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退婚
南清受伤的事情瞒着南父南母差不多半个多月,但是在是瞒不住了。
南父屡次拨打南清的电话都没有打通,和苏玥打电话对方也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南父断定这之间一定有问题,于是和南母一起偷偷跟踪着南屿的踪迹。
南屿这段时间一直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只有得空的时候才能抽出时间去疗养院看一眼南清。
南父和南母琢磨着南屿一定是知道南清的下落的,所以便跟着南屿来到了医院。
不过南父没跟的太紧,就在公司附近楼下的咖啡厅蹲点,两位中年人也享受了一下年轻人的浪漫。
他们两个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紧紧盯着公司楼下出入的人。
不过始终都没有看到过南屿的身影,咖啡都已经续过两三杯了,南父厕所都去过好几趟了,再喝一杯说不定晚上都快睡不着觉了。
这时候南屿才缓步从门口走过来,不过没往车的方向走,而是直接朝南父南母所在的咖啡馆里面走来了。
南父顿时紧张起来,“这这这怎么过来了?”
南母赶紧低下头,“你别看了,别看过去了!”
南屿推开咖啡厅的门走进来,径直走到柜台,“要一杯冰美式。”
“好的先生。”
在等待的过程中南屿也四周看了一眼,不经意地扫过南父南母的位置,也觉得有几分熟悉,正想走过去查看,又听到服务员叫他:“先生,您的冰美式好了。”
南屿接过冰美式,也没有再多想了,走出了门口。
南父和南母低着头装作看报纸,也没敢抬头看,南母低声询问道:“走了没走了没?”
南父悄悄地抬头看,“走了走了,我们快跟上去。”
南父和南母跟上南屿,最终来到疗养院的位置。
南父一看这环境就知道南清肯定在里面,就猜南清肯定是有什么问题,不可能南屿没事往这里跑。
南屿将车停好,也没有多想什么,便进电梯了。
南父南母为了害怕被南屿发现,所以跟的比较远,等到南屿进了电梯间后才跟上去,不过很快便迷失了方向。
他们也不知道门牌号,也不知道在几楼,只能在大厅胡乱转。
后来南父就去了前台询问,“您好,请问能帮我查一下南清住哪个房间吗?”
“您稍等,请问您有预约吗?”
疗养院毕竟是私密的疗养院,比普通的医院进出人员控制得要更严格一些,就算是探望病人也必须要有名单,除了本来就在名单以外的人,其余的人进入必须得和预留电话号的人联系。
南父犹豫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台人员发觉南父的犹豫,有些疑惑:“您是哪位,我帮您查询一下有没有在名单上面。”
南父仍然没有说话,他害怕被南屿发现,不过既然已经跟到这里了,南父猜想南清一定是在这个地方,便和前台人员说了名字。
很快南屿便下来了,见到南父南母瞬间皱起眉头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要继续瞒我们到什么时候?!”南父拍拍桌子,“你凭什么不和我们说!”
南屿没有说话,顿了几秒,“你别这样,快回去吧。”
“凭什么?我现在来看我女儿都不行了吗?”
南屿沉默着,站在原地,南父气得不行,绕开南屿要往楼上走,南屿拦住他,“你上去干什么?”
南父南母非要上去,南屿也拦不住,只好带着他们上去,不过事先强调道:“你们上去了别激动,也别和南清说太多,就看一眼就好了。”
南母现在就已经有些红眼眶了,毕竟南屿这话说的就像是南清出了什么大问题一样。
南屿一下子也没办法了,叹了口气,“妈,你别这样,你这样南清心里面也不好受。”
南母抹了抹眼泪,点点头,“知道了。”
很快便到了南清的病房。
南清现在是清醒的状态,护工正在扶她起床吃饭,南清没什么力气,而且手臂也被固定着,只能让护工帮忙喂饭。
她吃得不多,总是吃几口就有些反胃难受,并不是饭菜的问题,就是自己本来就吃的不多,也很难消化,总之胃口非常不好。
护工也知道她的进食方式,总是喂几口就放在一旁,等南清休息一会后才继续给她喂饭。
护工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家里的女儿也和南清差不多大,对南清很是心疼,再加上自己也看过南清演得戏,也觉得南清这个小姑娘挺招人喜欢的,所以便接了这个工作。
看到南清自己这个样子,心里也觉得难受,所以每次喂饭的时候还是很顺着南清的意思,总是劝着多吃几口。
南清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这么久以来她都很少说话,仿佛和外界隔绝了一切联系。
她感觉有时候仿佛都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即使有时候想要说话,都觉得喉咙像是堵住了什么东西,怎么说话都说不出来。
南清也只好沉默着。
她仿佛被困在一个玻璃罩里面,氧气越来越少,她也逐渐变得沉默和干涸,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
南屿敲了敲门,护工起身去开门,见到是南屿便点点头打招呼:“南先生,您好,您来了啊。”
南屿点头,“怎么样?南清的状态还好吗?”
“还行,正在给她喂饭呢。”护工笑着说,“今天吃得比昨天多一点,可能今天的汤做的不错。”
南屿看了眼南清,“行,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再来。”
护工看到身后的南父南母,便点头说好。
南清抬起头看了眼南屿,没什么反应,又安静地坐了回去。
南父南母也跟着起来了,先见到了南清苍白的模样,后来又看到旁边的监视器,紧接着又是南清身上固定的绷带。
南母瞬间落泪,捂着嘴先走到外面去,南屿不忍心看到她这样,便扶着她的肩膀走到外面去,小声地安慰道:“没事的,妈,你别这样。”
南母没有说话,捂着嘴低声哭泣着,用手捶着南屿的肩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要是告诉你,你不是得哭晕过去?”南屿叹了口气,“我都说了让你们不要来了,南清现在——”
南屿说不出话,因为他知道不论说什么,南母现在肯定会心里很难过的,他只能安静地陪着南母。
南父率先进了房间,南清还没有发现他,只是目光转到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南父颤抖着在南清的身旁坐下来,又颤抖着叫了她一声名字,“小清。”
南清似乎听到了,转过头看了眼南父,眼睛顿时瞪大了,眼泪很快便流了下来,根本控制不住,“爸.......”
南母听到里面的动静,也跟着进来了,看到南清这个模样,心疼得都说不出话,便也跟着哭了起来。
南清见到父母的反应比之前要大许多,虽然也是在哭,但总有种见到亲人的委屈,南清也哭得很难受,到后面甚至抽搐起来,大概是情绪太激动了。
南母握着南清的手,抚摸着南清的头发,心碎到不行,“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南清没有说话,只是哭着,到后面甚至哭到昏迷,昏沉地睡了过去。
南母陪在南清的身边,很细致地为她擦拭脸颊,手臂的肌肤以及红肿的双眼,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谁能见到自己的女儿受这样的伤害呢?
南清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而如此消沉,而现在南母也自然是为南清而难受。
母亲大概是和孩子最能感同身受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事情,想来母亲总是最容易考虑孩子感受的人。
南父和南屿走到外面聊南清的事情。
到现在这个地步南屿就算是想瞒都已经瞒不住了,只能全盘托出了。
南父听完了全部过程,竟然也没有觉得愤怒,只是愤怒气过了头,已经到了很无奈很懊悔的时刻了。
明明这么疼爱南清,本知道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纵容南清去做呢?
南父一瞬间都感觉苍老了不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摆摆手,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很多事情不尽如人愿,这是没办法的。
不过人要及时止损,既然知道现在已经是往不好的方面发展了,就不能再继续这样了。
南父顿了几秒,最终也决定不再和许世泽保持什么婚姻关系了,等到南清身体恢复好后,就直接去民政局办离婚。
南父本来就不赞成这段婚姻,觉得南清应当选择一个同样爱她的人,毕竟她女儿什么都好,为什么非要去热脸贴冷屁股呢?
所以这段婚姻里唯一强烈反对的就是南父了,他觉得许世泽对南清没有任何感情,将来婚后也不会对南清后,和南清只是利益关系,所以他说不愿意南清嫁过去。
但南清那天来到南父的书房,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南父,小声但又很坚定,带着几分害羞的神情开口说道:“爸,我想嫁给他,我很幸福。”
就是这样的眼神,让南父看了不能拒绝南清。
于是才被迫同意了这样婚礼。
现在南父很多次地想,如果当时能够强硬一点,也许南清现在也不会收到这样的伤害了。
南母后面也知道了在南清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更加心疼南清,只是觉得心疼,除此之外就是对许世泽的埋怨。
她对于许世泽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不能说是看不上,但也不是非常满意的人选,也是顺从的南清的意愿,也答应了这段婚姻,没有想到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父母本身才是非常自责的。
自从南父和南母来看过南清后,南清这段时间的恢复状态比之前好多了,看起来也精神了很多,也愿意和南母交流几句,虽然说的不多,但好歹是愿意有交流的意愿了。
南屿也没有再干涉南父南母来看南清,
后来没过多久,南父和南母便整装待发,要和南屿一同去拜访许世泽的父母,和他父母商量退婚的事情。
南屿忙得焦头烂额,当时还没有想到过退婚的事情,只是想等到后面忙完之后再说这件事情,没想到南父南母却已经想好了。
南屿也不能反驳父母的意思,便开车带着南父南母去许世泽家里面了。
许世泽自然是不在家里面的,许父许母倒是在家,不过看起来也不太清楚南家来拜访的意思,看起来仿佛完全不知道南清受伤的消息。
南父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仍然维持了基本的礼貌,开门见山道:“我们和许家的婚事,就作罢吧。”
许父脸上的笑意僵住,像是没听明白:“这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
“亲家,您看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许世泽和南清相处得好好的,干什么非得退婚?”许母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不过也被南父给挡住了。
“不论现在你家再说什么,这婚也是退定了的,不是简单两句能挽回回来的。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也不是由我们父母做主的,孩子们自己去解决这些事情就足够了,我们只是过来说一声。”
南父目光严肃,“既然现在已经说过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这样告辞!”
许父许母想要挽留但也说不出什么,南父南母显然没有想要交流的意愿,直接说完就走,弄得许父许母也非常不知所措。
许父猜测大概是许世泽又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连忙把许世泽打电话叫了回来。
“你赶紧给我回来!”
许世泽还在外地出差,根本不知道许父叫他回来干什么,自然语气也很不好听,“回来干什么?!”
许父一拍桌子:“回来看看你自己做过的缺德事!”
许世泽语气也变得厌烦,“我能做什么事情?”
“你没做为什么南家要上门退婚?你对南清又做了什么事情?!”
“退婚?”许世泽的语气变得迟疑起来,“什么退婚?”
“你现在还跟我装糊涂?!”许父气得不行,“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都马上给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