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人等你回去吃饭你还不回?在这里做半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何曦白了一眼姐妹。
“不回去了,今晚我在工作室凑合一晚,”顾青悠低头甩出一句话。
“傻不傻?还真以为林暮卓在你家呢?我打听过了明天校庆他也会回去,而且他们年级有聚会,我哥也收到了邀请,跟我们班级交流活动不一样。”
顾青悠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何曦,“消息不会有误?”
“你当我吃干饭的?我是回学校找教授拿案例,碰见留校的学姐从她那看见的名单,他们教学楼离我们有八百里远,你根本就碰不到他,你放心大胆的去交流学术就好了,”何曦用力的拍了拍顾青悠的肩膀。
“那我也不回去吃饭,我叫了小区外一家餐馆送吃的过来了,你陪我喝一杯呗?”说话的功夫门铃响了,顾青悠起身去开门拿东西过来。
“借酒装疯?出息不就失恋嘛!你们在一起约会的日子有十个手指头多吗?”何曦觉得阿悠把小奶狗的问题过于放大了。
顾青悠没理她,把菜拿出来摆好,又去柜子里拿了一瓶白酒和红酒出来,还带了两只高脚杯。
两个女人坐下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何曦看满满一杯白酒撇撇嘴说到:“你在职场上也混了不少年,出去应酬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算计过?”
“我看着像白痴吗?喝酒不离桌,离桌不喝酒,这点常识都没有我还混什么呀!”顾青悠说完仰头喝了一大半白酒。
“也是,你多贼的一个人,我们姐们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喝酒厉害,却不知道你只是喝白酒厉害,发酵的果酒沾都沾不得,”何曦指着她笑。
我爸我妈也是在我十来岁的时候才知道。
有一天我哥让我把他书包背回去,他跟他同学去打球,他同学为了讨好我,就给了我一罐进口的果酿脾,那果脾喝着就跟饮料一样带点甜味的。
谁知一罐喝完,我醉的歪三倒四的回家,我妈看见我没吓死。
林暮卓爷爷那时候还没搬离我们那个胡同,我妈找他看,林爷爷说我对发酵麦芽,果类,蔬菜都是过敏体质,分解的比一般人要慢一点,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可以了,从哪以后家里就禁止我在碰了。
“白酒为啥不过敏?”何曦好奇的问到。
“大概是粮食酿的,又有高温发酵杀菌什么的吧!反正能喝就行了,管它因为什么呢!来喝酒,”顾青悠豪气干云的又喝了半杯。
“阿悠你知道吗?赵振威也对酒精过敏!”
“他只要喝完白酒就会全身发红,也不吐也不醉的硬挺着,像你一样全靠自己的身体化解醒酒。”
我们决定分手的那一个星期,他每天都喝的烂醉半夜跌跌撞撞回来,进屋就像疯了一样,凡是入眼我跟他的东西,他不是撕就是砸,要不就是用打火机烧……
有一次闹的实在是动静太大了,对面的邻居还报了警。
我决定从振威那搬出来的时候,搜搜找找竟然找不到一张我们在一起的纪念。
我最喜欢他亲手为我打磨的一颗水晶,都不知道什么时间,被他打碎扔进垃圾桶里去了,何曦背靠着沙发头向后仰着垫在沙发上,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在沙发上。
“不说他了,我陪你一醉方休,”顾青悠义气的拍拍胸口。
“你手机都响炸机了,接个电话呀姐姐!”
“林暮卓的不用管他,我们喝酒,”说完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红酒,爬到何曦跟前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一杯红酒喝了下去。
“给我倒酒,”顾青悠红着脸,举着空杯在何曦眼前晃了晃,示意她倒酒。
“你是不是想趁机骗我陪你喝酒?就这红酒量也敢跟我一口一杯?何曦脸都黑了。”
顾青悠才不管她说什么,不愿倒拉到,她自己动手倒酒,喝的不亦乐乎。朦胧中她仿佛还看见何曦接了电话。
何曦心里的忧伤,被阿悠这泼皮闹散个干净,起来认命的收拾着桌子上摆的菜,没喝完的酒也盖好储存起来,她就是个伺候人的丫鬟命。
半个小时不到门铃又响了,何曦起身去开门,没错林阎王寒着脸走了进来,“因为什么喝了这么多酒?”
何曦镇定自若的说到,“下午小奶狗来工作室找阿悠了,他走后阿悠心情就不是很好。”
“夏恩琪来了?为了什么事?”林暮卓的目光朝着里面办公室看去。
“因为什么事你心里不是门清吗?”还是满脸堆笑到,“小情侣分手了不都是有个过程嘛!”
“师兄,阿悠就在里面,酒喝的有点多,你是现在把她带走,还是等她酒醒的差不多了才带她走?”何曦微笑着询问到。
“你心里向着师兄,说明你大学那几年还是感激师兄对你的严厉的,我现在就带阿悠走,”林暮卓似笑非笑的说完走了进去。
何曦微笑的脸,听见大学顿时变得扭曲了起来,“魔鬼呀?”暗搓搓的也跟着走了进来。
她看见林暮卓粗鲁的拍阿悠的额头,问她还能不能走?一个烂醉如泥的人,她能给你准确答案吗?
“师兄,阿悠好像不能走……”何曦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林暮卓收回目光,一个用力像扛猪一样把顾青悠扛了起来,准备出门去地下室,“这么重这么胖,也不知道减肥整天还吃这么多,难怪嫁不出去,”嘴里嘟嘟着就出了门。
何曦眼里闪过同情,林阎王没来的时候,她脑子里还对他们抱有点遐想,现在看见他扛阿悠的场面丁点幻想都没了,这哪有喜欢的成份在理面?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她端着酒杯依在落地窗门上,向远处看去,眼里雾霭沉沉的。
顾青悠被放在后座上,她才感觉舒服一点,宽敞的座位跟夏恩琪的车一样舒服,“恩琪小宝贝我想喝水,撒娇的口气还蹭了蹭她跟前的人。”
林暮卓眼里大怒,“都喝成这样了还惦记小宝贝呢?不是要喝水吗?”伸手拿过一瓶矿泉水打开,他喝了一大口放下瓶子,低头就压在顾青悠身上,对着她的嘴开始喂一点点水,人就起身了。
顾青悠被酒精烧的口干舌燥的,被一点点水滋润了一下,脑袋迷迷糊糊之间本能的向着清凉源头进攻。
林暮卓就躲着不给她靠近,狭小的空间里气温在酒精的催化下,顾青悠感觉更想喝水了,两人身体扭动偶有摩擦也产生了反应。
顾青悠嘴比脑子快,“林暮卓你个王八蛋,又到老娘的春梦里来,回回都是你,就不能放过老娘吗?”
林暮卓停止了躲闪,难看的脸色忽然之间如同开了铁树的花,低头温柔的亲了上去,因为他嘴里有水,顾青悠的双手自然的环了上来,像个婴儿吃奶一样,不停的追逐索要。
林暮卓心情舒畅的开着车回到顾青悠的住处,这次不在是扛死猪了,打横抱上去的。
进家打开浴室放水,先给顾青悠洗好送回她的房间,然后自己也洗好,三两口吃完饭收拾好就来到顾青悠的床上躺下。
床上淡淡的香皂味,让他很快进入了睡眠,手臂禁锢在顾青悠的腰上,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终于同步了。
早上起来顾青悠揉揉眼睛,“不是说了在工作室睡吗?”何曦还多此一举把她送回来。
起身来到客厅餐桌上有一碗面条,还冒着热气,厨房里林暮卓围着围裙正在煎鸡蛋。
听见响声林暮卓回头看了一眼,“起来了,赶紧洗漱把面条吃了。”
“何曦昨晚送我回来的?”顾青悠挠挠头想找点印象。
林暮卓没搭理她,把锅里的煎蛋盛在盘子里,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顾青悠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叫,她三两步跑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就抱着碗吃起面条。
把这个煎蛋也吃了,林暮卓把另个碟子推到她跟前。
“你今天休息?”顾青悠放下碗吃着煎蛋问到。
“嗯,下午我们就开一辆车去C大,需要去接何曦吗?”林暮卓问到。
“谁要跟你开一辆车?在说了你们教学楼离我们学术会有多远你知道吗?”顾青悠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我是无所谓了,就是不知道何曦今天要是碰见那什么赵振威,也不知会怎么样了!”
“我们三开一辆车去,晚上我开车去医院接你,你们年级聚的差不多了,你就过来找我们,充当小曦的男朋友,让赵振威也洗洗他的狗眼,我们何曦也是千好万好的姑娘,”顾青悠一脸愤色的说到。
林暮卓看顾青悠红着脸气愤说到,他配合的含笑点头答应,“你吃好了现在送我去医院吧!”
“不能打车去?顾青悠回过神来,真不含糊不就是让他帮点小忙吗?这就把她当司机用上了?”
“打车可以,晚上你跟何曦去吧!不用来接我了,我刚想起来我要替同事值班,”林暮卓擦擦嘴起身准备走了。
“等一下,我又没说不送你,顾青悠狗腿的上前讨好,还殷勤的给林暮卓拿包,下午需要给你在带一套衣服吗?”
顾青悠的表现让林暮卓满意了,恩赐的说到:“带一套吧!怎么的也不能让你丢脸不是?”
顾青悠心里早就骂开了,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微笑着。
把人送到医院,返回家又把碗筷洗了,然后惬意的坐在阳台上的躺椅里,闭目养神就等着晚上收拾渣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