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我上次的态度,说的那些话,向你道歉。”
他挤开了坐在我旁边的人,坐到了我旁边,沉默了片刻后说出这番话。
“你不必道歉,是我自作多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对于他的玩弄,我是彻底心碎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哪一句话说的是真的哪一句话说的是假的,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我过去做过很多错事…所以导致现在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已…你给我一点时间我…”
“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鬼话了,反正也不知道哪一句真哪一句假。”
好笑的是,我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婚礼正开始,我们还得顺着全场的热闹跟着拍手。
“不管你信不信,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所有真相。我为了保护你我没得选…”
“保护我?”
我疑惑地望向他,他可能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什么,无奈地看向一旁,又低下头,很是纠结。至少他现在看起来很痛苦,也很隐忍。
而且这几天,他瘦了,瘦了好多…
不行,怎么想着想着又开始为他共情了?上次拔下戒指扔在地上的不是他吗?林海心你醒醒!
“你要不选择跟我说清楚,不要隐瞒我。要么我们就再也不要有任何瓜葛。”
“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你知道得越多对你来说不是好事。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事情解决。”
正巧这时仪式结束,大家开始跟着新娘到一边准备等她扔花球。
“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鬼话了…”
我和他站在一旁,他也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因为我不肯听他说话,他似乎也挺生气,心情阴郁。全场都在兴高采烈,感受着婚礼的气氛,只有我和他像布了一层结界。
而突然飞过来的一个花球,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站在我身后,应该是怕砸到我的头,替我接了下来。
“哇!亲爱的!你接到我的花球了!!”
紧接着就是表弟跟娇娇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开心的拉着我的手。
“看来好事快成了呢!”她撇撇我,又撇撇安予之
“对啊表哥!还不快求婚!”
“别闹了,我有些不舒服,我去下洗手间。”
其实不舒服是假的,赶快逃离现场才是真。但我发现我准备走时不知道娇娇把包包给我放在哪里了,看来真的是铁了心要让我和安予之和好,也不知道他在耍什么花招。
可能因为怀孕的关系,肚子总感觉饿,所以我倒是拿了盘子夹了些东西吃,这里的甜点,蛋糕都很精致,新鲜的水果和饮料,还有鸡尾酒。不过我现在是一点酒都不能喝了…
“嘿…”
我正在吃东西时,有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一看
“小飞仔?”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四周,我也朝四周看了看。
“你也来参加婚礼啊?你也认识娇娇吗?”
我疑惑地望向他,看他鬼鬼祟祟的,我还觉得挺奇怪,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嘘,小声点。”
他故作自然地拿起盘子,也开始夹东西吃
“我来这儿是有事情跟你说,走,一边去聊。”
于是我跟着他,来到了公园东南边的一个圆形的大人工湖旁,坐在人工湖边上的台阶上。
“你慢点,你现在要是摔倒出什么事我可担不起责任啊…”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臂来当我的扶手,深怕我摔着。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去你家找你,林先生告诉我你在这儿的啊,还让我照顾到你,别让你摔着了,刚好我撇到了你放在桌上的诊断单所以就…”
“说吧,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他比较有警觉性地向四周望了望,然后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单子,递给了我。
“这是那个科林的入境记录,我偷偷地给照下来然后打印出来了,记录上显示他是三个月前过来的,而且,比安予之回国还早了一个星期。”
我接过单子,看着这单子,让我引发了深思,我还真以为他是在安予之生日左右过来的,如果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话,那么他这么早过来也说得过去了。
“还有就是,我又把邓小蕊出事时前后两天的监控反复查看了一下。发现一个疑点。”
他说着,又把第二张单子打开,指了指图片上的那个戴黑帽子穿黑色卫衣的人。
“我调查了一下,茶庄每天都会有人送大量的货出去,又会有人送货进来。我翻看了一下以前的监控和人员记录,出事前一天,一直送货的那个司机的身形变了。你看看,这是之前这个司机,虽然也是戴着黑色帽子,但是从来不戴口罩。我记得当时我们去找过那个司机,那个司机支支吾吾说自己感冒了所以戴口罩。”
“也就是说,司机可能被收买了。”
“这是一点,第二个就是,钱桦死亡当天,她曾经有预约电器维修记录,我们当天就联系了电器公司那边,说是派了人员上门,但是现在也没找到那个人员的下落。那个人员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我调查他周围的人,都说他人非常的老实,有一个20多岁正在读大学的儿子,老婆是教书的,他没理由而且也没有动机杀人。”
“钱医生死的那天的监控,你们看了吗?”
“看了,到现在还是被损坏的。于是我们调取了前面几条路口的监控,有一个可疑的地方,就是确实出现了维修电器的那位大哥的身影,但是过了路口就不见踪影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现在只是有思路,但是没有证据显示这一切都是科林做的。”
如果真的是科林,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又想起来刚刚安予之说的话,他的迫不得已被逼无奈,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一切绝对跟我两年前的记忆有关。
“小飞仔,我觉得这跟我两年前经历的事有关,很明显这个科林,不想让我想起来什么。两年前的案子,布布的案子,麻烦警方再帮我翻案,如果能解开这个谜团,那这一切都有答案了…”
“那如果牵扯到安予之呢?你打算怎么办?你肚子里的那个,怎么办?”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不想他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我自己也是孤儿,我明白那种感觉。但是我又没有权利,剥夺他来这个世界看一看的机会…”
“他虽然没有爸爸,但是他有妈妈啊,谁说是孤儿。你就是害怕,害怕自己照顾不好他。其实你可以的,林海心,你不也把自己照顾这么大了吗?”
“哈,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听你夸我…”
我笑了出来,确实,小飞仔以前老欺负我,因为他总觉得我不够勇敢,是个胆小鬼,以前爬一棵树,他爬得老高可以在树上骂我。
“对不起啊,小时候老觉得你懦弱,所以经常欺负你。但现在我觉得我错了,你很勇敢…你比任何人都要勇气…”
我看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从来没见过他说这些话,搞得那么的煽情。
“笑什么?我说真的。”
“对了,听说你被领养之后就起了个新名字,你现在叫什么?我上次还没注意看,只知道你姓陈。”
“陈家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家珠,家猪,哈哈哈还哈哈…”
“喂,跟你说了你还笑!不许笑了!”
这是这几天来,我第一次笑得这样开心,但我总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是什么鬼,像是有人在盯着我们似的,我转过头去,也没有看到有人经过。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准备去医院复查,林远浩本来要开车送我去的,但是刚好要去进货脱不开身。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还有就是,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你如果担心养不好他,我就和你一起带他长大,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和他在咖啡厅门口,我要出发前,他拉住我的手腕,轻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我不想,也不能再因为自己而去耽误另一个人了。
我怕伤害他,所以只是笑了笑,就拦了辆的士上车了。
“嗯,一切正常,指标也很好,继续保持…叶酸要坚持服用,平常多吃点水果,补充点维生素。”
体检下来,医生看着这份报告,嘱咐我道。
结束后,我看着这份报告,在医院的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我还是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
是要,还是不要?
如果要,我从来没养过孩子,我该怎么把他养大,把他教好?如果不要,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时间拖得越久越有风险,而且,有可能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一团乱麻在我心里缴啊缴,我坐了片刻后,就拿着单子走出了医院,想着回去再想,反正是拖延症又犯了。
刚走出医院,两个戴墨镜穿西装的高大保安就把我架到了银色的车里,当然,车里是安予之。
“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又来哪一出?”
只见他锁了车门后,帮我系上安全带,就自顾自地开车了,不知道要去哪。
“喂!这是要去哪里!”
“去我们的新家。”
“你又发什么神经?上次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
“上次是上次,上次你也没告诉我你怀孕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
我仍旧在用着赌气的口吻和他说话,我望着窗外流动的车水马龙,心情更烦更乱,因为我现在面临的是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林海心,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不能这么自私。”
“我们分手后这就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我不同意分手。”
“什么都是你在做决定,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说在一起就在一起,现在又是你想要这个孩子你想留就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因为我害怕失去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懂吗!”
他很着急又很愤怒地拍着方向盘,我看着他着急的模样,也没再言语刺激他了,在这条蜿蜒的公路上出了事就完了。
直到开到了一个白色的大别墅前,我愣了一下。
下车后,好几个佣人在门口迎接,几个保安还从另一辆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我的行李…
“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暂时住在这里,这里比较安全,而且什么都有,可以安心待产。”
“你现在是要干什么安予之!我没同意住在这儿!”
我站在门口和他争执,不肯进去,保安已经将我的行李已经提了进去。
“算我求求你了,你和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希望你们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