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月的肚子颤颤巍巍的挺着,顾青悠喘着气的趴在阳台上运动。
谁让她一胎是双瓣呢!……顾妈说老顾家是没有双胎的历史的。
林母也说自家没有,后来还是林老爷子出来解惑了。
原来他就是双生子,只不过另一个没养活,所以他就变成一代单,儿子一代单,孙子也是一代单,谁知道到了重孙子这里变双胎了!因此在家高兴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哼唱两句京戏。
“老公收拾的怎么样了?顾青悠捧着肚子问到。”
“好了好了,林暮卓推着两个大皮箱出来,里面吃喝穿用一应俱全。”
“你没跟爸妈他们说吧?”顾青悠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我这不是听你的话,一个字都没吐露,你们娘仨完好无损的躺床上在告诉他们,”林暮卓不赞成的看着妻子。
“我那是怕爸妈担心,你在我身边我就不害怕,”顾青悠拍着马屁说好话。
“走吧!林暮卓爱怜的亲了亲妻子,知道她心里其实也是害怕的。”
双胎到八个月已经是极限了,阿悠的医生下最后的通知让他们过去破腹产。
一路上林暮卓开车开的极慢,送到病房给妻子做完全身检查。
紧接着就被推进产室里,随着阿悠被推走的时间越长,林暮卓心里也越慌了起来。
手心里都是汗淋淋的,坐卧难安的在门口走来走去的。
“师兄,你真没通知阿姨她们吗?”何曦一路跑过来问到,不赞成的看着他。
“没……林暮卓心不在焉的回答到。”
“阿悠嘴上说不害怕,其实心里是害怕的,她也是怕父母在跟前没勇气进产房。”
林暮卓在门口等的度日如年的,产房门打开,护士出来冲着他说到“两个男孩一个四斤一两,一个五斤一两。”孩子需要进保温箱待一个月,母子平安。
林暮卓听完揪着的心放了下来,一滴眼泪流了下来,他心里无比感恩上天待他的厚道。
“师兄,阿悠母子平安快给阿姨她们打电话,”何曦听完也是热泪盈眶的,催促着林暮卓给家里打电话。
林暮卓颤抖的手拿出电话,拨了半天给了电话那头一句话“阿悠生了,两小子。”说完硬邦邦的挂了电话。
林夫人好心情的接完电话,直到那头挂了才反应过来。
“不得了爸爸,小卓这死孩子,跟阿悠两人不声不响的跑去医院把孩子生了!”
“死小子怎么这么不知轻重的,老爷子一声暴呵,给有邦打电话去,我们也去医院。”
公媳两人上了车,老爷子才反应过来,“在哪家医院?”问儿媳妇。
“在小卓那个医院呢!老吴快开车,”卓婉高兴的催促着司机走。
老爷子领着儿媳妇一路奔到产房,顾青悠躺在床上输液动弹不了,林暮卓跑前跑后的忙活着。
“你个死孩子,阿悠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你都敢背着我们了,”林夫人看见儿子上去就打。
“妈,都是我的主意,我不想让你跟爸还有爷爷担心,”顾青悠有气无力的解释了一番。
“傻孩子,你受苦了,”卓婉心疼的摸着顾青悠的脸。
“妈,让你儿子领你去看看你孙子呗,我看爷爷早就心痒难耐了,”顾青悠笑着跟婆婆说到。
“等你爸来了再看,再说了你身边也不能缺人,”老爷子好心情的开口拒绝了。
“没事,何曦马上就来了,一会有她在我身边,你们去看完就回来。”
“妈,爷爷走吧!”林暮卓带头走了出去。
来到婴儿房,透过玻璃窗看着兄弟俩,手脚乱蹬的吃着手。
“爸,你快看,您重孙子呢!长得像阿悠,”林母高兴的贴在玻璃窗上,眼里都是孩子。
林父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妻子跟父亲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两孩子谁大谁小,软呼呼的孩子撞进了他这个爷爷的心坎里去了
两个孩子我想了一下,“大的就叫图南”取自逍遥游。
“小的就叫鸿则”取自诗经里面,两个名字寓意都是一样的,老爷子拍板说到。
……
顾父顾母知道女儿生完孩子的事,已经是俩小子回到林家的事了,心里那个气呀!
顾母点着闺女的额头,说她不知道轻重,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家里。
抱着外孙爱的跟什么似的,又听老爷子给取的名字,顾父听完直呼取得好。
有了两个孩子的加入,顾青悠忙的昏天暗地的。
两个孩子放在床上一哭都哭,一闹都闹,家里请了两个保姆都鸡飞狗跳的,不得已林暮卓带着妻子搬回父母家,让孩子嚯嚯家里人。
两小子回去最高兴的莫过于老爷子了,整日的逗弄着孩子,医院也不去了,林母更是抱着孩子不撒手。
顾青悠晚上对着林暮卓崇拜的不行,“早知道早搬回来了,何至于受几个月的苦!”
老大图南十个月的时候,跟着太爷爷在书房陪老友下棋。
这孩子不知哪根经不对,一路爬到门口把弟弟拉进书房里。
他又一路爬到老爷子平时用的小茶几旁。
拿起茶几上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扶着木栏椅摇摇晃晃站起来!
一步三摇的晃到老爷子跟前,胖乎乎的手举起听诊器就放在老爷子胸前。
这一举动顿时惊呆了老爷子,“这……这……”老爷子喜的语无伦次。
“不愧是我们老林家的种,路都走不稳就学会用听诊器了!”老爷子高兴的哈哈大笑。
鸿则听见老爷子笑,他也跟着咯咯笑。
笑着笑着也爬去了茶几处,他没有学他哥哥给老爷子来惊喜,而是把桌上平常老爷子爱用的东西都给扔在了地上。
老爷子听见响声,回头一看他最心爱的紫砂壶,壶嘴都摔成两半,壶盖碎了好几块,血压一阵就高升了起来。
“赶紧把鸿则给我抱出去,”老爷子一阵怒呵,眼睛滴血的看着地面上的壶片子。
“图南迅速的又把耳管挂在脖子上,圆头放在老爷一起一伏的胸口上,眯着眼睛笑。”
林父进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奇不已,“你个小捣蛋能听出太爷爷什么?”说完笑着抱孙子出去,走到门口把二孙子也夹带了出去。
“你个老不死的有福气,两个重孙子聪明异常,今天邀请我过来是跟我显摆的吧?将军……”
“你嫉妒是咋的?不下了,”老爷子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晚上林暮卓跟妻子回来,听母亲吧两个儿子好一顿夸。
“没出息,还吃你太爷爷祖传的饭,就不能换个活法?”
“砰……死小子你说什么呢?我是医生,你爸是医生,你也是,他们将来不做医生做什么吗?天赋这么好,不学医不是浪费了吗?”老爷子不愿意了。
随着小哥俩长大,家里渐渐被闹的鸡飞狗撵的。
两兄弟性子没有一个像顾青悠的,老爷子心爱的东西一样一样被打碎,有时气的要打死林暮卓。
小的负责摔东西,大的就拿听诊器负责听心跳,三天两头就来这么一出,一老两小乐此不疲。
冷清多年的别墅终日里吆喝声不断,老爷子变得不爱出门了。
林父则是下班就往家里奔,就为了能多抱抱孙子,林母已经从优雅的女士变成了喋喋不休的奶奶了。
唯有他们这对年轻的父母,下班不回家,能在外面幽会玩乐,绝不会在家吃饭,林暮卓甚至还想搬去原来的房子里过二人世界。
实在是儿子们到了人嫌狗厌的年纪了,顾青悠到是爱的跟眼珠子一样,奈何她的精力不够呀!
林暮卓看着娇妻爱子坐在地毯上玩闹,心间装的满满的,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妻子对着儿子淘气的唱着,“新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