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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会离开我吗?

生活苦,冰棍甜 芊芊初月 5937 2024-11-12 23:34

  一众人听着肖一清的故事,大多也都是沉默的听着。

  “男孩儿回家的时候,那个房子已经被烧成一片灰烬,他的母亲,他的过往,他的经历,一同被火苗吞噬殆尽”

  讲完这一切的时候,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落进白笙的脖颈里,眼泪滚烫不已。

  “她就是宋慕卿,男人就是周渡,而那个孩子,就是你,宋妄,对吗?”

  白笙喉头发紧。

  肖一清缓慢点头“对,没错,我妈去世以后,我被送进了福利院,在福利院待了半年以后,司媛找到了我,并且让一个外国人领养了我,走了一个领养程序,但实际,我是被司媛领养的,当时她只有二十五岁,达不到领养人的要求,我被送到肖家老爷子身边养着,在这段时间里,我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明白了司媛为什了会领养我,真是可笑,我的出生也好,被人领养也好。这一生都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你母亲,应如约”

  肖一清自嘲不已。

  “我问你,我母亲像谁?你知道她像谁,但你不说,她与你母亲有八分像,眼睛,唇,都像,说来可笑,周渡对你母亲一往情深,可还不是在万千人中寻找你母亲的影子,为了他的心上人,毁了我母亲的一生”

  他笑着流泪,他这一生就是个笑话,他笑出了声,癫狂不已,众人听着他的笑,心里五味杂陈。

  周淮岩瞳孔放大,他没想到,肖一清会是周渡的私生子,如今的一切,都是他敬重的父亲造成的。

  白克闻言激动起来“始作俑者是周渡!为什么你要害死我父母?”

  肖一清看向白克“媛姨告诉我,让我把那份亲子鉴定送给你母亲,只是为了让你父母离心,我当时,也确实那么做了,但我没想到,你母亲反应会那么大”

  他眼神晦暗不明,白克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凸起。

  “但我不后悔,我母亲的遭遇,你父亲也是帮凶!”

  肖一清淡声说道。

  “宋妄!”司媛喊他

  他看着一脸苍白的司媛“媛姨,别这么叫我,肖一清这个名字还是你给我的!你希望我一生清白,但媛姨,从我知道所有一切的时候,我的一生注定不能清白了”

  司媛红了眼眶,她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

  “你放开她,怪我,怪我当初把你牵扯进来”

  “媛姨,已经晚了!”

  肖一清闭上眼睛,嘴角颤抖着,他将枪抵到她脖颈处,手指在扳机处摩挲着。周淮岩又紧张了几分。

  “可她是无辜的,她跟你一样,从来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司媛扯着嗓子喊道。

  “无辜?呵!造成这一切的是谁?你告诉我?”

  肖一清睁眼看着周渡,眼里带着恨意。

  “你放开她,我来当你的人质”周淮岩往前走了一步。

  肖一清拉着白笙往后退了一步,周淮岩看着白笙摇头示意不要让他过来。

  但周淮岩怎么可能看着她被他挟持

  “肖一清,你恨我父亲,更恨我!因为你在想,同样都是周渡的孩子,为什么你要在黑暗里,而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当着他的儿子,当着周家的孩子,你放开笙笙,我来当你的人质”

  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试探性走了一步。

  “别动”

  肖一清冷冷出声。

  “我是周渡的儿子,挟持我比挟持笙笙更能威胁他!不对吗?”

  闻言,肖一清笑了“周淮岩啊!你错了,他谁都不爱,他只爱应如约,哪怕她死了,他连她的骨灰都不放过”

  “你想要什么?”

  周渡拉住周淮岩,不让他往前。

  “我要你在我母亲面前跪下!”肖一清厉声说着。

  周渡闻言,只是皱了皱眉头,向前走了一步,正对着宋慕卿的墓碑,毫不犹豫跪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周渡,有天竟然会毫不犹豫的下跪。

  为了她,为了她的女儿。

  “我跪了,你该放开她了”

  周渡面不改色的看向肖一清。

  肖一清脸色一片灰烬,心脏一阵抽疼,他看向墓碑上的的女人的照片,心中是无限的悲凉,悲哀。

  “妈,你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从来都不爱你,你看到了吗?”

  周渡眸色暗了暗,肖一清继续开口。

  “给我妈磕三个头”

  周渡咬牙“她呢?”

  这个她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

  “她在一个地方,除了我谁也不知道”

  周渡没有犹豫,对着宋慕卿磕了三个头。

  再起来时,周渡额头已经红了。

  “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死,可以吗?”

  肖一清淡淡出声。

  周渡一身冷气“可以,只要你放开笙笙,把她还给我,我可以死”

  两个疯子对峙,结果其实什么都得不到。肖一清为了他的母亲,周渡为了应如约。

  两人各自的执念,让对方什么都得不到,肖一清想让周渡赎罪,他可以为了应如约下跪磕头,却换不来他真心实意的赎罪道歉。

  这不是肖一清想看到的,他要得到的是,周渡真心实意的向她母亲道歉,忏悔。

  “周渡,你没有心啊!”

  周渡只是沉沉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母亲等了你多久吗?你把她当做替身,在她身上寻找萧夫人的影子”

  “她不是萧夫人!她是应如约,她是我的未婚妻”

  周渡厉声反驳他。

  肖一清看着他眼底的执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这一句话,都没想到,周渡的执念如此至深,到了如今的地步,他丝毫没有放下的念头。

  周淮岩在那一刻,也觉得悲哀,司媛深深地看着这个即使跪着,背脊挺直的男人。

  “我妈生前常念一首诗,你想听听吗?”

  肖一清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开口。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见何时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这首《秋风词》,算的上是深情也是绝情,让宋慕卿念了那么多年。

  他机械化的念完,看向周渡。

  “那你就去死吧,不过,这一辈子,你都别想找到她,爱而不得,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他将枪口移到周渡的头顶,被放开的白笙,腿一软,差点儿坐到地上。

  “笙笙!”周淮岩大步上前,肖一清被他动作快,一把拉住她。

  突然,一声枪响,肖一清的胳膊被打了一枪,枪掉到地上,哐啷一声。

  他身子往后靠,疼得青筋都是汗,捂着胳膊。

  一旁挟持司媛的陈亚楠见状,放开司媛去扶住肖一清。

  周渡从地上站起来,宋慕卿的墓地,被四面八方涌上来的警察包围,肖一清额头都是冷汗,望着一片黑洞洞的枪口。

  他知道,今天已经没有退路了。

  连凯走到周淮岩身边“老板!”

  周淮岩只是死死盯着肖一清抓着白笙的手。

  陈亚楠看着眼下的情景,只能自己拿着刀,将肖一清护在身后。

  “肖一清,放手吧”

  白笙努力站直身体,温声开口劝他,他眼底一片猩红。

  “不可能”

  “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为你的未婚妻想想,你把她拉下水,让她当你的帮凶,周渡毁了你母亲一生,你还要毁掉她的一生吗?你想成为跟周渡一样的人吗?一生抱着一份执念,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肖一清闻言,目光盯着护在他面前的女人。

  “陈亚楠,放下刀”警察大声喊道。

  陈亚楠拿着刀的手微微颤抖,眼泪流了下来。

  她摇头“不可以!”

  在警察跟陈亚楠对峙的时候,周淮岩从后面绕过去,墓碑后面是几颗松树。

  “你想想你的父母!你父母还等着你回家!”

  警察看了一眼已经绕到后面的周淮岩,与他对视一眼,周淮岩点点头。

  “爸,妈……”陈亚楠早已经是泣不成声,握着刀的手,慢慢放下。

  周淮岩看着她手腕松懈下去,他从后面扑倒肖一清。

  肖一清没有料到周淮岩绕到后面出手,再加上,他胳膊有伤,这一扑,他就倒在了地上,白笙倒在松树坑里,白克一把将她拉起,将她护在身后。

  周淮岩将肖一清没有受伤的胳膊拧到背后,他的脸着地,陈亚楠双手拿着刀指着周淮岩。

  “你放开他!”

  周淮岩一个凌厉的眼神,让她双腿开始打颤。

  警察伺机就走了司媛。

  “楠楠!”一声带着哭腔的楠楠,让她慢慢转过身去。

  她看过去,是她的母亲,女人早已红着眼睛,心痛不已。

  “妈!”陈亚楠叫她

  “楠楠,听妈妈的话,放下刀,过来”

  “妈!我不能”

  陈亚楠面露痛苦神色。

  肖一清看向一脸痛苦挣扎的陈亚楠,大概是白笙那段话起了作用。

  他劝她“亚楠,去你妈妈哪里,放下刀”

  陈亚楠低头看他,他笑了笑“听话”

  两个字,瓦解了陈亚楠所有的意志,她丢了刀,跑进妈妈的怀里。

  肖一清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暗了暗,又继续开口。

  “周淮岩,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放心这么多警察,我又受伤了,跑不了的”

  周淮岩看着地上的猩红液体,慢慢起身,后面有警察上来,准备将肖一清铐起来。

  肖一清看着视线里,警察手里的那把枪,一把拉住枪口,往自己心口放去。

  “他要自杀!”

  周渡看出了他的意图,他不能死,应如约的骨灰还没有找到!他不能死。

  被拉住的警察立马将他反向一拉,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地上,枪从两人手里脱落。

  两个警察上前,将肖一清压在地上,他下巴磕在地上,视线死死盯着周渡。

  然后大声笑起来“周渡,你最好一直活着,不然,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里”

  最后,他被塞进警车前,朝着宋慕卿的墓碑磕了三个头。

  浓重的夜色里,他的身影单薄又寂寥。

  白笙被周淮岩拥进怀里,远远的看着肖一清。

  他在临上警车前看了她一眼,而后嘲讽的勾了勾唇。

  谁都不清楚,他在笑什么!只有白笙能猜到,他在笑什么。

  他笑自己,也笑她。

  就想司媛说的,他和她在这件事情里,从头到尾都是最无辜的。

  偏偏是最无辜的两个人,承受的最多。

  白笙看向被警察询问笔录的司媛,有些事情,她想问问司媛,但眼下不是好时机。

  周淮岩抱紧她亲了亲她的发顶“笙笙,我们回家”

  白笙抬头看他“好”

  白克见白笙没有事,早一步离开林思棉还在医院等他。

  白笙没有大碍,她没有去医院,回了家,周淮岩给她上药。

  客厅昏暗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照在两人身上。

  他沉默的替她上着药,她没有喊疼,只是端详着单膝跪在地上,认真又沉默的给她上着药的男人。

  她拉住他的手“你怎么了?我没事了”

  周淮岩停下动作,抬头看她,跪在地毯上,抱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怀里。

  白笙摸着他的头发,就听到他哑着声音开口。

  “笙笙,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白笙开解他。

  他却将她抱得愈发紧,慢慢的,白笙看着他的肩膀慢慢抽动起来。

  她红了眼眶“没事了”

  他又没能保护好她,他恨自己无能。

  客厅里静谧无声,传来若隐若现的抽泣声,直到天明。

  过了几天,白笙身体好了许多,警察上门找她。

  原因是肖一清,他交代了所有的事情,唯独不愿意交代应如约的骨灰在哪里。

  白笙也想知道,那天,下着雨,她去了看守所。

  两人对坐,隔着一张桌子,他手臂上缠着绷带,一对银色的明晃晃的手铐很是刺眼。

  她看着他“我听警察说,你想见我一面”

  肖一清淡笑一声“是”

  “为什么?”白笙问他

  “我想告诉你,你父母的墓地”

  “在哪里?”白笙情绪有了波澜

  “其实,媛姨早就将你父母合葬了,就在溪山别墅的后面!我骗周渡,骨灰在我这里,只是为了让他前来,他大概也猜不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搓了搓手指,抬眼望向她。

  “白笙,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遇到的一个十岁的男孩子吗?那天下着雨,你打了一把粉色的伞,他站在白家小院儿的墙边躲雨,你走过来,将伞递给他”

  他向后一靠,眼里多了几分温和“那个男孩儿就是我,我每天都会去白家踩点儿,那天正好下了雨,你把伞递给我以后,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我看着你的背影,觉得,那一刻,我身在光明”

  他又继续说道“我本来不打算伤害你,但又必须利用你达到目的,对不起,白笙,我生命中得到过两次温暖,第一次是媛姨将我接出福利院,第二次,就是那天你一时的善心,给我的那把伞,只是命运真的可笑”

  他笑了笑,眼里有泪。

  面对肖一清白笙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她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起身离开时。肖一清抬手擦了眼泪“明天,周渡就会身败名裂,白笙你等着看戏!”

  白笙转身看他,他轻笑一声,起身大步离开。

  白笙从看守所出来,周淮岩正倚在车门上等他。

  见她过来,他拉住她的手“聊的怎么样?”

  白笙面色凝重起来“淮岩,肖一清告诉我,周渡明天就会身败名裂!”

  周淮岩只是愣了一下,随后打开车门

  “回家”

  白笙拉住他,看着他的脸“我害怕会牵扯到你”

  周淮岩只是摸了摸她的脸“要是真的牵扯到我,你会离开我吗?”

  白笙摇头“我不会”

  他将她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这就够了”

  他要的不多,事业没了,他可以重新开始,只要她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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