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盛一歌心情沉闷地坐出租车到高展翔的门口的二十多层台阶前下了车,随后便急匆匆的登上了公司门口那二十多层的台阶。
起先她还奇怪今天的公司门口怎么突然多出那么多保安,可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她还没进公司,那群保安就黑压压一片朝她围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保安姓赵,是认得她的,只是不明白公司老板为什么不让她进公司。
赵保安:“文小姐,高总吩咐了,放您几天假,您还是先回去吧。”
这位跟她说话的保安盛一歌自然也认识:“赵叔叔,我找高总有事。能不能让我进去,就一小会儿。”
她在套赵保安的话,她想知道高展翔此时是不是在这里。
赵保安有些为难:“可高总也吩咐过,让您先回去,你要是就这么进去找了高总,咱们饭碗也不保啊。”
这么说,高展翔就在里面罗,那么高展翔不见她是什么意思,是愧疚还是因为没有帮他办好事所以他生气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可我真的是有急事。麻烦你们能不能让我进去。”她还是忍了下来,继续与保安周旋。
赵保安:“你现在去,人高总说不定也没空啊,人高总正陪一个女人介绍他的公司呢。”
“什么女人?”赵保安无心的一句话让盛一歌闻之一震,她的脑子里忽想起昨晚杜牧月在她的视线内出现过,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她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以前没见过,但挺漂亮的。”不明白事情前因后果的赵保安如实说道。
盛一歌闻言脸煞白,瞳孔皱缩:“你们也觉得她很漂亮吗?”
“那女的皮肤生的白,确实挺好看的。”赵保安仔细回想起早上见到的女子。
盛一歌眼底一寒:高展翔,你是怕她看到我吗?昨晚的事难道你就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正在众保安一个不留神之际,那位姓文的助理忽然朝公司大门口奔去,她得这个动作,引得众保安心中大骇,好在保安里有一个年轻的小伙还算机灵,一把将前脚已经跨进公司大门的文助理拽了出来。
那保安力气不小,盛一歌的手臂当即就出现了几道红痕。
担心的事终究是没发生,赵保安松了一口气:“唉,文小姐,你要见高总也不急于一时啊,高总只是明言禁止你今天不能进公司,却并没有说你明天不能来,要不你明天再来,或者你给高总打个电话吧。”
明天?!她可等不了了,到明天她可能会疯掉,更有可能会心软!打电话?她打了。高展翔的手机打不通,公司柜台说他不在,她还能说什么。
盛一歌想,她大概是快要失去理智了:高展翔你不是不想我出现在杜牧月跟前吗?那么,我偏要。
“你放开!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见到他!”盛一歌试图去甩开钳制着自己的手,跟那位把她钳制着的保安起了争执。
盛一歌今天也算是豁出去了,要不是因为双方力量悬殊,她现在恨不得煽人几巴掌。
而且那钳制她的保安也不是吃素的,现在似乎也失去了耐心:“疯女人,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把你从台阶上推下去!”
保安不再信奉绅士主义。
盛一歌的一颗灼烧着的心沉入了谷底,她恨自己没用,她觉得此时的她快被愤怒之火融化了,她在用脑子里唯一仅剩的一点点理智思考着。
“求求你们,我有我自己的苦衷,求你们放我进去好不好?”盛一歌用哭腔说道,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要用苦肉计,希望保安能看在她可怜的份上帮帮她。她已经很多年没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了。
那拽着她的保安眼里划过一丝厌烦:“滚开。”一边说着,保安随手推了盛一歌一把,害得盛一歌从高高的台阶滚下。
盛一歌恐惧地惨叫了一声,视线天旋地转,她本能的捂住了头……
当她从上摔到第七层台阶时就被人接住了。
鼻腔里充斥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摔得头晕眼花的盛一歌不确定的朝救她的人一瞧。
下一刻,她不顾浑身疼痛就迫不及待地逃开救她的人的怀里。同时,满脑子都是昨晚同齐飞远拉扯的不堪记忆。
“怎么回事?”齐飞远面若冰霜,视线扫过上面的一众保安,“是高展翔干的?”
刚刚推了盛一歌的保安道:“谁让这疯女人不听招呼!”说着还冷哼一声。
“你说什么?”齐飞远双眼似要蹦出火花来。
陈助理连忙跑到他跟前提醒了一句:“齐总,您不是去找高总吗?”
齐飞远这时才想起昨晚与这女人闹的不愉快,当下就开始懊悔起来,他刚才怎么就一时情急救了那女人,就应该让这女人直接滚下台阶。他刚才救了她,这让那女人怎么想自己,恐怕会误认为他对那女人有意思吧!而且那女人好像对他救她这件事很不屑!
半蹲着的齐飞远这时起了身,见一旁的文助理迟迟不起来,表情有一丝倔强,心中又是不悦,却又不好发火,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半晌,齐飞远冷哼一声,大踏步的打算从她跟前走过。
可当他正要从文助理身边走过时,裤脚都被人拽住了。
齐飞远下意识往下看,就见文助理已经红了眼睛。
盛一歌:“求求你带我进去。”
对于高展翔不让她进公司这件事,齐飞远也是刚刚得知的,可他凭什么帮她?一想到昨晚她跟高展翔连起手来,设计陷害他,他就一肚子火。
“放开!”齐飞远面无表情的扯唇道。
“求求你!”盛一歌鼓起勇气去抓最后一根稻草,心中一片悲凉,她已经求了她最不愿意求的人。
“文助理,你以为你是谁,弄出这副表情给谁看?”齐飞远俯身凑近她,面上冷俊异常,可心里却产生了极大的反差。
盛一歌闻言瞳孔皱缩,直视着他的眼睛:“求求你,我放下我所有的尊严求求你!”
齐飞远直了腰,冷笑:“你的尊严直多少钱?”
盛一歌闻言满眼惊痛,她愤恨的看着齐飞远,直视他的眼睛。
齐飞远被盛一歌逼迫的目光盯得不自在,甚至心里起了一丝莫名愧疚,反过来想,他又觉得好笑,眼前这女人有什么资格跟妍冬有着一张神似的脸。
“女人,我记得我之前警告过你,我不想再看到你!现在,我收回那句话,但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来惹我,记住了?。”他忍不住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手指的触觉传来一些莫名的熟悉感觉,致使他逃开似地松手。
齐飞远眼中突如其来的一骇,自然是被盛一歌看得正着,可她并未留意,她的脑海里正如幻灯片一样,将齐飞远说的一字字重放。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
盯得齐飞远异样之感更甚,他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继而,他抬步继续走,也不管某人还抓着他的裤脚发神。
还没等齐飞远进公司大门,身后就有人大喊他的名字
“齐飞远!”盛一歌朝齐飞远的背影歇嘶里底的大喊,“咱们两清了!”
话落
嗡……齐飞远的脑中忽有翁鸣之声,竟让他感到晕眩,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顿了顿脚步,随后大踏步往里面走。
齐飞远这一走,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经过刚才在阶梯上的那一闹剧,那群阻拦盛一歌进公司的人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有些不忍心再赶她。
而盛一歌却仍是跪坐在阶梯上,慢慢地收复了刚才失控的情绪,双眼灰蒙蒙的。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她身后的台阶下。
车还没停稳的时候,那辆车的车门就被打开了。
车里走出一深灰西装的青年男子,浓眉俊脸。
“盛一歌!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出国了吗?!”男子一下车便朝盛一歌那里奔去。
盛一歌听得身后的声音,心里一惊,回头,一脸沉静地看着向她匆匆赶来的人,瞳孔渐渐放大。
“百启伦?!他怎么会在这里?”盛一歌声若蚊蝇,说出的话估计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分割线——
而这边的齐飞远找到高展翔的时候,高展翔正跟杜牧月当着众员工的面聊得正起劲。
是杜牧月率先看到了齐飞远,她站的这个位子刚好跟齐飞远打个照面。高展翔则是背对着齐飞远来的方向,他正喋喋不休地跟杜牧月说着话,就见到杜牧月眸光发亮地微笑着朝他身后招手。
“齐飞远!你怎么来了。”说着,杜牧月不等齐飞远来,她就主动迎了过去。
对她而言,在这里能见到齐飞远是莫大的惊喜,也就忽视了来人脸色颇为不佳。
在这里能看到杜牧月,齐飞远也很是意外,但很快,他就又想到楼下那女人,顿时,脸色又沉了几分,却扯了唇直接忽略杜牧月的话,转而向高展翔道:“高总,你好像很悠闲啊。”
听到他的声音,高展翔缓缓转身,如冰封的神情也在转身的片刻消失:“哪里哪里,齐总,你怎么来了?”说完,高展翔又兀自地笑了笑。
齐飞远一来,杜牧月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这令高展翔不禁皱了眉头。
“飞远,好久都没见你了,你这几年在忙什么啊?”杜牧月嗔道,一脸娇羞。
她这大转弯的变化,在场员工看到的那个优雅高贵的女人竟便成了花痴,一时有些难以接受。然后,他们又看到高展翔皱了皱眉头,不禁暗自猜测。
齐飞远不动声色地将高展翔的表情尽收眼底,对杜牧月道:“牧月,这次出国散心可还玩得愉快?”
“飞远!原来你知道我出国去玩了?”杜牧月有些惊讶,但脸上更多的是惊喜。原来,齐飞远也不是对她漠不关心嘛,杜牧月这样想。
一旁的高展翔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飞远,你来干什么?”
“干什么?”齐飞远颇有深意地看了高展翔一眼:“你说呢?高总,昨晚的事,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解释?”
高展翔闻言一愣,面上闪过一丝纠结:“哦,那事啊?好说好说,你先回去,等改日我再登门解释,你看成不?”说着,他还不忘背着杜牧月跟齐飞远挤眼色。
可偏偏,齐飞远并不着急走。
“若是这样,你还得把你那个什么助理带来才行,那助理叫什么来着?”齐飞远假装沉思。
一旁的杜牧月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高展翔听齐飞远漫不经心地说着,心里有些着急,朝齐飞远拼命地挤眉弄眼。
“哦,忘了。”齐飞远挑眉,慢慢凑近高展翔耳边道,“刚才,我在楼下还看到她被你的人拦在门口,她这是怎么了?惹你不痛快了?”说完,齐飞远忽又笑了笑,眼底微寒。
“飞远?什么助理啊?”杜牧月不明白齐飞远在打什么哑语,但她有种不安的感觉。
“杜牧月啊,你若想知道,就去问展翔吧,他比较清楚。”说完,齐飞远闭了眼,脑海里尽是那女人的影子,过了两秒才睁开,“好了,我还有事,不跟你们在这瞎扯了。”
说罢,齐飞远便转身,一同跟来的陈助理跟在他后面,两人从来的路又走了回去,恰此时,他们来的方向迎面又走来一女人。
那女人穿着吊带裙,神色如常地同齐飞远擦肩而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唯有披肩的长发微微被风撩起。
而齐飞远就在女人擦肩而过之后的瞬间顿住了脚步,转身眉头一拧。
一旁的陈助理有些吃惊地结巴着:“这女的怎么进来的?”
齐飞远沉默着盯着那吊带女人的背影不发一言,眼里的瞳仁黑得如化不开的墨。
“高总。”盛一歌微微启唇,浑身散发着一种自信的味道。
“你!”杜牧月瞪着盛一歌,又偷偷瞧了齐飞远一眼,见那边的齐飞远果然停下脚步转身回头也在看,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在这?!”杜牧月刚才本来是要去追齐飞远的,不料盛一歌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然后那女人又喊了高展翔一声高总……高展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等到杜牧月在心里很快琢磨出这些的时候,那女人就立在了她跟前,嘴角翘起了一个弧度向她打招呼,可杜牧月明明看到了那女人眼里的嘲讽之意。
“这位小姐,我该称呼你什么呢?是让我称呼你为杜小姐?还是……杜牧月?”盛一歌一路走过来,目光就只集中在高展翔一个人身上,这时候听杜牧月的开口,刚好她又到达高展翔和盛一歌中间,这才将目光往杜牧月身上一放。
杜牧月的脸色唰地白了,又忽然心虚地望向了齐飞远。
果然,她就见那齐飞远脸色越发不好,薄唇微抿。
接着杜牧月就又听到盛一歌说。
“高总,你不会是怕她看到了我,才让十几个人把我堵在公司门口吧!”盛一歌勾了勾唇,顿了顿,见高展翔脸色不佳,便道,“难道你对这杜小姐有什么隐瞒?被我猜中了?”隐瞒?其实盛一歌从一开始就知道,这还是高展翔警告过她的,警告她在他公司上班,但绝不能让杜牧月知道。
是的,高展翔怕杜牧月不高兴,因为他喜欢杜牧月。所以,他又为什么又要瞒着杜牧月把她留在身边呢?
“文冰冰你现在回去,快点!我命令你!”高展翔压低了声音。
话刚落,‘啪’地一声,盛一歌扬手给了高展翔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高展翔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摸着脸直直地盯着打他的那女人。那女人打了他一巴掌,打完了还微抬着下巴。
周围员工一阵唏嘘,杜牧月也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然而,盛一歌连看都不看她,目光只停留在挨了一巴掌却只沉默看她却不还手的高展翔脸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还是说,一年前你见我可怜就给了我一份工作,我就应该听你的?”
齐飞远看到这一幕微微偏了偏头,一旁的陈赫倒抽了口气:“这女的不要命了!不过,她是怎么进来的,门口不是有一大堆人堵着她吗?”
然后,陈助理就听到齐飞远说:“陈赫,你打电话问问下面是怎么回事。”
陈赫连连点头:“好的。”说完,他就从兜里摸出手机打了电话。
一旁的齐飞远神色不明地看着那个打完人,还有些趾高气扬的女人。
这边的高展翔似正极力隐忍着:“好了,你现在马上出去,我就当你今天进公司的事没发生过。”
“我不!”盛一歌提高了分贝,“我今天就是要当着她的面!”说着,盛一歌已经将手指向了杜牧月。
顿时,杜牧月大吃一惊,她一时不明白盛一歌的意图。
“你收留我不过是想让我去勾引他对不对?”说着,盛一歌又将手指向了齐飞远那边,“去达到你想要的目的。那我可要告诉你,我让你失望了。”
“够了!”高展翔低斥道,心里暗道不好——她怎么可能猜的到他起初留下她的用意。
话落。
盛一歌总算是收了收比较冲的语气:“高总,您别生气。昨晚的事,我还是比较理解您的,不过很抱歉,我是不会让你利用我去达到某种目的的,所以我要向你正式辞职!而且,我觉得你的这总卑劣的手段已经让某人不高兴了,所以,你的这桩生意多半是要赔了。”
说完,盛一歌便转身离去,一旁的高展翔心有不甘不想让她走:“你给我站住!”
然而盛一歌并没有理他,依旧我行我素地走着。
高展翔见状双眸快要喷火,却意外撞见齐飞远一双寒眸正警告着他,便只好作罢。
于是,盛一歌又从齐飞远身边擦肩而过地离开了。
齐飞远立在原地颇有深意警告了高展翔一眼,之后,便跟着盛一歌的步伐离去。
那打电话的陈赫见自己的老板走了,也匆匆跟上。
盛一歌和齐飞远自然而然地同乘了一栋电梯,不过,两人在电梯里始终没吭声,一种诡异的气氛在电梯里弥漫着。
一楼到了,盛一歌率先走了出去,齐飞远同助理紧随其后。
等盛一歌出了公司大门,正下着台阶,就听到齐飞远在她身后喊她。
齐飞远:“文助理,你站住!”
哪知,那文助理就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下着台阶,一直到她打开一黑色轿车的门才停下。
也就在这时候,齐飞远发现那辆车的后座里侧还坐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男人。齐飞远本想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长相,奈何那文助理已经俯身钻进车里,并随手将车门带上。
齐飞远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插腰,目光扫视着周围,然而,周围也只有陈赫一个人。
齐飞远:“其他人呢?”
陈赫:“被一男的收买了了。”
齐飞远闻言眯了眼,转头看陈赫。
陈赫不着痕迹地吞了口口水:“跟那文助理好像很熟……那男的好像很有钱的样子,把那帮子人都收买去当保安了。”
分割线——
高展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拨通了一电话:“我让你们拦人,你们怎么办的事!”
那边一男音回答的有些懒散:“高总,刚才来了一男人给了我们兄弟们好些钱,所以,高总,咱们就让那女的进来了,对不起啊,高总!”
高展翔在心里乱骂了一通才道:“什么男人!”
“一开豪车的,好像跟那女的关系还挺好。高总,你说让咱们这一群大男人去欺负一弱女子,实在是有失绅士风度啊!所以,高总实在是不好意思,那男的花了高价钱把我们都雇佣了,所以吧我们就向你辞职了啊,您再见吧!”
高展翔听后脸色有些阴沉,但杜牧月还在一旁等着他解释,便压了心中的怒气,挂了电话,随后又笑嘻嘻道:“牧月,你别激动,先跟我去办公室,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杜牧月一脸阴鸷:“展翔,你到底瞒我了些什么,我不是不让告诉过你不让飞远见到她的吗?”明明一年前,杜牧月就告诉过高展翔的!可现在又算是怎么回事?刚才见齐飞远的表情,他好像早就知道了那女人的存在!而且,齐飞远好像对那女人上了心。
坐在车内的盛一歌见车子缓缓启动,深吸了一口气:“启伦,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等我处理完那些事,我就把事情的整个前因后果都解释给你听。”
百启伦皱了眉,不悦尽显:“一歌,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你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启伦,”盛一歌疲惫的闭上眼,整理了一下心里的五味杂陈,她伸手轻轻地拽了拽百启伦的胳膊,“求求你,给我一点时间,求求你不要告诉我家里的人,求求你。”
百启伦看了看被轻轻拉着的胳膊,心里一软,可又想到盛一歌竟骗了他好几年,一时间,他忽挣开了盛一歌拽着他的手。
“我不明白,一歌,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再说了,我即将会成为你的未婚夫,甚至将来会成为你的丈夫。你不应该瞒我的,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共同面对,你不要搞得神神秘秘的,这让我有些不安。”当年盛一歌以出国留学为由,推迟了他跟她的订婚宴会,这本来就让他心生不安之感,更何况他如今竟然在岩城意外看到她,知道她借着出国的幌子这几年一直待在国内的另一个地方。
这让他跟恐慌,甚至,他隐隐地觉得有一天,盛一歌会突然从人间蒸发。
所以,他必须要知道她这几年到底在干些什么。
“启伦,我知道隐瞒你这件事对不起你,如果你不想等,咱们大可召开你我两家谈一谈,毕竟你我两家一直交好,相信你我和平分手应是不会给两家造成麻烦的。”盛一歌诚心道。
她深知这些年一直是她有愧于他,所以她不想让自己再这样被愧疚折磨了。不过,她倒是挺愿意甩开那个家的家族联姻的。
百启伦闻言不可置信地盯了盛一歌一眼,然后一把抓起盛一歌的手臂:“什么分手!我不许你说出这种话!”说话时,他的眼神里透着浓浓的警告。
盛一歌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出手:“你放开我,启伦,你冷静一下!我知道这个决定很突然,但请你仔细冷静想一下。”
百启伦:“你叫我怎么冷静!你这几年对我一直很冷淡!还有,我不想再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分手’二字!”
被百启伦死抓不放,还被他这么一训,盛一歌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尽,心里火气蹭蹭上涨:“你不放手是吧,那咱们就到此吧!”
话落,百启伦似被惊了一跳,诧异地打量盛一歌:“盛一歌!”
“或者,咱们就各退一步,你放手不要干涉我的事,而我处理完手里的事就跟你订婚,怎么样?”盛一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下。
百启伦很犹豫,他既不想跟盛一歌分手,又想知道她这几年背着他到底再干些什么。
盛一歌见时间一点一点流失,百启伦始终没有回答她,便出此下策:“我数一二三!”
“好,我答应你!等你处理完事,你就嫁给我。”百启伦觉得订婚没有结婚来得直接。
“那成,就这样吧。”盛一歌长舒一口气。等把她要做的事完成,再说吧。
“你真答应嫁给我!”突如其来的惊喜让百启伦觉得不真实。
“看你表现!”盛一歌沉吟,“如果你把我没出国的事宣扬出去,那我就得考虑考虑了。”
“我保证绝不跟岳父岳母他们说!这总行了吧!”百启伦松了扣着她的手。
“什么岳父岳母,百启伦!”
“好了好了,是伯父伯母,这总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盛一歌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心里掀起了新一□□算。
“那你到岩城来干什么?”盛一歌问。
百启伦:“来谈生意,但现在来看,这生意估计是谈不成了。”
“谈什么?跟谁谈?”盛一歌问。
“就是那公司的老板高展翔,既然他惹了你,这生意不做也罢!”百启伦说着,又偷瞄盛一歌一眼,“我不做,别人也别想瞎掺和,你觉得怎么样?”
“得了吧,这件事你可别插手。”盛一歌阻止他,“好了,你也可以走了。”
喜笑颜开的百启伦闻言,突然僵了僵,随后把脸一沉:“我这刚来就要走,一歌,我想跟你好好聚一聚,再说了,我连你住哪里都不知道,下次来,怎么找你?”
“不是说了,在事情还没处理完之前你不能干涉我吗?”让他知道她住哪,怎么可能?
百启伦更加不高兴了:“一歌,听话,万一你遇到危险了,我也好赶来救你。”
“不行,你这个东城的大人物还是少露面的好。”盛一歌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正在这时,一旁角落里的女士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盛一歌好奇,这会儿谁会给她打电话。
等她拿出手机一看,一愣,接起电话:“你打电话干什么?”
“姐,你在哪?我到岩城来跟你谈事来了。”电话那边的夏铭衍此时已经出了岩城的机场,搭了出租车直奔盛一歌的住所。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盛一歌生怕一旁的百启伦听到什么,便悄悄离百启伦远一些。
夏铭衍:“姐,大事不好了,那人昨天晚上去找了那个植物人,然后说完跟你结婚,他还想让我把你的户口本给他。”
盛一歌听后的瞬间背心冒汗:“你千万不能给他!”
夏铭衍:“我当然没给!我又不傻!这不,就急着推掉手里的工作来找你商量了吗?”
“你先别动,我去找你。我先挂了,待会再跟你打。”盛一歌碍于一旁的人,迅速挂了电话,转头向一旁的百启伦道:“我就在这里下吧,你先回去吧,等我忙完手里的事就去找你。司机,停车。”
前面的司机大叔飞快踩了刹车。
“就这样吧,百启伦再见。”盛一歌说完打算走。
百启伦拽住了她:“一歌,我还有话要说。”
“有什么就通过电话联系吧。我走啦。”盛一歌打开了车门,从车里钻出去,又随手关了车门。
百启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怕盛一歌真的失去耐性,真的跟他分手。
车子扬长而去,盛一歌才松了口气,直接拨通了夏铭衍的电话:“喂,铭衍。”
忽然,又有一辆车在她身旁停下,紧接着,车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盛一歌狐疑偏头看了一眼,再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奈何,她一路走,那车子就一路跟着。
终于,她不走了。
电话那边的夏铭衍一直喊她,她却一直没回答。
“姐,你到底怎么了?”
盛一歌冷冷地瞥了齐飞远一眼才同电话讲:“瘟神出现了,我先挂了。”
“唉,姐,要不要我去帮忙!”夏铭衍一听瘟神,马上反应就是齐飞远,于是,他替姐姐担心起来。
“不用了,先挂了。”盛一歌黑着脸,挂了电话。
然后,她就看到陈赫从车里走了出来。
“盛小姐,里面请。”陈赫打开后座车门。
盛一歌拒绝:“不用了,有什么说的就在这说吧。”
齐飞远坐在车内发了话:“文小姐,之前我误会了你,我想找个地方跟你谈一谈。”
“找个地方?”盛一歌扯了扯唇,“没什么可谈的,既然误会都解除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么,我齐飞远今天非要找你聊一聊呢?”齐飞远的态度很强势。
盛一歌自知他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便忍了忍,刚好瞥见了一咖啡厅。
“那好,那里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去那里谈。”盛一歌做出了让步。
齐飞远没在说什么,起身出了车门,同陈赫吩咐了几句,再转向我:“文小姐,请。”
齐飞远一下子变得彬彬有礼,还真让盛一歌有些不适应。
等他们落坐一咖啡厅一不起眼的角落,又各自点了杯饮品,随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齐飞远才开口:“不知文小姐有没有听谁说过,你跟某人长得很像?”
“是吗?我没有听说过诶。”盛一歌想都不想便回答。
齐飞远眯眼深思了一下:“那为什么,刚才,文小姐会说,你知道高展翔会把你留在他公司的目的。”
“我猜的。”盛一歌不假思索道。
“猜的?”齐飞远挑眉,显然这个理由不足以令他信服。
“没错,是猜的,毕竟他让我来……勾引你,从而达到他的目的,而我也感觉,他的目的,好像也不只是在有关他公司的利益上。”盛一歌小酌一口服务员端来的咖啡,随后苦的皱眉。
齐飞远将她的小动作:“他的那点心思,你这个局外人可能不会懂,但我却很明白。”
“也是,毕竟齐总跟他们很熟。”盛一歌应和着点点头,只想快点结束谈话。
“所以,文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做?”齐飞远问。
“怎么做?回去当律师呗!”盛一歌确实要回去重操旧业了。
齐飞远勾了勾唇:“文小姐真洒脱。”
齐飞远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跟往常截然不同,这让盛一歌反倒觉得不自在了,她想快点离开这里。
齐飞远:“老实说,你跟我心爱的女人长得很像。”说着,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柔和,却并没有看她。
“是吗?”盛一歌嘴角微抽。
“我们下个月就要去领证。”齐飞远暗自观察着盛一歌的一举一动。
“是吗?那恭喜你,齐总。”盛一歌一脸淡漠,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没人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有多么翻腾。
“只是,”齐飞远皱了眉头,“我不太明白文小姐。”
“不明白我什么?”盛一歌闻言有些紧张。
“我手下的人都这么久了也查不到文小姐更多的背景,所以文小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齐飞远所知道的就是这几年间有关文冰冰的事,岩城无端冒出来这么个人,手下将她在岩城发生的事调查的一清二楚。至于她是怎么来岩城的,从哪来岩城的,他的手下到现在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原来齐总对我这么关心啊,真是倍感荣幸!”盛一歌冷冷讽刺,今天,她终于不用那么窝囊地招待他了。
齐飞远闻言也并不觉得生气:“也许是你跟她太像了,对了,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误会了你,真是不好意思。”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只要跟他没关系就好,他也应该叫他的部下不用再继续去查下去了,但是……
“你道歉,我接受,反正咱们从此是路人,井水不犯河水。”盛一歌理所当然地应了。
“文小姐似乎很想立刻走?”始终,齐飞远心里感到有哪里不对劲,目光里有一味探索。
盛一歌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的确,是,我很想走,毕竟齐总也曾伤害过我,我虽然也原谅了你,但并不代表我就不能讨厌你。”
齐飞远闻言微愕:“你讨厌我!?”这倒是没让他意料道,不过想想他昨晚那么对她……也算是情有可原。
“是,所以,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话,那我得马上走了。”说完,盛一歌便要急着起身。
“慢,文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讨厌我。”此情此景,让齐飞远莫名觉得熟悉,当年夏妍冬也说过同样的话,可他却从来没有从她那里得知为什么。
“为什么?”盛一歌搜肠刮肚地在心里总结一番,“就像你现在,跟我谈话那么温润有礼,可下一秒却又有可能是残暴至极的,我还想留着小命多活几年,所以远离你是我最好的选择。”
“原来文小姐是这么想的。”齐飞远目光黯然地盯着对面盛一歌喝过的咖啡,不着痕迹地拧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