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问我,一觉醒来,就看见了自己梦中的白马王子,是一件可以幸福到啃脚趾的事情吗?
我会肯定地告诉你,绝对不是!
彼时我穿着宽大的熊猫睡衣,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算了,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睁眼了。
当我两只手像八爪鱼一样伏在脑袋上,松了松自己的头发,歪七扭八地坐着,双脚在床沿摸索着拖鞋的时候,突然碰到一只手,是多么令人惊恐的事情啊。
一睁眼,江顾蹲在我面前给我递拖鞋,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吃惊得像吃了苍蝇一样。
在我们俩相顾无言的时候,我亲爱的母上大人走进来了,我以为她是来救场的,没想到她是来拆台的。
“你这孩子,睡个觉头发跟鸡窝似的。床乱得跟猪窝似的,昨晚给你找睡衣都费老大劲了。”
也许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南方的女子都是说些吴侬软语的小家碧玉。可是——时代在进步、科学在发展。以我妈为典型代表,周围的阿姨们一口一个“俺家闺女”“干啥都费劲”,诸如此类,把南北方的方言融会贯通,用得那叫一个顺口。
看见她转身出去,我刚松了口气,她又回来了。
“你自己的酒量自己不清楚啊,吐得到处都是,臭死了,快去洗洗。”说完,扔给我一条毛巾。“昨晚吐人家身上,现在还让人家给你递鞋,这丫头真不懂事儿。”
一低头,江顾笑得那叫一个欢乐。
扶额——是不是所有的妈妈都喜欢在别人面前不留余力地吐槽自己的孩子。
“小煜啊,让你见笑了。”见笑,见笑也是你闹出的笑话。“快下来吃饭吧。”我妈朝蹲在一边的江顾热情地说道。
到后来我也没敢问他当时是不是因为笑到肚子疼才一直蹲在地上的。
半个小时后,厨房——
“妈,他怎么在这儿啊?”趁着拿饭的时间,我偷偷地靠近我妈问。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喝得那么晚,又吐了人家一身,能让人家就那么回去嘛,当然在这里住一宿了。”
“他,没拒绝?”
“那么晚,又没车,他拒绝了来着,是我们非让他留下来的。”
我妈塞给我一盘包子,“你呀,好好去给人家道个谢。帮了那么大个忙。”
昨天在快车上——应该不是幻听啊。
“我以为他会住到对面去。”
凶狠的女人瞪了我一眼,“对面都多久没住人啦,打扫完都早上了,还睡什么啊。”
“去去去,把包子端出去。”亲妈,我是亲生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