺的身份安排好了,越洋电话过去向银杏儿要了这个女孩儿。银杏儿起初颇为惊讶,后送上祝福,只是向尹鸿表明许诺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只希望尹鸿不要再像和凌泷泷那样以离婚收场。尹鸿向银杏儿做了承诺,答应让许诺在美国完成学业。
又隔天领了结婚证,许诺终于如愿以偿做上了尹太太。尹鸿也承诺她会给她一个浪漫的婚礼。
尹鸿发现许诺不想的时候会抵制他的再次亲近和索取,也会要求他做好避孕措施。而在尹鸿的印象里,对于尹鸿的需索,不管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他想要索取,凌泷泷就会尽可能的给他,他想要的更多,凌泷泷就会毫无保留的给他更多,尹鸿也从未想过避孕,因为在他曾经的生活里这些都不是他该操心的。
尹鸿的心里蒙上了对凌泷泷的愧疚,可是不管怎样,他应该忘了她了,现在他的妻子是许诺,许诺也确实比凌泷泷更爱他,他该珍惜的人就是许诺。
在往后的日子里,尹鸿都会尽量听听许诺的意愿,凌泷泷说得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不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许诺的身上不能让她的生命只是在为了他而活着。
尹鸿问许诺她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除了好好的照顾她的家庭,还希望做什么。
许诺想了想,说:“我想有一家花店。”
尹鸿问:“你不是不太喜欢花吗?为什么还要开花店?”
许诺望着满园花色,说:“因为我可以听到别人的爱情故事,祝福他们,反思自己的感情与生活。”
尹鸿带许诺去了他开的一家花店,花店是他十年前开的,十年来,他除了应付公司的事,大部分时间他都会在这里充当花店老板的角色,在这里他体味到了人生的悲欢离合,懂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开始学会尊重他们,也以自身的角度引导着别人,被别人的爱情所感动,在这里他变得感性而成熟了。
许诺见到的花店如她想的那样,不在闹市区,只是在一处幽静中,阳光拂过,粉色的墙壁,白色的栅栏,围出来的一块小天地。
花店的名字是“望日莲”,牌子上也是一个浮雕的向日葵,不大的屋子里是满满的各种花,有艳丽的玫瑰,纯洁的百合,粉嫩的康乃馨,青翠的满天星,还有金色的向日葵。
现在的许诺才知道,向日葵还有望日莲这个美丽的名字,不再执着,反而静了下来。
许诺还知道,尹鸿的前妻喜欢望日莲,这个花店也是他为她开的,原来她们对生活的向往也是那么得相像。
许诺没有也没敢问尹鸿关于这个花店的故事,现在她才是这家花店的老板娘。
杭州城的温度持续上升,但关于“白氏”的新闻却降到了最低点。
作为生意人的乐贤也猜不透经历了百年的“白氏”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改名换姓了。
令乐贤更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竟然见到了凌泷泷,满是诧异:“泷泷?”
凌泷泷只是一个劲儿的笑,笑得淡然洒脱,她的笑变了,已不是乐贤知道的单纯的笑了,她似乎被生活消磨掉了一些东西然后又被附加上了另一些东西。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凌泷泷看着乐贤憔悴而焦躁的神情,他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她平静的问:“难道,你连光明正大爱的勇气都没有吗?”
乐贤很是吃惊:“什么?”
凌泷泷紧接着问:“难道,你就这样和他过一辈子吗?”
乐贤狐疑:“你知道了?”
凌泷泷抱歉的说:“对不起,今天去公司找你,看到你和他在办公室。”
乐贤和那个人在人后那样甜蜜,丝毫不比男女朋友的感情差,凌泷泷那时才知道为什么乐贤那时愿意娶她,不仅仅是为了他的母亲,更重要的是他要她做他的掩护,一个娶妻生子的男人,又有谁会觉得他爱的其实是别人,凌泷泷的出现让乐贤的感情更加肆无忌惮。凌泷泷只是他的一枚棋子,她认了。
而凌泷泷也知道,自从她的出现,乐贤的感情有了小小的威胁,多年前在夜总会的那个男孩儿就是他的爱人。
乐贤愁丝满腔:“我想给他名分,想让他安安稳稳的。可是……”
凌泷泷说得铿锵有力:“你是在怕别人的眼光,对吗?”
乐贤有些激动,他被压抑了太久:“我想和他结婚,给他名分,可是那样我们会在别人的谴责中压抑着活着。他最怕别人说他丢人。”
凌泷泷叹了口气,说:“去美国吧,也许,那里更适合每一个想要真正做自己的人,更适合你们两个。”
乐贤不太确定凌泷泷的意思:“美国?”
凌泷泷说:“你不用担心你在那边生活不下去,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也相信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你们都可以相扶相持。我也该回那边去了。”
凌泷泷看着远处,像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乐贤不知道凌泷泷过去的事情,不知道她的身份背景,只知道她和白家的人认识,并没有想到她会去过美国:“回去?你去过美国?”
凌泷泷像是很累一样,轻飘飘的说:“我曾经在那里生活了很久。”
很快,乐贤和凌泷泷办了离婚手续,乐贤把公司转让了出去,把所有的东西变卖典当换来了现金,把房子也卖了,只带着一些衣物和他最在乎的人带着签证离开了这片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土地,迈上了另一个向往而又未知的国度。
七月的花开得最好,阳光尽情地挥洒着,碧蓝的天澄澈无比,尹鸿悠闲的在花店整理、修剪着花束,偶有插花。
忽的,店里来了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儿,黑头发,黄皮肤,胖胖的,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都挤到了脸颊上,肉肉得可爱,说话的声音却清脆响亮,没有一点怯意:“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是个会说汉语的女孩儿,尹鸿放下手头的东西,弯腰看着她:“你有什么需要吗?”
女孩儿只是问:“你是这家花店的老板吗?你叫尹鸿,是吗?”
女孩儿显然不是来买花的,她竟然知道他的中文名字,来头一定不小,尹鸿有了警惕之心:“是,我是这家花店的老板。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儿毫不掩饰,爽快而天真的说:“我妈妈告诉我的。”
尹鸿更加好奇:“你妈妈?你妈妈是谁?”
尹鸿正追问的时候,一个熟悉而又不敢相信的声音响了起来:“沐阳。”
女孩儿轻巧的蹦蹦跳跳的跑到来人的身边抱着她的腿很是依赖、亲昵的样子,甜甜的叫着:“妈。”
来的是个女人,一身素静的打扮,长衫长裙,笑得亲切温柔:“不认识我了吗?”
尹鸿定睛一看,恍如隔世的感觉,有些不太敢认,只是说:“你长大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感情都不足以让他发泄他的感情。
凌泷泷微微一笑,玩笑道:“我都是孩子的妈了,能不老吗?”
只是跟前的女孩儿脆生生的叫了一声:“爸爸!”
尹鸿被吓了一跳,前惊未平,现在险些招架不住:“这是?沐阳?你怀孕了?你走的时候怀孕了?”他还记得凌泷泷曾许愿,若以后生了男儿就叫浴光,生了女孩儿就叫沐阳。
可是现在尹鸿不知道凌泷泷当初怀着孕离开他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没把孩子养在他的身边?他不敢想象凌泷泷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他也不知道沐阳没有父亲的生活是否也与他的童年一样,他更不知道凌泷泷现在带着沐阳回来对于许诺在内的他们四个人来说,这十年到底有什么意义。他五味掺杂。
凌泷泷只是浅笑着:“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她的道歉几于敷衍。
尹鸿恼怒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的?竟然敢自作主张!”
凌泷泷不再害怕尹鸿的生气,那个曾听到他恼她就哭的凌泷泷不见了,她笑得无所畏惧:“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我这次回来,不是要你恨我的,我有事要你帮忙。”
尹鸿恍然,凌泷泷真的不再是原来的凌泷泷了,不是那个事事顺着他的小妮子了,他无奈的咽下自己的话:“什么事?”
凌泷泷说:“我有两个朋友想要入美国国籍,想在这里安顿下来。”
尹鸿惊咦的问到:“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时隔这么多年再回来?”
凌泷泷说的轻巧自在:“我回不回来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另想办法。”
凌泷泷的忙尹鸿怎会不帮,他在她这里永远都是输的:“到底什么朋友?说清楚我才好吩咐下边的人去做。”
凌泷泷干脆的说:“我前夫。不过别的你别多问。”
尹鸿会想到凌泷泷会再嫁给别人,可真的从她的口里说出这句话来时,原来他是那么得介意:“你结婚了?”
凌泷泷调皮地转了一下眼睛,笑得狡黠精怪,和尹鸿最初认识的那个灵动的小妮子几乎没有分别:“是前夫。我说过你别问的。”
饶是这样的凌泷泷已经又一次占据了尹鸿的心,致使他不敢在许诺面前提起任何有关于凌泷泷的事,就算是回忆那也会扰乱他的心绪。
尹鸿的办事能力凌泷泷早已领略过,所以把乐贤的事交给尹鸿,她是放了一百二十的心。
尹鸿果然也没有让凌泷泷失望,五天之内给乐贤他们换了新的身份,给他们安排了新的住所,给他们介绍了他们可能的工作,而接下来他们的生活及人生是怎样的凌泷泷并不知道,她只能祝福他们。
当尹鸿知道凌泷泷的前夫是这样一个人时,他不免心酸,原来凌泷泷的另一段婚姻是这样的,似乎她故意迈进了这样的婚姻。为什么?是因为他带给了她对于任何情爱的不信任,还是对他仍有一点点牵挂?尹鸿不敢深究。
凌泷泷住在了市区的一间酒店式公寓里,地方当然是尹鸿帮着安排的,只是离“雪海”园远了些。
凌泷泷之所以要住这么远无非是想离尹鸿远一点,可是,尹鸿来她这里很勤,勤到沐阳会见了他问:“你怎么又来了?”
尹鸿尴尬地笑笑,摸着沐阳的头,说:“你不想见到爸爸吗?”
沐阳肯定地说:“想。”
尹鸿抬眼看了一眼凌泷泷,朝着沐阳笑着说:“那我以后每天都来,好不好?”
沐阳不假思索的一句好让尹鸿心里甜甜的,很久没有的感觉,就像他小时候想象的家庭一样,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他。
凌泷泷平静的心一下被击中,猛烈得跳动着,她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掩藏着她并不察觉的欣喜与期待:“沐阳,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爸爸有很多事要做。”
这种微妙的关系在他们三个人之间发生并且延续了很久,那种淡淡的幸福让凌泷泷沉溺其中,她已忘却一切,包括她曾经的誓言。
那晚,沐阳发烧,持续了几个小时高烧不退,凌泷泷最为无助的时候想到的还是尹鸿。
尹鸿带着医生从“雪海”园赶来,折腾到凌晨才给沐阳退了烧。
凌泷泷和尹鸿看着沐阳睡熟才退出了房门。凌泷泷感谢到:“谢谢,如果没有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尹鸿笑了笑:“没什么可谢的。”
两人相对无言,在这样的夜晚,如果尹鸿还是她的丈夫,她该多么得幸福,她像回到了从前那样,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尹鸿真的很希望凌泷泷能像从前一样,事事依赖着他。
凌泷泷看着尹鸿高大而坚实的背影,她情不自禁地从背后环上了他的腰,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依赖地说:“我好想你。”
如此熟悉的温度让尹鸿一惊,他何尝不想她,他慢慢地执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他转头,似有话讲。
凌泷泷期盼尹鸿告诉她,他等了她十年,就算她现在想要再次回到他的怀抱,他也会为她敞开。
不应景的是尹鸿的手机适时响了,凌泷泷以为又是公司的事,谁知却听见尹鸿在说:“我在公司呢,你先睡吧,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