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手捏着她脸上的肉,白笙瞪了他一眼,他却笑的如沐春风。
他的唇碰上她的唇,白笙抱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急切又霸道的吻。
他将她抱起来,放在厨房的灶台上,夕阳照进厨房,为两人撒上一份金色的余晖。
直到白笙气喘吁吁,衣衫凌乱,她才推开他。
“不…行,我要做饭了”
周淮岩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刘海也乱了,气息也不稳,衬衣扣子都被她揪掉几颗,落在厨房地上。
“戒指呢?怎么不戴”
他拉起她的手,亲了亲。
“太招摇了,就取了下来”白笙戴着戒指去上班,一众人的目光都在她的戒指上。
两克拉的钻戒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那枚黄色方形钻石是他三年前在一个拍卖会上,纯净度高,几乎没有瑕疵,再加上是裸钻,所以,价格被抬到了八百万。
当时他第一眼,就想着,如果套进她的手指上,会不会很好看,他一口价一千五百万直接拍了下来。
“那上次廖太太送你的镯子你也不戴?”
说到镯子,白笙才记起,那本来就是周淮岩托廖太太送给她的。
她看着他“我听连凯说,那镯子是你托廖太太送给我的,对吗?”
周淮岩挑眉,这个连凯嘴上把不住门。
“恩,我害怕我送你,你不收”
“要是知道那镯子是你奶奶留给孙媳妇的,当时情况下,我肯定不收”
白笙撇嘴,而后又笑着抱住他的脖颈,她想起连凯告诉他的那些事情。
“谢谢你,周淮岩”
周淮岩托着她的腰,将她抱下来,白笙稳稳的落在地上,他从口袋掏出一张卡来。
“我去找你舅舅舅妈了,给你要来了360万”
白笙看着他手里的卡,眼睛睁大。
“要钱干嘛?”
“你不能在他家白干活”周淮岩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白笙拿着卡,看向他眼里带了狡黠“那我嫁给你了,未来这么长时间,我也不能白干活吧”
“我做饭,你去拉开主卧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就明白了”
他从她身上取下围裙,然后系到自己的身上。
“什么?”白笙不解
周淮岩笑的神秘催促她“快去”
白笙犹豫的去了主卧,打开抽屉。
里面除了放着的的厚厚一沓银行卡外,还有一份赠与协议。
白笙翻开,大致看了一遍,最后在大脑里捋了一遍。
周淮岩自愿将名下所有房产赠与她,生效日期正是他与她领证的那天。
白笙摸了摸下巴,周淮岩的房产有多少?
她拿着协议,跑去厨房。
“看完了?”周淮岩看到她进来。
“周淮岩,你怎么把房产都给我了?”
周淮岩将她手里的协议拿过,随意翻了翻。
“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一能用的大概就是让你有个家”
他满不在乎的说着。
“那你名下有多少套房产?”白笙问他。
周淮岩笑她“这么快就开始管家了?”
白笙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就听他开口。
“其实不多,我名下的所有房产,资产,改天让律师给你具体讲一下,你只要负责签字就好,周太太”周淮岩把菜盛出来。
他把所有身家都给她,这样,即使他比她先走,她也可以活的很好。
“你不怕我卷了你的财产跑了?”
周淮岩笑着摇头“跑了?你往哪里跑”
他宠溺的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要清楚,只要我在你身边,你连一丝跑的念头,都不可能有!明白吗?”
说实话,白笙有时候挺聪明的,有时候也挺单纯的。
在他面前,她就是透明的。
“那可不一定,我也挺聪明的”白笙不服。
“聪明?聪明让人家勒索你五百万!”
“周淮岩!”
白笙拔高声音。
“好了,把菜端到餐厅,吃饭”
周淮岩将菜端给她,又低头在她脸颊轻轻一吻,安抚耍小脾气的她。
三个人吃着饭,苏北不敢说话,因为周淮岩的存在。
白笙察觉出来,暗暗的踢了一下周淮岩的腿,让他脸色温和些。
周淮岩这才露出淡到几乎看不到的笑,招呼苏北吃饭。
“苏北是吧,吃饭”
苏北闻言,夹了一块鸡蛋。
只后就一直沉默的扒着饭,从头到尾没再说话。
吃完饭,苏北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
白笙不想他洗,周淮岩揽过她“他洗碗,他会自在一点儿”
苏北没有拿换洗的衣服,白笙找了周淮岩的睡衣给他。
“表姐,他、对你、好吗?”苏北看着她。
“挺好的”白笙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就好”他拿起睡衣低头进了浴室。
白笙回到房间,周淮岩正在打着电话,他早早就换了睡衣,洗了澡。
湿着头发站在窗户边,窗户开着,风吹进来。
白笙怕他感冒,拿了干净的毛巾,走过去。
他说着话,见她过来,捂着电话“怎么了”
“低头,我给你擦头发,不然会感冒”
周淮岩笑的温柔,拉着她走到床边。
坐下,将白笙抱到他的腿上,做这些的时候,他打着电话,语气没有半点儿异常。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两人面对面,身体相贴,他的体温与她的体温纠缠在一起。
白笙认真的擦着头发,周淮岩闻着她身上清新香甜的味道,手掌摩挲着她的腰际。
眼神灼灼的盯着她的脸,巴掌大的脸白皙无暇,眼睫毛纤长,一眨一眨,眨在周淮岩的心上,头发扎成丸子头,修长白皙的脖颈,穿了一件卡通睡衣,领子不低,但他低头就能看到一些风景。
所以,他的注意慢慢被她夺走。
他眼色慢慢变深,喉结滚动间。
“明天再说”
将手机扔到一边,将她抱住,翻个身。
转换之间,白笙看着她上方的周淮岩。
“擦头发,别闹!”白笙看着他灼热的眼神,手抓着他的胳膊,慢慢红了脸。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唇,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却是格外的撩人。
他又吻上她的脖颈,先是轻吻后是舔舐。
白笙浑身跟过了电一般,半个身子都软了。
周淮岩见她没有反抗,一路向下。
直到他掀起她的裙子,大手覆上去时,他脑海里浮现出,那晚她干呕的样子。
一时间,理智战胜冲动,他给她整理好裙子。
他起来,白笙睁开眼睛,看向他,她水汽氤氲的眼睛,有不解。
他将她拉起来,嗓音难掩沙哑。
“我去洗澡”
说完,大步就进了浴室,白笙恢复清醒,他不是刚洗过吗?
早在周淮岩有所动作的时候,白笙就做好了准备,其实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是有点儿阴影,但没有到完全排斥的地步。
再说,那个人是周淮岩,她其实不介意,也试着去接受。
但没想到,是周淮岩先停下来的。
他在克制!白笙想着。
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跟往常一样,安静的抱着她,直到天亮。
也是自从那晚过后,周淮岩对她也只是亲吻拥抱,接吻,也只是浅尝辄止。
白笙起初只是觉得,他最近很忙,也就没放在心上。
转眼,北城步入五月,她每天照常去医院,又给苏北买了几身换洗的衣服,见他包磨损严重,又给他买了好几个书包。
苏北几次三番拒绝以后,见白笙不为所动,他也就接受了她的好意。
他祈祷上天,骨髓配型一定要成功。
白克特意咨询了医生关于白血病遗传的事情。
医生告诉他,只是会有可能,但不是一定的。
他忧心忡忡因为“会有可能”整日盯着林思棉的小腹。
林思棉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抱着他,宽慰他。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这个孩子,我一定得生下来,假如以后,他逃脱不了跟你一样的疾病,别忘了,还有我,不要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风险就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我不想,你也不能”
白克没再开口,只是每天治疗前,都会摸摸林思棉的肚子。
贴在她的小腹上,轻轻一吻,极尽温柔。白笙每次看到这一幕,总是满腔的感动。
“感动了?”周淮岩揽着她,两人站在在走廊另一边,看着他们。
“恩”
周淮岩说“他值得”
“在他最绝望,最孤独的时候,有了向上的勇气和希望”
白笙觉着命运很神奇,虽然无常但也给了人无穷的变数。
“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情?”白笙抬头看他。
周淮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深刻工作室,是白克专门为你创立的,深代表你的笙,刻代表他的克,他总说,他想为你做点儿什么,弥补当年带给你的伤害,他还说,当年之所以那么对你,是因为,你应该高飞,而不是守着他,寄人篱下的那三年,他害怕,李燕燕他们把你送走。当时他只有十五岁,羽翼未满,所以才会对你苛刻,他不是故意的”
白克转头的时候,看到她,阳光温柔,他咧嘴一笑,一如当年,他第一次听到她叫他哥哥的模样。
白笙红了眼眶,也笑了,耳边是周淮岩的话语,那一刻,她彻彻底底的释然。
她与他没有血缘关系,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白克对她的爱,她这辈子,永远都无以为报。
从她知道,她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释然放下。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走出医院的时候,周淮岩问她。
白笙望着天空“想,但我害怕知道的是,他们当年抛弃我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周淮岩看着她的侧脸,想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但他又希望,她永远都不要知道。
晚上,临睡觉前,房间只开了一盏夜灯,昏暗灯光下,白笙看着认真处理工作的周淮岩。
他靠在床头上,电脑放在他腿面上,一条长腿曲起,他头发半干,穿着白色浴袍,腰带松松的系着,露出白皙的锁骨,和紧实的胸膛。
从侧面看过去,他脸部线条优美,睫毛纤长卷曲,灯光剪影里,他落在白笙眼里,很好看,也让她心口跳了又跳。
半晌后,白笙主动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处,听着他的心跳声。
“怎么了?”他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
她握住他的手,他一手包住她的手,拿起,又放在嘴边亲了亲,一只手敲着键盘,目不转睛。
白笙拿了他的电脑,翻身起来,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脖颈,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
他握着她的细腰,也看着她。
“周太太,想干什么?这么主动”
他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眼里是宠溺。
“周先生,你最近很不对劲儿”
“恩?怎么说”周淮岩看了一眼电脑,工作所剩不多了。
“你对我,好像变得不那么热情了!”
白笙的脸皮在周淮岩日复一日的锻炼里,变厚了,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我一直对周太太很热情”周淮岩笑笑。
“是吗?那你说说,那晚上,你为什么中途停了下来?你是对我,不感兴趣,还是?”
明黄的光线里,她睁着一双圆眼,问的真诚又大胆。
周淮岩心口微微跳动,他摸了摸她的脸“我对周太太永远保持热忱”
“其实,我对那事情,不排斥”白笙眨了眨眼睛,低声开口。
她知道,周淮岩虽然刚开始表现的跟流氓一样,但后面他对她很尊重,有很多次,他明明忍不住了,却及时撤离,宁愿自己去洗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一次,我逼你开口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了?”
周淮岩眸色暗了下来,那一次,他很后悔,对她,也是愧疚的。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冷静自持,那一次,他是被白笙的态度,弄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理他,才能跟他说话,才能让她断了跟他离婚的心思。
也想过,用孩子永远绑住她。
但他知道,那样,只会让她离他越来越远。
白笙垂眼,吐出一口气慢慢开口,“是,没遇到你之前,我对男人,都是敬而远之,上学的时候,我住不起学校的公寓,只能去外面租房子住,娜塔莎奶奶家隔壁有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他是R国人,听他说,是过来做生意,刚开始,他对我和阿丽娜很友好,但我们不知道的时候,那个男人趁着我们去上学,娜塔莎奶奶不在的时候,偷偷潜进我们的房间,他在我跟阿丽娜的房间里装了监控”
白笙想起那时候,就心有余悸,周淮岩摸着她的头发神情温柔,眼里的冷漠却是那么清晰,他压制住自己阴沉。
“笙笙,不想说没关系的”
“我们在他的监视下,整整生活了一年,直到有天,我陪着娜塔莎奶奶喝了点酒,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一双手在我身上游走,我睁开眼时,就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他见我醒来,害怕我叫人,就用手捂住我的嘴”
白笙永远记得,他手上和身上的味道,让她恶心,带着罪恶和猥琐的气息,尽管他身上再干净,也掩盖不了他肮脏的内心,那种肮脏从心到身。
“我醉了,没有多少力气,只能尽力往后退,他压在我身上,很重,就在他要脱下我衣服的时候,警察赶到了,我得救了”
周淮岩心疼不已,抱紧她。
“警察在我们房间找到了两个针孔摄像头,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他对警察说,因为我跟阿丽娜经常会穿裙子,他觉得我们不是什么正经学生,再加上我们住的地方,的确有些混乱”
白笙当时所在的城市一年四季的平均气温都在六度左右,每年的七月份是那个城市最温暖的时候,穿烦了厚棉衣的白笙总会在最热的时候穿件裙子,再套个外套,很普通的装扮。落在他人眼里,却变了味道。
没有女孩子不爱美,只是,爱美,不应该是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行凶的理由和借口。
当代社会能约束人类行为的除了法律还有自身的底线和原则,可有的人没有原则也没有底线。有些人,总觉得,女孩子穿着暴露就是放荡,就是不自爱。
“是他的错,不是你们的”周淮岩安抚她。
“我知道,所以,我从来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怀疑过自己,我只是对男人有了很强的戒备心”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