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准备生产
第二年的暑假,松乔和文丽已经挺着大肚子了,她们的孕期也差不多,两个人怀孕都七个多月了。
天气好的时候,两个人每天都想跟着到操场走两圈,然后,一起去买菜、买水果、买肉,回来就琢磨着中午吃些什么,晚上吃点什么。
整个暑假,两个人养得白白胖胖的,脸上也是红扑扑的,精神得不得了。
松乔中午仍然是一个菜,但每顿饭都加点排骨、鸡块、炸鱼什么的,都是妈妈做好了,拿饭盒一盒一盒拿过来的。文丽的妈妈也给文丽做排骨、红烧肉、炖鸡,那是一大盆一大盆端过来的。
两家大人都让她们暑假回家里住,也好照顾她们,但她们两个人都选择留在了鸳鸯楼。她们爸爸妈妈平日里都很忙,虽然两个妈妈都放暑假了,但松乔和文丽还是想让妈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在鸳鸯楼条件虽然差些,但很自在,两个好朋友每天有说不完的话,还经常一起听胎教的音乐,静静地看看书,吃饭的时候,也是端着碗两家混着吃。只是,辛苦了两家的妈妈,隔几天,就大包小包地来一趟,然后,把家里大擦一气,大洗一气,松乔和文丽拦也拦不住。
“松乔,你说你婆婆住得远,不来也说得过去。可是,我那个婆婆,你说就在中阳,骑个自行车也就二三十分钟的事儿。你看,我自从怀了孕,你见她来过几回?来过……嗯……三四回吧!一次带了二斤排骨;一次带了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几斤豆角;一次带了五斤苹果,是那种十块钱五斤的苹果,皮都皱了,啊哦!对了,一次带了几听罐头,你说,现在谁还吃罐头呢!你说,两个人虽然退休了,但也有退休金,不应该这样呀!”
“文丽,你就悄悄的吧!人家元庆爸妈都是工人,家里供元庆上学就很不容易了,元庆上得可是医学院啊!比我们多上一年,花费就多一年。给你们准备结婚的彩礼什么的,估计把家里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再说,元庆下面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嘛!听说也在上大学,家里不得给弟弟攒钱吗?”
“松乔,你说咱们俩可真是气味相投,怎么就这么像呢!现在的女孩子,如果男方家里没有房子,一般都是不嫁的。我们俩倒好,一个是农民家庭,一个是工人家庭,没房没车,嫁得可欢呢!”
“文丽,你还别说,我们俩是上过大学的知识女性,见识还是不一般的啊!”
文丽笑了,捶一下松乔:“不一般你个头啊!我们是为了爱情结了婚,可是,现实问题来了。咱们马上就生呀!我倒是好说,坐月子到他家去坐,就算是那个破平房也能将就,反正我婆婆退休了,让她伺候就是了,孩子将来也有人看,你呢?你怎么办?不是生了孩子,月子必须去婆婆家吗?”
“我们家没什么讲究,我妈妈说,让我在家里坐月子,妈妈伺候我月子。德保正和他妈妈商量这个事呢!”松乔甜甜地笑着。
“看把你美得,我可舍不得劳动我妈妈,我就到他家去坐。”
“你这才是秀幸福呢!看,老公言听计从,婆婆还能伺候月子,看孩子。你看我,估计孩子得我自己带了。”
“生了把你婆婆接过来,让她帮你带孩子。”
“你说得容易,接过来住在哪里呀!”
“说得是呀!”文丽环顾着这个小小的房子,叹了一口气,“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现在真的羡慕人家结婚就有房子的人了。”
“但是,她们肯定没有咱们这么亲密的闺蜜每天在一起,有吗?你不觉得幸福吗?”
“幸福,幸福,就你,什么时候都这么乐观,和你在一起还真的很开心!加油!两个最最亲密的好闺蜜,加油!我们一定能把咱们的孩子养得好好的。”
“这就对了。”松乔搂住了文丽。
两个人的预产期都是十月份,暑假里,两家的妈妈和两个人已经合力准备好了婴儿从出生到一岁的所有用品,婴儿服、小被子、小褥子、小枕头、尿布、奶瓶、奶粉、爽身粉、洗澡盆、玩具等等。
德保专门回了趟老家,和妈妈商量松乔坐月子的事情。妈妈说,已经都准备好了。妈妈给德保看旧秋裤和旧棉布做成的尿布,小被子小褥子小枕头,还有一大卷的卫生纸。
德保皱了皱眉:“妈,人家现在都是用纸尿裤了,这些破布就不要了。”
“这可不行。”妈妈拿起尿布,“你摸摸,多软,小孩子垫上可舒服呢!”
德保拿起那些小被子什么的闻了闻:“妈,你这不是新做的呀,怎么还有一股味呢?”
“是你姐姐小孩儿用过的,妈给重新拆洗了,洗得香喷喷的,你闻。”
德保厌恶地扭过了头:“妈,您就一个儿子,生下孙子,也讲究点,咋还不做点新被子新褥子吗?这才能花几个钱?”
德保又拿起那卷卫生纸掂了掂:“妈,您这是称斤买的吧!这种卫生纸上个茅房还凑合,坐月子可是不卫生。”
妈妈拉下了脸:“你这刚出去几天就嫌弃了,你小时候条件还不如这呢!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妈,时代不一样了,这都快二十一世纪了,还整天说您的老黄历。”
德保坚决地说:“妈,尿布您不用管了,我们自己准备,被子什么的,您再给做一套,要新布新棉花的,卫生纸什么的,我们自己准备,就这也差得多呢。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和您商量松乔在哪里坐月子的事情。”
“在哪里坐月子?月子月子就是得在婆家坐,满月才能挪窝呢!这还商量个啥?”
“松乔的爸妈是说,生孩子在中阳专医院总比咱们这乡医院好,有个什么事也好处理。松乔的爸妈家房子也大,煤气暖气也齐全。你看咱们这里,冬天烧炕,家里也不暖和,松乔也不适应。”
“这好说,让你爸买个铁炉子,咱们再多买上几吨碳,冬天保证不冷。还需要什么,你们尽管说,咱们拣最好的准备,我就不信了,咱们这村里连个月子都坐不了啦!”
一直没有说话的德保爸,把眼袋在炕沿上磕了磕说话了:“松乔想在哪儿坐,就在哪儿坐,你就不要再犟了。你要不放心,就去伺候伺候月子。什么时代了,不用讲究这个那个了。在哪里好,就在哪里坐。”
德保妈笑呵呵地说:“说得是啊!我的孙子我肯定要好好伺候,还用你说。”
“妈,什么孙子不孙子的,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你不要老说孙子孙子的,看松乔不高兴。”
德保妈撇了撇嘴:“你看看,怕人家不高兴?你现在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光知道心疼你媳妇高兴不高兴,就不心疼你妈高兴不高兴,生了孙子妈肯定高兴。国家就让生一个,不生个孙子哪行,生孙子,一定给妈生个小子。”
德保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了,反正说什么也没用。
最后定下了,松乔在娘家做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