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骨粥来咯”
我看着林远浩亲切地提着猪骨粥进来,我垂下眼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我甚至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医生怎么说?”
他一边放下猪骨粥,一边看向我。
“我怀孕了。”
他一时语塞,表情凝固,我看得出来,他也很不开心,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先吃点东西吧,养好身子要紧。”他转过身子去拿猪骨粥。
我想,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吧…
毕竟这是我的事,没有任何人能代替我做决定…
“我没有胃口…”
“再没有胃口,也要吃一点,身子要紧。就算不为了自己,你想想布布,布布想看到你这样吗?你身边还有支持你的人,比如我。”
心头一紧,鼻头一酸,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哭了出来,我趴在林远浩的肩膀上哭了出来,很大声很放肆的哭了出来…我都经历了些什么事…我为什么要经历这些…我只是一个平凡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而已…
“我这辈子没有害过人,没有犯过法,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让我遇到这些…为什么…”
“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听到他的声音哽咽,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着我。
其实已经很安慰了,谢谢他,他没有放弃我远离我还依然把我当好朋友…
第二天出院后,林远浩送我回了家,路上他买了一些水果。
打开门的那一刻,一种巨大的空旷感迎面而来,我望向四周,好像每一个角落都在重播和回放我和他甜蜜的每一个时刻…
可那都是假的,不是吗…
“我不想玩了!”这句话一直萦绕心头,像一把无形的带刺的藤蔓,紧紧缠绕,刺进心间。
让人窒息,但,我又能去哪里呢?
“愣着干嘛?快进去啊。”
林远浩说着,提着东西就进去了,我缓慢地跟着走进来。
“你先休息下,一会儿我来做饭…你这才出了院。”
他很干净利落地把窗帘拉开,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让原本灰暗的卧室变得光亮了起来。
“今天天气这么好。还有阳光,你呀,就该在地毯上晒晒太阳,补补钙什么的。”
我笑了笑,我现在不就像只缺钙的缺营养的小猫吗?也像枯萎的花草,我需要阳光和能量…
我坐在落地窗旁的地毯上,抱着双膝看着外边的花草,没有说话,沉默不语。
“你现在不能吃辣的了,我刚好买了乌鸡,炖点汤来给你补补身子…”
“谢谢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大家这么好的朋友。”
我望着窗外,出了神,窗外的绿叶是那么的明亮。
一声门铃,我惊醒过来,我猛地一回头
心开始紧张狂跳起来,会是谁?会是安予之吗?
“我来开门。”林远浩听了,他将手抬了一下,示意他去开门。
“诶,你是哪位?林海心还住这儿吗?”一个清脆又耳熟的女声响起,我缓慢地站起身,走到门前一看。
“嗨,海心!”
“娇娇…?”
“好久没见啦,你最近还好吗?”
娇娇笑起来还是这么甜。说起娇娇,我们第一次见面,是8年前在瑜伽班里。
她向我打招呼,笑得非常的甜。
迄今为止,我和她可能已经差不多有5年没有见面了吧,虽然有时过年过节也会社交软件上联系问候。
“嗯?还好,你呢?怎么不事先给我打个电话呢?”
“你半年前就换号啦,我都找不到你,社交软件你也好久没登过啦,是不是忘记密码啦?”
啊,对啊,我半年前醒来时我的所有社交软件密码全是错误,被锁,连当时的手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啊,对啊,因为半年前发生了点事情…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
“我要结婚啦!这周六,圣维娜花园。你一定一定要来啊!”
她说着,就把手中的喜糖袋子塞到了我手上,脸上挂着甜甜地微笑,真好,她是沉浸在幸福中的人啊…再想想自己,着实羡慕了…
“好…”
“嗯嗯!那就先不打扰你啦,我先走啦!”
“拜拜…”
我拿着喜糖袋子,径直坐到了桌子旁边,慢悠悠地拆开来。
“这么久不联系一来就是要收份子钱啊?你还是别去了。”
林远浩依旧鼓弄着厨房,嘴里一边说着
我看着这喜帖做得很用心,白色复古蕾丝设计,里面一打开便是两个穿婚纱和衣服的小人嘴对嘴。
喜糖都是用的非常高级的糖果,看样子她嫁了个好人家,以前一直嘟哝着宁缺毋滥,要嫁就嫁有钱人的。
“陈笑娇,于维”
于维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我一边拆了个喜糖一边回想,不过什么也没想起来,就这样算了。
林远浩这一周每天都来,照顾了我一个星期,不过我还是这个样子,心情也一点没有好转,抑郁的乌云盘旋在上空,挥之不去。
不过周六我决定要去参加婚礼了。既然答应了朋友,就还是去吧。就当做,当做是放松下心情也好…
我打了个车来到圣维娜婚礼花园,看样子可热闹了。
人真的超级多,看来那家人的确很有钱的样子,白色的婚礼主题,到处是彩带,气球,鲜花,和主题建筑,十分唯美了。
我才走到门口,还没看到娇娇人呢,站了一会儿,突然双腿被一个小孩儿抱住了。
我低下头一看…
“伯娘…”
这,这不是表弟的小孩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啊?
“小,小可?你怎么在这儿啊?”
“今天我爸再婚啊!大伯没告诉你吗?”
“什么?新娘是你后母?”
我的个老天啊,当初我要是把娇娇留住问个清楚我今天就不用过来了!这不社死吗!我可不想在这儿看见安予之…
“乖,姐姐现在要走了,你先放开我先…”
“不放!!”
小可哪儿都好,就是特别,超级粘人!我现在就想立刻马上逃离这里,趁娇娇还没找到我之前…
“海心!”
娇娇这个大嗓门儿…真是一点没变,我无奈地转过头去,被她发现了,天啊。
“娇…娇…”
“表嫂!你来了怎么不进来啊,小可,你快放开人家,你看你这孩子。”表弟还是这样夸张,跟娇娇这社交牛逼症性格真是天生一对,终于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了。
“是啊海心,你可算来了,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娇娇说着,转了一个圈,有一说一,这套婚纱是真好看,穿在她身上非常地合适。
“很漂亮…我今天来就,送个份子钱,我还有事,可能要先走…”
我一边说,一边就从包里拿出红包,然而娇娇和表弟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放过我。
娇娇一边拦住我的手一边把我往里拉
“走什么走呀!你人都来了,婚礼马上开始了!来,进来…”
我就这样畏畏缩缩又踉踉跄跄地被她拉进来了,天啊,希望全天下的社牛都放过社恐吧…
更社死的是我看到安予之穿着黑色的马甲西装在那边喝酒,我不想看见他,这一个星期我好不容易花时间想要跟他断绝关系…
“娇娇,我真的有事,我…”
“表嫂,今天我结婚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么,大家都快是一家人了!表哥!表嫂来了!”
天啊,这两人能不能够放过我…我现在真想挖个地洞赶紧钻下去…
“你不要再叫我表嫂了…我和他…”
“只是闹了点小矛盾而已…”
只见他就这么走到我身边来,搂住我肩膀,笑着和表弟说道。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一边拨弄开他的手,一边说着,我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再继续扮演他的合约情人。
“哎呀小情侣吵架分分合合很正常…我表哥有时候是挺不解风情…你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老公,我大学同学来啦,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娇娇说着,拉起表弟就往那边走了,这很难让我不怀疑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眼见娇娇走了,我想要离开这儿去别处走走时,安予之一只手拽住我胳膊就给我拉了回来。
“干什么?”
“我爸还在这儿,你不能跟任何人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他小声地嘱咐着,我看着他,我在他眼里就像一个工具人一样,他需要我时我陪他演戏,不需要时我被他一脚踹开…都这样了还要榨干我的最后一点价值…这样的人,真的值得我留下这个孩子吗?
“安先生,难道您的失忆比我还要严重?是你自己说的,合约 解除!我没有义务再在任何人面前跟你扮恩爱。”
我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因为我痛,所以我用我最锋利地棱角想要刺穿他,伤害他,用最冰冷的话语,最冷漠的表情做成一支利剑,而这,也是原封不动地还给他而已…
婚礼快要开始了,所有宾客都选择位置坐,我坐在分成两边的右边最后一排角落的椅子上,我看到安伯伯坐在左边的最前方,他看了我一眼,又问了问旁边的安予之什么,安予之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撇了他一眼就自己低下头玩手机玩起消消乐来打发时间。
只见过了一会儿,一双腿站在我面前,我抬起头一看,安予之拉起我就往前边走,拉到了他座位的旁边。
“什么意思?”
“我爸说好久没看到你了…”
我不肯坐下,我抬起头一脸不解地望着他的眼睛。
“海心啊,年轻人吵吵架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生气了,我代替予之,跟你道歉好不好?”
看到安伯伯替他道歉我就更来气了,他做什么事是不是都没想过自己负责,为什么总是把别人挡在前面当挡箭牌。
“安伯伯,您真的没必要为他道歉。我和安予之已经分手了。对不起,所以我想我没必要再和他坐在一起。”
“别这样…”他拉住我的手臂,又是,又是那种可怜巴巴又深情的眼神,但我不会再蠢到再一次上当…
我用力地把手给他搬开,非常决绝地毫不留情面转身就走。
婚礼没过一会儿就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