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同居生活自从约法三章以后,周淮岩收敛了不少流氓行为。
白笙松了一口气。
生活回归正轨,白笙也开始投入工作当中。
周淮岩每天都会准时接她下班,有时候他走不开就会让连凯去接她到公司。
她跟白克依旧在冷战,同在一个公司,她也不理他。
白克坐在办公室里,他托人查的关于肖一清的资料摆在他面前,他面色凝重起来。
想了半天,他拿起资料去了周淮岩办公室。
“笙笙,我们聊聊”
抱着周淮岩准备履行三天一次接吻的流程时,白克推开门就看到周淮岩把白笙抱到腿上,两人之间气氛正好时,被白克一句话打扰。
周淮岩顿时就黑脸了,白克看着两人的动作,不自然的咳嗽出声。
白笙淡定的坐到周淮岩旁边“聊什么?”
“那天的事情”白克走过去坐下。
“我不让你调查肖一清,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白笙才想起那天白克看了梁姨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说”
周淮岩此时一脸不爽“说完赶紧滚”
白克没理他,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那个博哥,会注意到你吗?”
白笙正了神色“我多看梁晨两眼吗?”
“顾辞恩告诉我,是因为在你去云城的前一天,有人把你跟梁晨认识的事情透露给他,那个博哥本来就对梁晨有疑心,疑心他是卧底,于是从你到云城开始博哥的人就一直盯着你,才有了在美食街那一场戏,为的就是试探你跟梁晨的关系,后来也是因为试探梁晨,才会对你下手,而顾辞恩也借着你的由头,提前行动,除了博哥”
“你怀疑是肖一清?”周淮岩坐直身体。
“我让人调查的不光是肖一清在国内,我还调查他在国外的经历,你们看一下”
白克将手边的资料递给两人。
白笙接过,看了一眼,上面明确写着,肖一清是在十三岁那年被人领养,才去的国外。
“十三岁去的国外?他不是五岁那年被领养的吗?”
“这就是可疑之处,国内的资料都显示他小时候就被领养,而且领养手续都很齐全,至今也能查到,那为什么,国外的资料上是十三岁!那他十三岁以前,到底生活在哪里?”
周淮岩补充道。
白克摇头“不知道,这份资料我也是托人费了不少手段拿到的”
“这个肖一清到底想干什么?他动我,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白笙不解。
周淮岩目光变得阴沉,肖一清,敢动白笙就是找死。
一切都很迷茫,白克动用所有的关系,金钱,就是查不到肖一清真正的目的。
他想去会会这个肖一清。
自从上次跟白笙讲条件失败后,肖一清暂时打消了与白笙接触的打算。
电话响起“一清,白克已经拿到了你在国外的资料”
肖一清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拔高“什么?”
对方叹气“你也知道你那个养父,嗜酒如命,又好赌,白克的人用了三十万美金,你养父就把资料给他了”
“Fuck”肖一清满脸戾气,骂了一句脏话。
“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要让他们查到你母亲”
友人提醒。
“我知道了”
肖一清挂了电话,看着眼前的钢琴,他手握成拳头,砸到了钢琴上发出刺耳混乱的声音,在房间里久久回荡。
周淮岩回到家,心里一直都不能平静下来,此时抱着白笙,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其实两人都清楚,他们看不进去。
“笙笙,上次你出事的时候,有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周淮岩将下巴搁在她颈窝里,亲了亲。
“什么短信?”
白笙转头看他,周淮岩目光幽暗,眼底带着狠厉。
“他给我发了赵伟的地址”
白笙闻言,攥紧他的胳膊,睁大眼睛“所以,赵伟是你……”
“是我,我让连凯提前带人去了他家,让他自投罗网”
他怕吓着白笙,收敛了眼里的狠厉。
白笙看着幽暗灯光下的他,摘了眼镜,深邃的眼眸里映出她的脸,那一刻,白笙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伟变成废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以为是那个替天行道的人干的,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是周淮岩做的。
也没有想到,周淮岩能如此狠。
“他废了”白笙喃喃道。
“是他废了,这已经是我给他最好的结果”
周淮岩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的脸,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微小的情绪转变。
“他动了你,我忍不了”
白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看到他眼里有担忧,他在担忧什么?担忧她会不会觉得他很可怕,担忧她会害怕他?
半晌后,她主动抱住他。
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心安不已
“以后,别这样了,他犯了罪,会有法律惩治他,别脏了你的手”
他大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到他的腿上,让她坐好,与他面对面,对视着。
白笙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两人这样如此亲密,耳朵渐渐变红,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亮光,周淮岩一手贴在她腰上,一手摘了眼镜,扔到一旁。
“我从来不觉得脏了自己的手,我觉得那个人渣应该去死”
他毫无遮挡的深邃的眼眸里,一片漆黑,像是无尽黑暗的深渊。
电视机的亮光照不亮他眼底的黑暗,哪怕天光大亮,也无法压制。
那是周淮岩心里所有的阴暗面。
只有白笙可以,她揪着他的衬衫领口,怯怯的吻上他的唇。
“周…淮岩,你又耍流氓!”
白笙声音如水,浑身发软没有力气,指控他的语气没有点儿力度。
他没有回应她,只是大手捏着她后脖颈,向下一拉,重重吻上她的唇。
“继续”他声音低沉中带着不可言说的情动。
白笙睡着以后,到底是不敢到最后一步,他无奈摇着头笑了笑,俯下身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替她盖好被子。
换了一身黑色,走下楼时风衣的衣角被风吹起。
他没有叫连凯,自己一个人开车离开。
来到北江边,停车,一根烟徐徐点燃。
车门拉开,一个带着帽子的男人上了副驾驶。
“周少!”
车窗降下,他伸出手去弹了弹烟灰,没有看男人。
“查的怎么样了?”
“这是肖一清所有的社会关系,以及他周边所有人的资料”
男人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周淮岩嘴边叼着烟,优雅中带着痞气,他打开看了一眼。
“另外,肖一清,最近的行踪没有什么异常”
“老规矩”周淮岩看着纸张,冷漠开口。
“好的”
男人说完就下了车,穿过马路,最后消失在黑夜里。
入夜后的生活一半精彩,一半黑暗。
比如此时,白克看着眼前的肖一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休闲。
身上的气质跟周淮岩有些相似,斯文儒雅。
不管是斯文儒雅也好,都是面具罢了。
“不知道白总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
一间酒吧包厢,两人面对面而坐,各执一方,中间隔着一张长桌。
镜片下的眼睛,似笑非笑。
“听我妹妹说,肖先生跟她讲了一个故事,挺有趣的”
白克翘起腿看向他,一脸漫不经心。
肖一清翘起腿,双手交叉,搁在腹部,两个大拇指绕着圈。
他原以为,白克和白笙两人之间有嫌隙,白笙不可能把他的事情告诉白克。
现在一看,他要重新估量白笙和白克的关系。
“随便一讲而已”
“是吗?”
白克挑眉。
“听说,你想要我的的股份和白家一半儿的财产”
肖一清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如炬的“那白总愿意给吗?”
“白家呢,就我跟笙笙”白克笑了笑。
“那白总的意思是不打算承认白晋阳当年抛妻弃子的事情了?”
肖一清也笑着。
白克坐直身体“肖先生说笑了,我父亲只有一个妻子就是我母亲,子女也只有两个,我和笙笙,不知道,他哪里抛妻弃子了?”
他始终带着笑,眼里都是冷漠。
“白总确定不打算认了?”
肖一清眉目带了戾气,语气自然也沉了下来。
“肖先生,跟你说句实话,当年的事情,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了,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发生了没,所以,你让我怎么认,要不,你把我父亲的骨灰抛出来,你问问他?”
他身体微微往前靠“再说了,那个女人只是你姑姑而已,就算我白家要认,也得是白晋阳的种,你不是白晋阳的种,来要补偿,得多大脸啊!”
白克嘴角勾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的眼里透着不屑一顾,还有几分睥睨。
这样的眼神,肖一清见得多了,也没怒,笑了笑看他。
“白总为什么要白笙嫁给周淮岩?你隐瞒了什么,白笙应该不知道吧?”
“她不需要知道,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他正了神色“我不管你想要干什么,我今天来就是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冷硬的警告声在包厢里响起,不见以往吊儿郎当的神色。
那双眼睛一片冷肃萧杀,带着压迫感。
肖一清笑容彻底消失。
白克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又恢复英俊潇洒的模样,他走到门口,手插着兜,转身笑的温良无害。
“对了,忘了跟你说,周淮岩应该已经把你的老底给摸清楚了”
他看着肖一清的脸色慢慢变了色。
“服务员!”
白克打了个响指,服务员进来。
“这位先生今晚所有的消费,记我账上”
“好的白先生”
“肖音乐家,好好玩儿”
白克带着一脸迷人的笑踏出酒吧。
他跟周淮岩分工合作,周淮岩消息网络强大,人脉又广,调查这种事情,周淮岩最合适不过。
而他负责打打嘴炮什么的。
“说完了?”周淮岩打来电话。
“说完了,你都没看到他的脸!”白克开着车,放的扩音。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白克握着方向盘。
“很复杂”周淮岩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纸张。
“这样啊”白克明白,周淮岩说得复杂,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很难解决。
“对了,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肖一清接近笙笙的意图?”
“上次,白笙去看肖一清的音乐会,我派了人跟着”
白克摸了摸下巴,周淮岩那么早开始就盯着肖一清,他没有想到。
“白克!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你父母的车祸跟肖一清有关系”
周淮岩一句话,白克晃了神,一脚踩住刹车!
“吱”一声,巨大的刹车声在空荡的街道回响。
“白克,你没事吧”
他握住方向盘,发丝凌乱,他平缓呼吸。
良久,他才开口。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笙笙”
“放心,我插手这件事情,就是为了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白克挂了电话,他趴在方向盘上,跟肖一清有关肖一清那年不过十二三岁,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丁铃”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顿时觉得不寒而栗。
他看着周淮岩给他发过来的肖一清十二岁那年的照片。
消瘦的身体,长刘海遮住的眼睛,他身上那件牛奶工的宽大的蓝色制服摇摇欲坠的挂在他身上。
原来,肖一清从十二岁开始就盯着白家,盯着他,盯着白笙。
当年那张亲子鉴定,是肖一清放到牛奶箱里。
他如同躲在阴暗处的一条毒蛇,吐着它红色的信子,随时准备袭击敌人。
这样的肖一清,绕是见过了阴暗面的白克都觉得一阵寒气从脚底升起。
周淮岩也升起一股不安来,肖一清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能无声无息在隐匿在黑暗中十五年。
如果他不是刻意暴露,几乎没人能察觉到他的意图。
那他这么急迫是因为什么?
白笙不知道晚上周淮岩出去过,等她醒来的时候,周淮岩正抱着她睡的安静。
她的动作,惊醒了他。
他闭着眼睛,把她抱紧“再睡一会儿”
又在她额头亲了亲。
“起床了,我还要上班呢”白笙推开他。
周淮岩在她下床前拉住她的手“今晚有个酒会,陪我去参加,我爸也在”
白笙点头“好”
“那我再睡一会儿”周淮岩放开她,又闭上眼睛。
白笙听着他迷糊的声音,心口软了软。
她洗漱完,又做了早餐。
端着早餐出来时,周淮岩已经起来了,前面迷糊的男人此刻已经收拾妥当,白色衬衣的扣子还未完全扣起来,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来着,精致好看的锁骨一览无余,黑色西裤裹着一双长腿,金丝眼镜挂在挺括的鼻梁上,他眼神看过来,勾唇一笑,长身玉立,站在哪里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就是一副好看的画。
他的笑斯文中带着几分痞气,白笙觉着他就是故意大早上起来散发着他独有的魅力,可偏偏,她也很喜欢。
他走过来,接过餐盘,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早安,老婆”
“恩,吃饭”
白笙往餐厅走,被他一把拉住她衬衣的后领,她向后退了两步,退到他身边,她抬头无奈看他。
“你还没跟我说早安呢!”
他揽住她的腰,目光含着不满。
“早安”
白笙敷衍的说了一句早安。
“重新说”
“早安,我的老公大人”白笙正了神色
抬手摸了摸他的喉结。
他低头又亲她的唇“这还差不多”一脸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