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离婚后许总他追妻火葬场了

第51章 51.噩耗

  “怎么样?”苏玥趁着晚上空闲的时间给南清打了个电话。

  南清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出许母的房间,“刚刚才把他妈妈哄睡着,一直哭,停不下来,老年人就是见不得这些事情。”

  苏玥也觉得遗憾,但也不知道说什么能够安慰道南清,只能问:“你晚上回来吗?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不用了。”南清摇摇头,“我就在这里睡了,来回跑很麻烦,到时候担心有什么突发情况。”

  “好吧,反正我就在家里面,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南清笑着回应,“你好好休息吧。”

  挂断电话后南清觉得有些口渴,便下楼去餐厅倒了杯水,准备上楼休息的时候看到许父的律师从一楼的书房里走出来。

  “您好,南小姐。”杨律礼貌地和南清打招呼。

  南清对他点点头,“您来家里有什么事吗?”

  南清对这位杨律印象不太好,总觉得他笑容有几分阴沉,看起来太过于精明,像是满腹诡计的人。

  杨律见到南清有几分慌张,不过很快便收敛起来,嘴角又露出那种阴沉的笑意,“我来拿点资料,有份合同在手续上出了问题。”

  南清不太明白这些事情,但直觉觉得不太对劲,不过表面上仍没有展露出其余的神色,只是点点头,“辛苦您了。”

  杨律趾高气昂地点了点头,和南清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南清等着他离开后,便和许世泽打了一通电话,“你爸刚才的代理律师来过家里了,我看他手里拿了份文件走,我感觉不太对劲,和你打电话说一声。”

  “知道了。”

  南清点点头,“而且他看起来有些慌乱,你多留意一些。”

  “嗯。”许世泽应了一声,又回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这个煎饺配的酱不太好吃,还是学校门口的那家茶餐厅的酱好吃。”

  南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对,门口那家的猪骨粥也好喝。”

  说完之后才发觉不对劲,“你听到我刚才说的那些了吗?”

  “听到了,有空带你去吃。”

  南清没说话,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许世泽大概自己也觉得尴尬,所以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让助理处理这件事情的。”

  “嗯。”南清应了一声,“没什么事我就先挂电话了,爸那边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

  说完南清也挂断了电话,她现在觉得和许世泽相处起来非常不习惯,也觉得许世泽变得不太像原来的他,让南清感到陌生和不适应。

  想起之前的很多事情,南清觉得世界的一切都颠倒过来,南清变得不太像自己,而许世泽也跟着一起变化。

  要说起程暮云这件事情,南清不论是对程暮云还是许世泽都是耿耿于怀的,虽然理智告诉她这件事应该和许世泽没有关系,但仍然忍不住冒出无端的指责。

  程暮云这个人,扪心自问,南清并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即便是出现了什么争执,她在后面也是尽力躲避,至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程暮云非得对南清下这样的狠手。

  也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故,让南清从此以后都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给她带来的那种永久性的伤痕是没有办法缓解的。

  至今她要是看到高空都会本能地害怕和颤抖。

  这些伤害远不是一次道歉就能弥补得了的。

  所以当记者问到南清是否会谅解程暮云的时候,南清就会想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圣母,不管其余人的想法,就想自己大度地原谅。

  程暮云那个道歉视频她也看过,穿着很朴素的衣物,声泪俱下地阐述自己的罪行,希望南清能够原谅她,自己出来之后一切都毁了,如果南清还不能原谅她,她觉得这一辈子都会愧疚的。

  直到此刻,她仍然拿道德来绑架南清。

  南清的伤情保密措施做的很好,所有人都不知道南清是流产的,只知道她是受了严重的骨折以及脑震荡,但其余的他们都不知情。

  程暮云大概也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的一时之气,让一位母亲失去了她的孩子,无论如何南清都没办法与程暮云释怀。

  南清自己可以和过去告别开始新生活,但她没有办法去谅解罪魁祸首。

  很多人都会说要感谢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因为他们让你变得坚强。但南清永远不会,她该感谢的是曾经坚韧的自己以及陪在自己身边的家人和朋友,正是因为他们,自己才能坚持下来。

  即便是程暮云不伤害南清,南清她自己也能够活得很好,也会逐渐坚强起来,并不是程暮云让南清坚强起来的。

  所以从南清的角度出发,她绝对不可能原谅程暮云。

  她不想去回想和程暮云相关的事情,因为这也会让南清联想到许世泽。

  许世泽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一点后悔,后悔自己也没见到这个刚出世身体里和他流着一样血脉的孩子呢?

  南清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心中有无穷无尽的悔恨。

  最难受的不是从未拥有,而是有了却再次失去,这比任何事情带来的打击都更加巨大。

  南清在起初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了深深的悔恨情绪之中,会想自己可能根本没有做好成为母亲的准备,但却给了孩子希望。

  又会想自己为什么要去接这部戏,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就应该待在一处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好好养胎。

  也会想如果没有许世泽,程暮云可能仍然会和南清保持表面的友情,如果可以,说不定也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作为一个女人,南清完全明白程暮云因为许世泽而对自己产生的敌意,但她却不能明白这样的敌意居然会转化成这么强烈的恶意。

  以至于程暮云都希望南清去死。

  她可能从小都在很有爱的环境里长大,周围的所有人都偏向她是最小的女孩子而心疼她,所以南清几乎没有感受过身边的人对她带来这么大的恶意。

  南清虽然性格大大咧咧的,但内心里还是住着柔弱的小公主,抱着对世界巨大的善意去回馈别人,也同样期待着别人反馈真情实感的善意。

  但南清却没有想到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会埋怨许世泽,会想他是个大麻烦,给南清的生命里只带来了麻烦和痛苦。

  那因为暗恋而带来的一丁点愉悦也因为这个而消失不见了。

  但是南清理智上又知道这件事情和许世泽没有关系,自己不能因为程暮云而迁怒于他。

  不过只要安静下来,脑子里就会胡思乱想,想很多事情,就会无休止地埋怨身边的所有人。

  所以南清不愿意让自己停滞下来,用很多事情来填充自己空白的时间,会用暗示假装自己高兴起来,让自己变得和之前一样。

  但是只有南清自己知道,心结永远不可能这样轻易地解决。

  南清永远会陷入这样的怪圈,直到未来的某一天才有可能终结。

  这个时间可能会非常漫长,但南清只能等待。

  今天晚上南清睡眠很轻,又在脑子里面胡思乱想了很多事情,凌晨的时候才昏昏沉沉地被电话铃声吵醒。

  “喂?怎么了?”南清脑子不太清醒,“有什么事吗?”

  许世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知道为什么显得不太真切,有些空虚和飘荡,但又出奇地镇静,“南清,爸去世了。”

  南清一下子就惊醒了,结巴地问:“什么,什么时候?”

  “凌晨四点零五分,心跳一下子停止了,没抢救回来。”许世泽平直地阐述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没有丝毫悲痛,只是有着客观冷静。

  南清有些诧异,但更多地是心慌,“那怎么办?”

  “我准备通知一下其余人,你收拾一下,把我妈叫起来见我爸最后一面吧。”许世泽叹了口气,“你....委婉一点...算了,你直接说吧,我去给他们打电话了。”

  南清慌忙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听闻噩耗,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听从许世泽的安排。

  “叩叩叩——”南清敲响了许母的门。

  门没有锁,许母因为哭了很久,精疲力竭,睡得很沉。

  南清轻手轻脚走过去,轻声将许母唤醒,“妈,您醒一醒。”

  许母仿佛做了噩梦,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冷不丁抓住了南清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了南清的皮肉里面。

  南清吃疼地叫了一声。

  许母逐渐回过神,连忙和南清道歉,心有余悸道:“我刚才做了很吓人的梦,实在是很可怕....很可怕.....”

  她反复重复着这一句话,结果却没等到南清回复,许母便朝南清望过去,“怎么了?”

  南清望着许母欲言又止,说不出这样残忍的消息。

  但沉默往往就预示着真相。

  许母见到南清深夜将自己吵醒,又是这样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就大概猜想出来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眼泪从眼眶中滑了下来。

  南清安抚着许母的情绪,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妈,你别这样。“

  许母哭得无声无息,但情绪却像大海一样悲伤,带动着南清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不过南清毕竟还是成熟的人,她知道自己不能任由着许母这样悲伤,便强忍悲痛将许母宽慰住,又将许母带上车,开车将许母带去了医院。

  医院里已经陆续有人到了。

  许世泽的大哥二哥之前也到了医院,晚上便各自回到了附近的酒店休息,接到通知也很快便来了,不过家里的人还没到,正在赶路过来。

  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不过许世泽显得从容不迫,并没有多慌乱的样子。

  许世泽的大哥很想要插手,但见许世泽一切安排妥当,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只能待在一旁。

  成年人的世界里看不出悲伤,也许各自在无人的角落才会流泪哭泣。

  南清带着许母来了后,许母进病房见了许父最后一面,痛哭流涕,甚至哭晕在许父的床边。

  许父现如今身体还有几分温热,面容还算安详,只不过早已经没有呼吸,身边的监视器都已经停止工作,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许母握着许父的手,听不得任何人劝,就这么嚎啕大哭起来,丝毫没有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

  许母和许父相伴走过六十余年,早已经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现如今许父丢下孤零零的许母离去,只剩下许母一个人在这世间,都不知道未来许母会是什么样的心态。

  许父虽然平日里十分严肃,但对待妻子确实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

  他知道自己脾气大,又害怕许母会生气,所以每次都极力压抑自己的脾气,等到不气了之后才和许母说话。

  许父大概一辈子的温柔都拿给了许母,但此时却丢下了许母一个人。

  不论是先走的许父还是独自一个人的许母,将来都不能安心彼此。

  许母哭得停不下来,南清在一旁搀扶着,安慰的话说不出口,自己却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本来就是感性的人,见到许母哭成这个样子,哪里能忍得住,早就哭得不行,只不过不能在许母面前表现得如此悲伤罢了。

  许母哭了很久,最终脱力昏厥过去,幸得南清在旁边搀扶着,才没受伤。

  南清将许母扶到旁边的病房休息,医生来看过并无什么大碍,只是太过于悲伤需要好好休息,又为许母注射了安眠的药物,让许母好好酣睡一晚。

  南清便趁着这个时候坐在门口好好休息片刻。

  她哭得头脑发懵,想到这个事情应该也需要和南家的人通知一下,便拿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

  但南清眼泪糊住了眼睛,根本看不太清楚,手里的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许世泽站在南清的面前,低声说:“好好休息一会吧。”

  南清摇摇头,“我得和我爸妈打电话。”

  “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许世泽在南清的身边坐下来,“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其余的事情你都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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