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桌上——
这家伙一边跟我弟交流王者荣耀,转头还能和我爸聊几句就业形势,偶尔还应几句我爷爷关于养生的话题。
这是在收买人心吗?明明什么我们之间都没有啊,这很容易让我产生一种错觉嘛。
“别聊了,快来吃饭。”我故意把包子放在正中央,打断他们的谈话。
“这是自家做的包子,小煜啊,你快尝尝。这么久没有回来了,想家的时候就来叔叔家。”
“是啊,记得小时候小煜还天天来咱们家找诗诗一起吃饭呢,可热闹了。”我妈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一声婉婉叫得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果不其然,她放下手里的白粥,转过头对我说,“傻坐着干嘛,去端菜啊。”
果然一切的美好都是假象。
等我把菜都端上来,只剩下江顾旁边的位置。才丢了那么大一个脸,如果不是我妈的震慑,我绝对扭头就走。
“去哪儿啊,坐下来,吃饭!”
本来就坐如针毡了,他还突然凑过来搭话,“这包子是你做的吗?”
“啊?不是。”
“失望,我还想看看你的厨艺有没有进步呢。”
本来就凑得比较近讲话,这会儿一抬头,两双眼睛直直地对视上了。
心跳骤停对于浑身都在冒粉色泡泡我来说,好像不是什么坏事。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而这段时间里,只有我和他。
人的肢体动作是由脑部神经控制的,但是那一刻,心跳停拍,大脑放空,面部表情失去控制,嘴角上扬。
“姐,你在笑什么?”
“笑,笑你之煜哥嘴角有颗饭粒。”(其实没有,只是我找了个借口。)
面前的俊脸一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趁着他还没有开始拆台,我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了一下他的嘴角。
马上——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这个动作,男生自己做都魅惑力十足,更别说是心里藏着小九九的我了,内心一湾碧波微微荡漾。
“怎么在客人面前也这么没规矩。”我妈敲了一下面前的碗,把我的神儿拉回来。
心里憋着一口气,吃的饭都消化不好。
急匆匆地吃完饭我就躲到楼上去,支棱着耳朵偷听楼下的动静。
具体在聊什么我听不见,烦躁,我跑到靠近街道的屋子里,起码在这里我能知道他是不是走了。
等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带上耳机,“——哦,对面那个男孩正步步走来——”
如果我曾经因为拒绝某个条件优异的男孩子而惋惜过,那么现在就是对我最好的偿还。当他像从梦中走来一般,自带光环,那是因为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你怎么上来了。”
“阿姨让我留下来吃饭。我——有事要对你讲。”
“什么事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面对面地低着头,会让人想到什么?
所以在他开口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堵在嗓子眼。
“对不起,昨晚那个——是游戏嘛,我不是故意要夺你的初吻的。”
一颗无处安放的心。
“就这样嘛?”
眼看着他又要点头。
“昨晚我去厕所的时候,是不是你跟在我后面的?”
本来是想表现一个英雄护美的英雄形象,为什么话讲出来更像是尾随女生的“狗熊”。
“不是,是那个张筱,怕你晕晕乎乎地上错厕所了,就跟着你去。”
余诗,你是不是笨啊,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听阿姨讲,你也是后天返校,要不要一起回去?”
“好呀,好呀。”
“对了。今天补上一句——生日快乐。”
在尴尬或者困难的处境下,意外的温暖就会变得难能可贵,温柔的声音带着湿气,直接戳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好害怕它会固执地生根发芽,那么我就真的非他不可了。
“礼物开学后补上。”他摸了摸我的头发。
不知道摸头这个动作是怎么被读出宠溺的含义,是因为给猫顺毛它就会很听话、很舒服,就是宠它的表现?
不过那时候,我真的感觉到了幸福。一种简单的、被属于的幸福。就像不只由索取是快乐的,也不是只有属于才能给人幸福。
“好,你先呆着,我下去做饭给你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