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高展翔,直觉告诉我你在骗我!什么你看她可怜就收留她!我不相信!你太让我失望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响彻着杜牧月尖锐的声音。
高展翔一阵烦躁,这么多年的忍耐他也受够了:“杜牧月,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要忽视我的爱吗?忽视一个男人的嫉妒吗?”
杜牧月闻言一愕,瞳孔一缩,后退了两步:“不,展翔,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好了吗?如果我不爱你,我们就永远做朋友的!”
“朋友,”高展翔咬着这个字喃喃,向着杜牧月失落一笑,“我是很努力的想成为你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做不到啊,每当我看到你对他的那种注视的眼神……”说着,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就像要炸开一样难受!每当你笑着谈到他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娇羞之态,那时候,我就忍不住,想攀着你的肩,告诉你,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你能不能喜欢我,哪怕是一点点,我也很知足的!可你从来都没在意过我的神情,在意我的感受。”
杜牧月看到他这个样子有些害怕地悄悄后退了一步,并摇摇头:“不,启伦,你不要这样,你之前明明跟我说好的。”
杜牧月的一系列小动作被高展翔尽收眼底,这因此导致高展翔的心中更加不平:“不!我后悔了!我要你爱我!牧月!你忘了他好不好!”说着,高展翔试图去拥抱杜牧月,他想去仔细闻一闻杜牧月身上的淡淡香味。
却被杜牧月无情推开:“不!高展翔你不能这样!”
“不能!?”一个男人在她面前的那仅有尊严一点点碎掉,“杜牧月,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要忘了,我这些年为了你做了多少事!”
“展翔,你不要说了!”杜牧月忽然捂住自己的耳朵,眼里满是惊惶之意。
“不,我要说!你不是想知道我把那个女人留在公司里干什么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留她,就是要用她去勾引齐飞远,从而让你对他彻底放弃!”高展翔一字一句说得极慢,生怕杜牧月听不到似得,他本来还要继续说的,一旁的杜牧月已经听不下去了!
“展翔!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知道我爱的是齐飞远!不是你!”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想再等了,不想把你送到其他男人怀里!我受够了,牧月!你忘了齐飞远吧!他从来都不属于你!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牧月!”
“不!”杜牧月已经濒临崩溃,她抱着头撕心裂肺地大叫着,都喊破音了,“高展翔!你不要再说了,我爱齐飞远,他会属于我的!我不爱你,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
高展翔突然笑了起来:“你还在犯傻吗?你不知道吗?齐飞远爱的是躺在江城的植物人!哦,对了,忘了跟你说,那个文彬彬就是因为长得跟她很像,齐飞远才破例答应同我协商合作合同,不过,又是因为她,齐飞远才终止了那合同。都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没忘掉躺在病床上的那个植物人,所以你放弃吧,牧月。”
杜牧月听得已经红了眼睛:“展翔,如果不是你无端把这么个人送到他面前,恐怕,他早就忘了那个人!”
“忘掉?怎么可能?”高展翔轻笑,“忘了告诉你,齐飞远这七年来一直在照顾那植物人,甚至,他连那植物人的家人也挨个儿照顾了个便,那植物人的表弟成为了当红巨星,或许这其中也有他的功劳。这些我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伤心罢了!”
“高展翔!你说这么多,不过是要我伤心而已,那么我就要告诉你,我偏不!我喜欢他,我不喜欢你!”杜牧月已经捂着嘴哭出了声儿来。
高展翔一时不忍心,便上前了一步,没想到杜牧月却在关键时刻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这次,高展翔并没有去追她,他觉得是时候让她好好地一个人静一静了。
可没等他定下心神,一电话就打来了,来人电话里说的是杜牧月在他公司楼下被一车撞了。
他闻言立马就慌了,甚至他又开始后悔了,后悔他刚才说那么重的话去刺激她。如果不是他刚才那番残忍的话,杜牧月可能这会儿还在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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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齐飞远说要带你的户口本去领证!”
“你给他了?”盛一歌朝夏铭衍幽幽地放着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当然……没有了!”夏铭衍是钓足了盛一歌的胃口。
此时,他们在一光线比较暗地甜品店里相对而坐。
身为当红明星的夏铭衍戴了一鸭舌帽,为的就是怕被人认出。
“你没给,他就没威胁你?”盛一歌揣摩着。
夏铭衍拍着马屁道:“姐姐真是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齐飞远说了,他只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好好想想,一个月之后,我要是再不给他,他就要带人来抄家了……”
“那就让他抄吧,反正我的户口本在我这,你别怕,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说着,盛一歌还不忘摸了摸夏铭衍的脑袋。
“别呀,姐姐,他到时候找不到会要了我的命的!”夏铭衍汗颜,齐飞远找不到户口本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办法你自己想,别来烦我,我最近很忙。”说着,盛一歌一巴掌拍在了夏铭衍的脑袋上。
“姐姐,你忙什么啊忙,有我忙吗?我一连好几天都没合眼了,昨晚我本来是要忙完洗洗睡的,谁知那齐飞远的电话就打来了,说是让我立刻去江城一趟,然后我只能去了,去了之后,发现他也在那。”夏铭衍光想想都觉得火大。
“昨晚他去江城了?”盛一歌捕捉到了重要信息。
“是啊!”
“那姐姐再告诉你一件事,昨晚那王八蛋居然把我从那么高的楼层上推下去,害得你姐姐我掉进水池子里,呛了好几口脏水!”盛一歌一提这个就来气。
“啊?还有这事儿!那你有没有怎么样?”夏铭衍表示不敢相信。
“要是怎么样了,你姐姐我还会站在这里?”虽是这么说,但盛一歌的心里总算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暖意,“好了,为了不遇到熟人,咱别就此别过。”说着,盛一歌起了身,不顾夏铭衍的阻拦直接转身便打算走。
“姐,你站住,才说了几句话你就要走,你有没有良心。”
话刚落,夏铭衍便眼睁睁地看着盛一歌直挺挺地往后一仰,‘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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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一歌迷迷糊糊的时候,看见几个白色身影在她跟前乱窜,还不时听到有人说话,什么病人、量血压、高烧三十九度等字眼,她听得一字不落。
又过了许久,她的意识才算清晰,之所以会清晰,她完全是被人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正躺在一间单住病房里,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手上还打着点滴。
吵闹声是从外面传过来的,因为病房门是开着的,所以声音很大。
而且这吵闹声中夹杂着的女音她听着还有些耳熟,这也引发了她的好奇心,于是她便下了病床,头重脚轻的出了病房。
原来是两个女人在相邻地另一单人病房里发生了争执,其中一个女的穿着护士服,另一个头缠着纱布背向着他却看不到脸。且听两人争吵的言论来看,那头缠纱布的女人明显是无理取闹。
周围空荡荡的,除了盛一歌就没有其他的人,正当盛一歌在思考她要不要去劝劝架,或者叫人把两人拉开的时候,盛一歌才看清那头缠纱布的女人面孔。
“杜牧月!”站在病房门口的盛一歌还以为自己是眼睛花了,眨了眨眼睛想看再确定一下。
里面的杜牧月却在这时突然踹了那女护士一脚,那女护士随着惯性往窗边倒去,‘啪’一扇窗的玻璃碎成了渣,女护士也疼的龇牙,她倒抽口气向杜牧月求饶:“小姐,你冷静点!”
“冷静?”背对着盛一歌的杜牧月冷笑,“我可以冷静,但前提是你去死!”
话落,护士听后面露惊慌的表情,却突然发现现在门口的盛一歌,张了张嘴,她好像是想向盛一歌求救。
可话还没说出口,跟前的杜牧月突然大吼大叫着:“你去死!”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护士推了下去。
杜牧月感应到身后来了人,便转头去看,眼神阴鸷,又忽然睁大了眼睛。
在杜牧月还没开口的时候,盛一歌就已经向她们这边奔来,可惜还是太迟了。
“杜牧月!你干什么!”盛一歌趴着窗台往下看,她们所处的地方正是医院的第二层,那护士虽摔了下去,但还是清醒着的,“快来人,救命!快点!有没有人!”
一双充满罪恶的手忽然掐住了盛一歌的脖子,窒息在瞬间止住了盛一歌的声音。
好在下面已经有人来救她了。
盛一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要掐死你!”杜牧月说着的语气透着浓浓的狠意。
盛一歌痛苦地抬脚一个用力踹向杜牧月的小肚子。
杜牧月吃痛地松开了手。
盛一歌恶心的咳了几声,脑子晕晕的,视线随即就是天旋地转,但她知道她此时此刻还不能倒下,便不动声色地扶了扶窗台。
“杜牧月,到底是你阴魂不散还是我阴魂不散?”说着,盛一歌抿嘴朝着杜牧月走了几步。
杜牧月愤怒着、颤抖着“是你!一直都是你!”说着,她像发誓一般地指着她,却又偷偷地往后退。
盛一歌眼底早已是一潭寒渊,她扯了扯嘴,嘴角尽显讽意:“对,没错是我,多年不见,我来找你了。”
“是你!真的是你!”杜牧月面露惊惧之意,却又忽然摇头,“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你不是成了植物人了吗?医生都说你再也不可能醒来!”
“可我不是立在你跟前了吗?杜牧月!”说着,盛一歌已经走到了杜牧月近在咫尺的地方。
杜牧月恐惧地推了一把,盛一歌没躲开,身子差点一个踉跄,好在她不动声色地稳住了。
盛一歌继续冷笑:“你倒算有点良心,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杜牧月:“你不好好在江城呆着!回来干什么!还想再死一次吗?”
“死,当然不愿意?我这次回来,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没错,我来就是来找你的,杜牧月,你当年对我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会记住的!”说到这,盛一歌都能感觉道自己的双眼发热,恨意已经在她的血液里滋滋地燃烧着。
说完,盛一歌转身便走出了病房,留杜牧月恐惧地瘫倒在原地瑟瑟发抖。
盛一歌刚走出杜牧月所在的病房就支撑不住了,模糊的视线捕捉到了夏铭衍焦急的身影,她轻唤了一声:“铭衍,快接住我……”
夏铭衍下了不轻将盛一歌抱起,就去找了护士。
而这边,杜牧月的病房里来了好些人……
杜牧月推人一事上了岩城的新闻头条,岩城的记者们更是争先恐后地到达事发现场,把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若不是医院有专职保安禁止他们入内,那杜牧月这会儿也不可能在病床上进行短暂休息。
高展翔见杜月好不容易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地出去打电话处理事情。
而医院楼下的门口正走出来穿黑衣服的一男一女。
一帮子记者在苦守两天之后终于有人从医院大门出来,所以,他们也不管是谁,直接扛着行头奔向出来的两人,又一连拍了好几张照。
“请问你们是医院的什么人,你们知道当日杜牧月小姐的具体过程吗?那被推的护士林恩静现在怎么样了?”
说话的是一家新闻报社的男记者,他为了能够获得采访的最佳位置,跑得飞快,虽然他最后也成功的拦在了两人的正中间,可他的话才刚说完,就被出来的男人猛推了一把,他这时候才意识到,他还那刚出来的女人差点摔倒。
出来的男女皆戴着口罩和黑色鸭舌帽,除了眼睛和眉毛露在外面,其他的都被掩藏在口罩下,不过,男记者忽然觉得,那戴口罩的男的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女子发话了:“林恩静护士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处于昏迷之中,她的家属已经在昨天赶到了医院,警方也已经展开了调查,结果待定,我是林恩静护士被推的见证人,如果需要,我可以为林恩静护士作证。”
众记者听闻说话的女子居然是案发的那唯一一个见证人,便开始稍动起来。
女子又道:“请大家稍安勿躁,林恩静护士被推一事我暂时不会将事情经过公布出来,请大家体谅,也请大家为林恩静护士祈福,愿她快些醒来。”
盛一歌见面前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忍不住皱眉,身边的夏铭衍见状,即刻霸气地硬生生剥开人群为她开辟了一条可以走出去的道儿。
众记者这才明白,原来在他们身边停了那么久的一两普通的面包车,就是来接他们的。
盛一歌上了车,就给一个人打了电话。
“喂,莫冰,我是盛一歌,我这里有件事需要拜托你一下。”
电话那边出现男音显得有点儿兴奋:“学姐是你啊!好长时间都联系不到你,你去哪了?为什么我们都找不到你?你有什么事儿就说,别跟我客气。”
盛一歌:“我需要你帮我找些东西,还有这事不能声张出去,知道吗?”
“好嘞,学姐,您说。”
……
待盛一歌把事情交代完挂了电话后,一旁的夏铭衍就坐不住了。
夏铭衍:“姐,这种事我也可以做,为什么不把事情交给我?”
“你是公众人物,我怕万一被人扒出来,对你的影响不好,再说了,不是还有个齐飞远吗?他要是知道我跟你的关系,那还了得?还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说。
夏铭衍一口气都快憋不住了,却被盛一歌的一袭话压的死死的。
夏铭衍抱怨:“齐飞远,齐飞远,又是他!姐,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怕他,简直视他如蛇蝎一样!”
盛一歌倒是很心平气和地慢悠悠道:“我不是怕,只是有些东西杂乱一团理不清。”而且,她怕再跟那人再有瓜葛,“好了,我累了,先养养神,到了机场,记得叫我。”
当年盛一歌出车祸一事,许多人都被蒙在鼓里,包括齐飞远,包括夏铭衍的爸妈——盛一歌的舅舅舅妈。
这一次,盛一歌打算去江城一趟,她想去看看她的舅舅、舅妈,还想去看看真正的‘盛一歌’——那个躺在病床许久的植物人——那个她的双胞胎妹妹。
……
盛一歌和夏铭衍从医院出来一直到上车,这期间已经被人完完全全地记录下来,自然而然地出现在本市的晚间新闻里,好巧不巧地被正在接听高展翔电话了的齐飞远给瞧见。
齐飞远拧眉,双眸黑沉,拿着手机对手机那边的高展翔道:“杜牧月真的推人了?”
高展翔一口咬定:“没有!牧月你还不了解吗?她怎么可能推人呢?”
“可我看到电视里有人说是亲眼看到杜牧月推人的见证人。”齐飞远此时正在一风景比较好的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看着电视,他一面说着,一面还好奇那个文助理身边的男人为什么一直躲着摄像头,没漏一点正面。他是谁?
高展翔被听了齐飞远的话后愣了愣,暗暗吃惊,不禁朝病房内的杜牧月望了一眼:“可牧月说她没有!我相信她!”说着,他又朝杜牧月那里望了一眼,正好与杜牧月那天真无辜的眼睛对视。
杜牧月正吃着哈密瓜,时不时地朝病房外的高展翔那里放眼一望,当她与高展翔对视时,她甜甜地笑了笑。
高展翔也同样地给她回了个安慰的笑便继续说:“我现在就去查那个所谓的目击证人。”
说着高展翔挂了电话,朝病房内走去。
而齐飞远在新闻视频画面转换成新闻主播之后开始沉思,嘴里喃喃:“像谁呢?”脑海里重回那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子背影,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半夜的时候,齐飞远在迷迷糊糊中接到陈助理的电话,说是夏铭衍连夜将夏妍冬带走,美其名曰‘转院’。
陈助理那话一处,齐飞远一个跟头就翻坐起来了,瞌睡也醒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转院?”平日里沉稳的语气多了意思慌乱。
电话那边的陈助理:“夏铭衍说是为了夏妍冬小姐能够更好的调养。”
“他把人弄到哪里去了。”齐飞远的声音透着几分薄怒。
“这个问他,他也没说,我们的人想阻止被他的人拦了下来。”陈助理战战兢兢答道。
话一出,齐飞远当即一声怒喝:“他这是要造反吗?你们都是饭桶吗?派人追了吗?”
“派了,可是被甩丢了!”陈助理为难。
“一群饭桶!”说完,齐飞远直接将手机胡乱一砸,室内随即出来‘咚’地一声,听声音,手机好像是直接砸到了地板上。
随后,齐飞远赶紧起身开灯换衣服,准备赶往江城。
他刚穿好衣服,地上的手机铃又顽强地响了,齐飞远在心里冷哼,却还是捡起手机接下:“说。”
“齐总,我在你门口。”
齐飞远:“……等着……对了,夏铭衍的父母呢?”
早有准备的陈赫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他提前打电话问了人:“在,在,我刚打电话问了,还在原来的地方居住,这时候估计是睡着了。”
齐飞远这才松了口气,老实说,如果夏铭衍的父母也不见了,那他才要暴跳如雷。
齐飞远挂了电话又给夏铭衍打了过去。
电话那边一直嘟嘟嘟地响,却始终无人接听,齐飞远只好挂了电话,又迅速收拾整齐,开了总统套房的门。
门外的陈赫规规矩矩地站着,见他出来,整个人越发谨慎了。
“齐总,现在怎么办?”陈赫问。
齐飞远看了他一眼直接抬步就走:“废话,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江城。”
陈赫快步紧随其后:“那明天到东城的行程怎么办?”
“推掉。”话落,齐飞远拐进电梯里。
陈赫汗颜,那么大的单子说推掉就推掉,却也只是承了声:“好,齐总。”谁让不见的是那个女人呢?陈赫突然觉得齐总是典型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了,东城是什么地方,全国排名靠前的风云人物好几个都聚集在那,齐总居然将到手的生意拱手让给东城那几个年过半百的‘老辣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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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夏铭衍和盛一歌将植物人带达目的地。
目的地地处一偏僻的丘陵地区,却是和有山有水,鸟语花香的好地方,这地方也属于江城,是盛一歌和夏妍冬的爸爸盛凯中看中并修建的,医疗设施齐全,医护人员都是顶尖的,为的就是让真正的盛一歌早些醒来。
“妹妹,你要快些醒来才行。”盛一歌伸出洁白饱满如羊脂玉一般纤长的手,凭抚那削瘦干瘪的脸颊。她的目光很温和充满怜爱,是出自一位姐姐的真心。
夏铭衍站在一旁,被她感染着,却也没有其他举动。高高瘦瘦的他到现在似乎还不能接受他独一无二的姐姐居然有个双胞胎妹妹,甚至还有位了不起的父亲。
“姐,如果她醒了你怎么办?”她怎么办,盛家的老太太只认盛一歌一位孙女怎么办?毕竟,盛凯中还没有将她的身份——夏妍冬的身份公之于众。整个盛家就只有盛凯中知道夏妍冬的存在,毕竟当年发生的事过于残忍,对于盛一歌和夏妍冬来说都太过残忍。
“只要她醒来,一切就回归原点,我便是夏妍冬。”更何况当初盛凯中来找她,就是为了用她来支撑家族的利益。
“姐,我不明白。”夏铭衍只知道她是盛凯中的亲生女儿,其他的一概不知。
“等她醒了,你就会明白。而且,铭衍,我做你姐姐夏妍冬,你很吃亏吗?”
“吃亏啊,姐姐,你成了夏妍冬就只能让我养你了,你若是盛一歌,那咱们就换过来了。”
盛一歌:“……”黑线……
手机铃声又在夏铭衍的兜里响了,夏铭衍掏出手机一看,皱眉,看向盛一歌:“姐,如果我说你醒来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他会怎么样我不清楚,但我觉得我可能会把你打得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夏铭衍闻言,收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姐,你变了,你当年可是很温柔的。”
“当年我是温柔,可欺负我的人也很多。”
夏铭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踩到了别人的痛楚,有些自责:“你说你现在在变成了母老虎,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盛一歌闻言微微一愣。
那边的夏铭衍接起了电话。
“人在哪?”齐飞远第一句话就进入谈话中心,可见他又多心急多焦虑。
“啊,哥,你别急,我不是这两天有空嘛,就寻思着把她带到了一所专为她设计的疗养院内。”
“带人走也需要三更半夜进行?”齐飞远冷讽,他又不是傻子。
夏铭衍嘿嘿一笑:“这不是时间紧迫嘛!”
齐飞远质问他:“疗养院的事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之前他也向夏铭衍提过想为她建一所疗养院的想法,可夏铭衍死活不肯,说是夏妍冬醒来后知道她受了他的恩惠,会恨死他的。毕竟,在夏妍冬还有意识的前一刻都不想再跟齐飞远有任何瓜葛。
讨厌一个人有多讨厌,就像以前齐飞远碰过的东西,她都不会碰。
如果让夏妍冬知道自己是在讨厌的人的羽翼下苟活,结果他不敢想,所以他这几年一直在暗地里帮夏铭衍快速在星坛走红,好让夏铭衍有足够的能力来赚够夏妍冬的医药费。
齐飞远很爱夏妍冬,却爱得小心翼翼。
当年她出事的时候,他在养病,她的一切他都不知情,一直到后来他去找她,才知道她出了车祸。起初,巨额的医疗费用是靠所谓的从未露面的肇事者司机承担,一直到后来,夏铭衍走上星途,就没再动过肇事者司机的一分钱。夏铭衍是这么说的,听后的齐飞远也没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