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商讨和实地考察,许杰和孙亚飞还是决定选择山头小学和赤河小学作为选岗的候选学校。
后来,第一名选了山头小学,所以孙亚飞就毫不犹豫地选了赤河小学。
“走吧,去个地方。”许杰启动了车子,轻轻地道。
孙亚飞觉得许杰很有意思,从来不明说要去哪里,要办什么事,总是让她陪他去个地方,结果最后,一般都是在替她办事情。孙亚飞也不说破,看看许杰这一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车子在一家驾校门口停下。许杰带着孙亚飞下车,走到门岗打招呼:“老李,好久不见!”
“哎呀!许杰啊!你小子还记得回来看我老头子呀!”老李兴奋道,布满皱纹的老脸笑开了花,“咦,女朋友吗?真水灵!”
“我老婆!”许杰勾住孙亚飞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了她身上,挤眉弄眼道,“带她来学车的。”
“你小子够厉害啊!老婆都讨到手了!漂亮!漂亮!”老李拍拍许杰的肩膀,哈哈大笑。孙亚飞闻言,脸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
“老杨还有空吗?我老婆也跟她学得了。”许杰笑眯眯道,递了一支烟给老李。
“老杨最近女儿生孩子,没空。”老李接过烟,点了火,吞云吐雾道,“找老陈吧。他那儿还有空车,教得也认真。就是老陈脾气比较大,你这水豆腐似的小媳妇儿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严师出高徒。她急需驾照,等着上路呢。就老陈吧。帮我引荐引荐。”许杰果断敲定道。
“好嘞。”老李说着,拨通了电话,“喂,老陈。给你介绍个徒弟,一女娃娃,现在就在门卫室。你有空来一下。”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黝黑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卫处。孙亚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只见这位传说中的老陈大约五十岁上下,不苟言笑,五官粗大,挺着一个傲人的将军肚,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陈教练,您好。这个小姑娘要学车,麻烦您了。”许杰第一时间递上了烟,微笑道。
老陈接过烟,瞥了一眼孙亚飞,又看向许杰,点点头,继而点燃了那支烟道:“身份证带了吗?老李这边半个手续,领个材料,理论考过了再来找我。”
孙亚飞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好可怕的一个人啊……
读书是孙亚飞的强项,十几天的功夫,孙亚飞顺利通过理论考试。许杰跟老陈联系好后,驱车将她载了过去。
孙亚飞第一次到车场,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只见车场分为四个大区域,面前这一块是倒车入库训练场,一辆辆小车像乌龟一样在一个个固定的划线区域里爬行;中间那块是单边桥和S弯的训练场,也有几辆车子在其间缓慢穿梭;最远处是侧方停车训练场,好几辆小车正排着队,挨个车位练习;在三个场地的侧前方是一个环形陡坡,是专门训练半坡停车和90度转弯的场地。四个场地是相通的,学员可以把科目二所有的考试项目连贯起来,成套练习,也可以在一个场地里反复练习自己认为需要加强的那一项。
烈日当头,大树下坐着几个拿对讲机的教练,正在远程指导车里的学员各种操作技巧。每一辆缓缓挪动的车子里,都至少坐着一个努力练习的学员。
老陈把孙亚飞领到倒车入库区域的一辆教练车前,让她上车,给她讲解了一下启动车子,系安全带之类的基本入门,随后又让她练习挂档和控制方向盘。孙亚飞大气都不敢出,乖乖照做。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老陈开门坐上了副驾驶座。那一瞬间,孙亚飞仿佛感到车子整个下沉了一个度,连车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练熟了吗?挂一次给我看。”老陈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试试。”孙亚飞蚊子叫般地回答。
系安全带,从一档挂到五档,旋转方向盘,孙亚飞按部就班,一一操作给老陈看。
“嗯,还行。现在启动车子。挂一档,用离合控制车速,按我说的做。”老陈不苟言笑地道。
时间像是被人偷走了般,当孙亚飞抬头看见许杰微笑着站在大树下看着她时,才发现天边早已残阳如血,落霞与孤鹭齐飞。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连续来几天,倒车入库先熟练,其他的都简单。”老陈说罢,扬扬手示意她离开。
“陈教练,再见。”孙亚飞怯生生与之道别,飞也似的奔向许杰。
“怎样?第一天练车,感觉如何?”许杰用摩托车载着孙亚飞,边兜风边问道。
“还好吧。就是那个陈教练,好像很可怕的样子。”孙亚飞吐吐舌头道。
“那你就认真学呀。争取国庆过后就能领证上路。”许杰笑盈盈道,“想吃什么?今天来不及煮饭了,外面吃。”
“都听你的。”孙亚飞巧笑嫣然。她知道许杰最不喜欢听“随便”两个字,但她练车练得乏力,真的不愿意再费脑子想要吃什么了。所以干脆占个便宜再买个乖。
“好的。都听我的。咱们先吃砂锅粥,然后我回家再吃你。”许杰理所当然地道。
孙亚飞拍了拍许杰的肩背,娇嗔道:“讨厌!”
“讨人喜欢,百看不厌!”许杰轻笑着接话。
孙亚飞连续去了一个星期的车场,晒黑了好几圈。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磕磕碰碰地把科目二的考试项目都学会了。
在这期间,孙亚飞领略了老陈的火爆脾气。只要她有一点点失误,他绝对是劈头盖脸地谩骂一通,不留任何情面。孙亚飞觉得自己属于心理防线比较强大的一类人,一件事情越是做不好,就越是努力练习,把它做好来。而与她一同练车的那个小她两岁的小妹妹就显得很可怜了,经常被老陈骂到偷偷抹眼泪。
“孙亚飞!你又在搞什么鬼!左边车轮又压线了你知道不?叫你车速要慢慢慢,你开那么快干嘛?赶去投胎啊?”老陈的炮轰式谩骂从对讲机中传来,孙亚飞打了个激灵。
“绕回来,重来!注意看后视镜!速度慢!及时打方向盘!猪脑子!还老师呢!就你这么笨的还当什么老师?学生都被你教傻了……”孙亚飞自动忽略那瘆人的咆哮声,来来回回把S弯练了十遍有余。
许杰坚持天天用摩托车接送孙亚飞练车。今天,许杰有空,便煮好了饭才来接她,这样他们就可以回家吃饭了。
“今天怎样?又被炮轰了?”许杰看着孙亚飞那打了霜的茄子般的面色,调侃道。
“嗯。S弯老压线,被老魔头骂了个狗血淋头。”孙亚飞郁卒难舒。
“我有秘诀,你要不要?”许杰神秘道。
“我要!我要!”孙亚飞迫不及待道。
“这么饥渴……回家好好满足你。”许杰低低笑道。
孙亚飞这才发现,她又被许杰捉弄了。懊恼地轻捶了他两拳。
是夜,许杰如愿地与孙亚飞享尽鱼水之欢。末了,他魅惑地在孙亚飞耳畔低语:“秘诀就是——心随路转——记住了,明天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