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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别动她

生活苦,冰棍甜 芊芊初月 6406 2024-11-12 23:34

  白笙醒来时,在一片废弃的旧楼里,周围灰尘一片。

  她被绑在一把生了绣的椅子上,手腕被麻绳勒得生疼。

  环顾一周,不见任何人。

  她记得是肖一清把她绑来的?人呢!

  直到,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她穿着简单,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高马尾,面容憔悴。

  她慢慢走过来,手里拿了一瓶水。

  白笙认得她,她是肖一清的未婚妻。

  “喝点水吧”

  面对白笙,她没有疾言厉色,甚至有点儿害怕。

  她颤颤巍巍的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

  白笙喝了一口。

  “怎么是你?肖一清呢?”

  女孩儿蹲下身来“他一会儿就来了”

  见白笙喝了水,就准备起身离开。

  “你这样做就是助纣为虐!”白笙在她身后幽幽说道。

  女孩儿脚步一顿,低下头,没说话就离开。

  周围又陷入安静,白笙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看着投射进来的阳光,金黄色,应该已经是傍晚了,她本来从医院离开,就要去找周淮岩,两人一起回家。眼下,她都不知道,周淮岩没等到她,会不会着急。

  她皱着眉扭了扭发疼的手腕儿。手脚被绑住,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周淮岩今天开了一天的会,直到晚上九点,晚饭也只是凑合了几口。

  他跟白笙说好了,让她从医院出来直接到淮克,两人再一起回家。

  但直到他开完会,也不见白笙的身影。

  他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他又给白克打了电话。

  “笙笙从医院出来了没?”

  白克正在给林思棉洗脚,让林思棉放的扩音。

  “走了啊,下午四点多离开的”

  “那她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来找我?”周淮岩坐在椅子上,长腿搭在办公桌上,皱着眉。

  “她是不是回家了?”白克停下动作。

  “她电话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白克将手从水盆里拿出来,甩了甩手,林思棉给他递了毛巾。

  “你让连凯回家看一下,我过来找你”

  “好”

  周淮岩挂了电话,就让连凯回了家,白克急匆匆的开车赶到淮克,刚踏进大门,与连凯碰了面。

  “她在吗?”

  连凯脸上带了焦急,他回去,公寓灯黑着,敲了门也没有人应,不得已,他只能开门进去。

  白笙不在,他又连忙赶回淮克。

  “不在”

  “你跟淮岩说了没?”白克没敢耽误往周淮岩办公室走去。

  连凯连忙跟上“打电话说了”

  话音刚落,周淮岩已经拿着外套大步,带着一阵冷冽,从办公室出来,看了白克一眼,眼里都是担忧。

  “去一趟医院”

  三个人又赶往医院,在地下车库里,看到了白笙的车。

  只有车,不见人。

  周淮岩突然生出一种巨大的慌乱来,白克也不例外。

  “去查监控”

  理智尚在,周淮岩说完大步往医院保卫处走去。

  查了一圈监控,白笙停车的位置正好在监控盲区,看不到什么,周淮岩靠在墙上,神情阴沉起来。

  白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报警吗?”

  眼下这情况,显然白笙出事了。

  正当两人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周淮岩的手机响了起来,在这个紧张的时候显得格外突兀。

  周淮岩心里猜想,是不是跟白笙有关。

  他捏紧手机,接起。

  “喂,谁?”

  肖一清站在昏暗废弃的烂尾楼里的窗户边,一身黑色休闲,他上面一层是白笙。

  他看着浓重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含笑出声“周大少!”

  周淮岩一听这个声音,立马点开录音,放了扩音。

  “你是谁?”

  “我是谁?我也想知道我是谁,我想了一下,我现在是肖一清!”肖一清收敛了笑,冷冷开口。

  “别废话!”周淮岩咬着牙开口

  “周大少生气了,好,那我就不废话了,白笙在我这里!”

  “你想干什么”

  白克没忍住厉声开口。

  “呦!白总也在啊!正好,大家都凑到一起了!”

  “我警告你!笙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弄死你!”

  白克眉眼都是戾气,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疾言厉色。

  周淮岩在一旁听着,拳头捏紧。

  “别啊,白总别生气嘛!我不会伤害她的,毕竟,我对她还是有好感的”

  肖一清语气含笑,眼里没有半分温和,他的身影如同这浓重的夜色一般的沉。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淮岩冷声问道。

  “明天,拿五千万过来,地址我会发给你的,不要报警,否则,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少点儿什么!”

  肖一清点了一根烟,面无表情的开口。

  “不行,我今晚就要见到她”

  周淮岩不敢想,白笙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境况,她会不会害怕?

  “周大少这样着急?好啊,那就两个小时以后见”

  说完,他挂了电话,又拨通另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的周淮岩立马往外走,白克拉住他“你不能一个人去!”

  周淮岩挣脱他的手,捏紧双拳,眼里血丝拉满,一身的戾气。

  “我当然不能一个人去”

  他看向一旁的连凯“找二十个人分别去银行取钱,另外,我到地方再报警”

  连凯只能点头,白克跟上他“我跟你一起去”

  “思棉需要你照顾”

  “她是我妹妹!我应该去,我父母已经被他害死了,我不能看着他再伤害笙笙”白克大声开口,情绪激动,而且他要跟肖一清好好算算账。

  “好”

  就在白笙以为肖一清藏头露尾不出来的时候,他出现了,他给她解了绳子。

  “白小姐,冒犯了,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他抓住她的手腕儿,用了几分力,白笙疼得皱眉。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有些陈年旧事该算一算了,走吧”

  白笙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肖一清身后,她不知道又要去哪里,她想反抗,可能是因为迷药的缘故,她浑身没有力气,就连走路,也只能靠着肖一清拉着她。

  浓重的夜色里,她被塞上一辆黑色的大众,她看不清周围建筑,墨色掩盖了一切,就连声响都未曾听到。

  车子疾驰离开,等她下车的时候,来的地方竟然是墓地。

  八月份晚风是暖的,吹起她的裙角,只觉得冷。

  车灯打在一处墓碑上,亮得刺眼,上面的女人笑的温婉。

  她是宋慕卿,是她第一次遇到肖一清时,他祭拜的人。

  她明白,他要算的,是关于这个叫宋慕卿。

  她被他一把推着向前,直到她的脸贴上宋慕卿的照片,他按着她的脖颈,迫使她抬起头看着照片。

  “你觉得她像不像一个人?”

  他也蹲下身,死死的盯着她的脸。

  白笙看着,她像谁呢?她也不知道。

  脖颈被他大力按着,她几乎是跪在地上,沙子擦破她的膝盖,传来隐隐的疼。

  她又看向肖一清“不知道”

  肖一清听着她的回答,笑了,笑的刺耳阴沉,在墓地里,格外瘆人。

  他放开她,她身体不稳,坐在地上,她为了能舒服一点儿,手肘靠在一侧树窝的台阶上。

  她坐在灯光里,看向他,他没有戴眼镜,光线打在他侧脸处,他大半身子隐在黑暗里。

  那线条流畅漂亮的侧脸,以及那挺括的鼻梁,像极了一个人。

  白笙瞳孔放大,以前她总觉得肖一清像一个人,但她想不出像谁,以前他总戴着眼镜,她也从未细细打量过他,现在看着他,她脑海里只出现了,周淮岩的模样。

  他像周淮岩!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出现,白笙吓到了。

  或许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周淮岩!

  他低下头,看着墓碑上的女人。

  “妈!再有一个多小时,就是你的忌日了”

  他又笑了,这一次却是格外和煦。

  白笙看着,这个女人不是他的姑姑,是他的母亲。

  她看过宋慕卿的资料,联想起他曾经讲过的故事,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当年抛弃宋慕卿的人究竟是周渡还是白晋阳?

  她主动开口“肖一清,我们聊聊”

  他转头看她“别急,等人齐了”

  说完,抬腕看了一眼表,已经十一点。

  周淮岩让二十个人分别去各个地方的银行取钱,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凑齐了五千万。

  他跟白克坐在车里抽着烟,手机响了一声。

  周淮岩叼着烟,打开一看,是肖一清发来的地址。

  “在哪儿?”白克将烟丢出车窗。

  “北城墓园”

  说完,他降下车窗,伸出手,摆了摆手。

  一时间,淮克楼下一条长街霎时间被灯光照亮,十五辆车,鳞次栉比的停在长街上。

  周淮岩瓷白的手落下,一行人,上了车,车子依次离开,前往墓园。

  四十分钟以后,周淮岩一行人,停在墓园的门口。

  周淮岩一身黑色,大步跨下车,他今天戴了眼镜,款式还是白笙给他挑的,他很喜欢,一直戴着。

  倚在车门上,他摘下眼镜,用衬衣袖子擦了擦,眼里是柔情似水。

  白克在一旁看着他慢慢戴上眼镜,眼里的的柔情不复存在,只有比夜还要沉的

  墨色。

  他抬步,白克与他并肩,身后一行二十多人都是一身黑色,手里提着黑色的包。

  “看,他来了”

  肖一清看着大步,身姿挺拔,气势强大,一身冷冽的男人从远处走近。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脸倨傲的白克。

  白笙用尽力气撑起身体,还未站稳,被肖一清拉到他前面,躲在她的身后。

  白笙看着周淮岩,他站在光里,看起来有些不真切,但她知道,他来了。

  她朝他露出一个笑来,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淮岩看着她,她脖颈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见,膝盖处的血液已经凝固,红红的一大片,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眉头一拧,大步往前走了一步。

  “别动!”

  肖一清不知何时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来,抵在白笙的腰上,白笙身体僵硬起来。

  上次被枪顶着还是在云城,那时候她可以装疯卖傻逃过一劫,现在呢?

  白笙看向周淮岩摇头“淮岩,别过来”

  周淮岩捏紧拳头,脚步重重踩在地上,停了下来。

  “周大少来的比约定时间还早,看来当真是爱自己的妻子啊!”

  肖一清嗤笑一声,当着周淮岩的面,大手在白笙纤细的腰部徘徊,表情带了几分挑衅,甚至还有些迷恋。

  周淮岩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起来了,白克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厉声警告他。

  “别动她!”

  肖一清闻言揽住白笙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脖颈处。

  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向白克“我倒是忘了,白总也在啊!”

  白笙浑身僵硬,他手所到之处,都让她泛起鸡皮疙瘩,又让恶心不已。

  “两位,别急,人马上就齐了”

  肖一清看向不远处,步伐稳重不怒自威的周渡,周淮岩和白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周渡的到来,让在场的人都惊诧不已,周淮岩和白克也不例外。

  他走近,周淮岩带来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父亲”

  “周叔”

  白克跟着叫人。

  周淮岩叫了一声,周渡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这个他这个儿子,点了头。

  肖一清看向父子两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传闻周董对萧夫人用情至深,果然痴情啊,她的骨灰坛子果然能让您出动来见我这么一个小人物”

  这话一出,白笙转眼看向肖一清“我母亲的骨灰盒在你那里?”

  肖一清贴着她的耳朵“之前不在,后来就落在我手里”

  他说完又看向周渡,眸色深深。

  “司媛是你的人?”周渡主动开口。

  肖一清笑了,笑的阴鸷“认真算算,我其实替她做事,只不过,她这个人心太软了,她跟在你身边那么多年,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拿到萧夫人的骨灰”

  他停顿了一秒,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司媛被一个女孩子拿刀挟持着走入众人的视野里,刀横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她被扶着堪堪站住,看起来也被下了迷药。

  司媛看到周渡以及身后的周淮岩和白克,眼里才有了几分神采。

  “一清,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司媛虚弱开口,她不想看着他作茧自缚。

  “收手?”

  肖一清转眼看她,一张脸阴沉冷冽淡声反问她。

  “从白晋阳夫妇死了以后,我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白笙的腰被他胳膊勒得生疼。

  司媛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爸妈,是你害死的?”白笙喘了口气问他。

  “是啊,我害死的”

  那一刻,白笙心口泛起疼痛。

  “但,也不算是我害死的”肖一清说完,看向周渡。

  “你该问问他”

  白笙抬眼望过去,周渡一脸冷漠。

  她又看向周淮岩,看到他眼里的担忧,她摇头安慰他。

  “说说吧,那个故事的下半段,我还没听过”

  白笙问肖一清。

  肖一清目光暗了暗,垂下眼睫来。

  “那天,她看到自己所谓的爱情幻灭,心灰意冷之下,她打算回到小镇,回到小镇之后,她的父母不认她,说她败坏了家风,她的哥哥心疼这个妹妹,于是想出一个方法,他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对外宣称孩子是他的,不会影响她嫁人,无奈之下,她接受了,很快,邻镇有一个光棍上门提亲,她的父母答应了,一个月后,她嫁给了那个光棍,原以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她随着她的丈夫外出打工,去了北城,那个孩子留在小镇,一岁的时候,他的舅舅和舅妈被车撞死,爷爷奶奶受不了打击相继去世,不得已,她将孩子接到自己身边”

  肖一清停顿了几秒,看向照片上的女人。

  “她的丈夫是个赌鬼,赌输了就回家拿她出气,这样的日子,从她结婚,就开始了,他总会看着那个孩子,骂他杂种,每次,她听到这话,总是会反驳,但迎接她的总归是更重的毒打,日子一天天就这样过去,她在一家高级会所打工,因缘际会下,她遇到了他”

  他又看向周渡,周渡眉头皱起。

  他笑了一声“旧情人相见,他没有半分激动,只有冷漠,偶然间,他看到了那个孩子,他觉得这个孩子对他来说就是耻辱,于是拜托他的好友,每年给她打一笔钱,一百万啊,她那里见过这么多钱,她原本不想接受,但他的赌鬼丈夫起了贪心,有了钱,他不用再去受气,受尽旁人冷眼”

  “他用一百万,换取他的家庭美满,后来,他的丈夫赌瘾越来越大,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在这种长期压抑的生活下,她患上了抑郁症,不得不靠吃药来入睡,那天,她的丈夫送她的孩子去上学,回家后,她在他水里下了安眠药,她亲眼看着房间的电路着火,而后喝下一把安眠药,就这样,她带着那个恶魔,下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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