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两人赌气
出了集市,乡间的路就变成了黄泥土路。
推车在坑坑洼洼的上面走着,时不时地碾压过一些石子,像弹弹弓一样将石子激射出去。
然而这都影响不了唐辞的心情,她笑嘻嘻地和江禹琛一起推着推车。
江禹琛推的朱大宝那辆,他的东西比较多,也比较沉。而唐辞带的东西比较少,轻轻巧巧的也不费劲。
朱大宝丢下这些东西回家,她也只能暂时帮他保管,等他处理好事情后再给他送回去。
微风拂过,万顷碧绿的麦浪沙沙作响,给燥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的快意。
“这真是太热了,我要赶快回去喝一碗绿豆汤。”唐辞加快脚步,十分怀念家里的绿豆汤。
她还是觉得和江禹琛一起去工地舒服,她口干舌燥的时候,随时都能喝一碗绿豆汤,吃一根冰棍。也不知道他们工地的建材什么时候到货开始上工。
她漫无目的地想着,想到什么还笑出声来。
江禹琛沉默不语,看着旁边一脸笑嘻嘻的唐辞。
这种笑容……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虽然平时唐辞也喜欢笑,然而都是带着点含蓄的笑,露齿的时候很少。
然而这次她笑得这么灿烂,是因为谁?
想起许子潇和唐辞的关系,他握住把手的手顿时一紧,一股酸酸涩涩的滋味突然涌出,心里五味陈杂。
唐辞注意到他的沉默,问道:“你怎么了?”
江禹琛低垂下眉眼,装作没事地回答:“没事。”
“真的没事?”唐辞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总觉得他的神色闷闷的,有些不开心。
她以为他是因为许子潇找茬而生气,于是道:“你别放在心上,许子潇就是那样的人,他一天不找事就浑身不舒服。”
这次江禹琛帮她教训了许子潇,让她心情大为舒畅,上一辈子被他欺骗的郁气全部抒发出来。
她还真是被眼屎糊住了,上一辈子竟然没有发现他金玉其外败絮,光鲜亮丽的表面,底下暗藏的是懦弱和无能。
看她一脸不以为意,江禹琛更加觉得胸口闷闷的。
灼热的太阳炙烤,似乎将空气抽干了,一瞬间让他呼吸有些不畅。
许子潇到底是本来是那样的人,还是他也放不下,所以总是来找她的茬?
那她呢?她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是因为许子潇出现了吗?
他感觉脑袋似乎要爆炸了似的,各种纷乱的思绪,让他心烦气躁。
他淡淡地“恩”了一声,继续推着车往前走。
唐辞觉得他的反应有些不正常。
“你怎么好像不开心似的?”她追问道。
“有吗?”江禹琛云淡风轻道,“我没有不开心。”
说完这句话,他又觉得心里一窒,闷头往前走。身高腿长的他,一步子就跨好大一步,将她扔在后面。
唐辞连忙追上去,有点费尽。
现在就算是再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江禹琛的口是心非。
明明很生气,却偏偏嘴硬,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唐辞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虽然许子潇找茬,但是他不是把狠狠地揍了一顿吗?
还是他觉得自己是麻烦,老是带来烦心的事,给他惹事?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下去。
她喊道:“江禹琛,你等等我。”
江禹琛这时才注意到他把唐辞扔在身后了,不由懊恼地放缓脚步,等待唐辞追上来。
然而唐辞一上来就看到他冷了好几度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黑沉几分。
她心里酸涩,看来江禹琛还没有完全接纳她,她只不过是让他等等她,他都不开心。
他们两人没有再说话,沉默地回到家中。
江母看到他们推回一辆没有看过的推车,惊讶地问道:“这是?”
“这是我朋友的东西,他让我帮他保管一下。”唐辞解释道。
江母拿起专门挑出来,放置在一边脏乱的衣服,心疼地道:“这么好的衣服,怎么变成这样?”
她顺手一摸,就能知道这是好料子。看做工也是扎扎实实的,不是那些伪劣产品。
上面灰扑扑的脚印,刺眼异常。还有上面那红色的污迹,渗透进白色的衬衫里,再不清洗的话,估计会留下痕迹。
她赶紧打了一盆水,将这些衣服放进去要帮他们清洗。
唐辞也捋起袖子,就这清凉的水清洗起来。
两人一边洗,一边说起朱大宝家的事。
“他姐姐被他姐夫家暴,那天我去看的时候,那个脸真是被打的惨,满脸青紫,我看她身上似乎还有痕迹。他的外甥女那么冰雪可爱,也被揍的眼睛青黑。”唐辞愤愤地说道。
江母一听,立马急道:“他姐夫真是狼心狗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打!”
对于朱大宝,江母还是很喜欢的。她所做的发饰,每次朱大宝实诚地给了她分成,光这一笔收入,有时候都比她制衣强。
“他就是嫌弃她生了女儿,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唐辞谈起这个混混,很是不屑。
“所以朱大宝替他姐姐出头,把他姐夫揍了一顿,他姐夫就威胁他要找人揍他,才被人找上麻烦,把他的摊子给砸了。”唐辞简单地把事情经过概述了一下。
她没有说她也参与其中,被那些混混也威胁了,不想让江母替她担心。
江母加重了搓洗的力度,白花花的水飞溅出来。
她搓洗的力度,好像要那人撕碎了似的:“他姐夫真是不是人,老婆孩子都敢打!竟然还要找混混威胁,他是黑社会的吗?”
“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的血脉,怎么能因为不是儿子,就拳打脚踢呢?”
她唏嘘了半天,然后对着唐辞信誓旦旦地道:“我们家里可没那么迂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都喜欢。”
她暗示性的话语,让唐辞脸色一红。坨红色如红霞一般,将她的脸熏染的艳丽异常。
她掩饰性地嗯嗯了两声,不敢再回话。
江母的笑意更深了,哪里还能不知道她这是害羞了。
她笑眯眯地转移话题,装作刚刚只是随意地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