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生活苦,冰棍甜

第36章 这是你应得的

生活苦,冰棍甜 芊芊初月 6067 2024-11-12 23:34

  趁周淮岩去下面的功夫,白笙参观了一下周淮岩的房间,房间属于他的生活气息很少,看得出来,他很少在这里住。

  周淮岩亲自下厨,让站在一旁的厨房师傅有些惶恐。

  “小周先生,还是我来吧”

  周淮岩打着鸡蛋,头也没抬“我来,你去休息吧”

  “这不合适”厨师难为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下去吧”开口的人是周渡,他缓缓抬步走过来,声音威严。

  “先生”厨师颔首,问候一声,便离开了。

  周淮岩回头看了一眼周渡“父亲还不休息?”

  “恩,给你送个东西”他递上一份合同。

  周淮岩放下碗,接过,翻了一页。

  “股份转让书?”他开口。

  “给笙笙的见面礼”周渡补充

  周淮岩微微挑眉“百分之十五的周氏集团股份,父亲真大方”

  周氏集团的股份,连他也只有百分之十而已,他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

  “恩”周渡点头,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父亲,你为什么对笙笙这么好?”

  周淮岩放下合同,继续搅着碗里的鸡蛋。

  “她是周家儿媳,未来的周家的女主人,应该的”

  周渡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和态度坦然不已。

  周淮岩嘴角扯了一下“是吗?笙笙当真有福了”

  他话里有话,周渡自然也听得出来,没接话准备转身离开。

  周淮岩将打好的蛋液倒进锅里,噼里啪啦作响。

  他害怕鸡蛋糊了将火关小,又看向自己的父亲。

  “是因为笙笙是那个女人的女儿,你才对她这样好吧?还是你觉得愧疚!”

  镜片下深邃的眼眸锐利又沉默。

  “你想多了”周渡脚步一顿。

  “想多?从你今天见到笙笙的第一眼开始,父亲您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她,就连餐桌上,您都愿意打破周家的规矩同她聊天,关心不已,你送她的那支古董玉簪,价值上亿,现在又送她周氏集团的股份,到底是我想多还是父亲您做的多了?”

  周淮岩淡声开口,有些事情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只是他不愿意说罢了。

  “周淮岩,别揣测人心”他背对着他,年近六十的人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揣测人心?您一向不也喜欢揣测人心吗?”

  周淮岩没有理会周渡的警告。

  “我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里评头论足,我是你父亲,你应该懂的尊重你的父亲”

  周渡声音压低,带了几分冷漠。

  周淮岩将金黄色的鸡蛋盛出来,看着他嗤笑一声。

  “好的,父亲”

  周渡大步离开,周淮岩看着灯光下的白瓷碗,随后,脸色变得阴鸷,一把将碗扫到地上。

  厨房里传来四分五裂的声音,周渡显然也听到了,但他也只是加快步伐离开。

  白笙等周淮岩的空档洗了澡,穿好睡衣,正吹头发的时候,周淮岩端着托盘进来。

  白笙站在镜子边听到声音,往外看了一眼。

  “你回来了”

  周淮岩将托盘放到桌子上,走进卫生间。

  他抱住她,闻着她身上干净香甜的沐浴露的味道,贪婪的吸了一口气,最后将唇贴在她的脖颈上。

  “怎么了”

  白笙关了吹风,头发已经半干。

  “没怎么,去吃面吧”周淮岩放开她。

  “好吧”

  白笙吃着面,周淮岩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她被看得不好意思,匆匆吃完时,周淮岩就递上纸巾。

  “看看这个”

  周淮岩将合同递给她。

  白笙接过“什么?”

  “股权转让协议”

  闻言白笙觉得不可思议,周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她看了一眼之后合上协议,放在一旁。

  “我明天去还给你父亲”

  她觉得周渡莫名的好,让她惶恐不安,周氏集团的股份,作为周家太子爷的周淮岩也才只有百分之十,白克有百分之五,那百分之五还是当年她爸爸去世之后留给白克的。

  她不是什么真命天女,怎么可能得到周渡如此大方的青睐,她想不通。

  “笙笙,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周淮岩看着她良久,才徐徐开口。

  “那支簪子已经够了”

  白笙看过周渡送给她的那份礼物,价值上亿,让她咋舌。

  周淮岩想说点儿什么,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将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白笙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是为何,只是让她心里有了几分异样。

  周渡对她的好让她不解,又是因为什么令今晚的周淮岩如此反常。

  有些事情一旦在心里有了疑惑,总会有意无意的提醒着白笙。

  离开周家以后,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直到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梁晨的那位同事,李叔。

  白笙记得,当初梁晨跟她说要去云城的时候,告诉她,等他回来有些事情要告诉他。

  只是没等梁晨回来,她跟李叔先碰了面,是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里。

  李叔给了她一份案卷和文件,之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白笙看完案卷和文件,在咖啡馆坐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咖啡变得冰凉,夕阳下山。

  她将案卷和文件装进包里,去了一趟医院。

  白克看到她时有些意外,平常这个时候,她会回家做饭。

  林思棉在一旁给白克盛汤,见她进来,笑着问她“要不要吃点儿?”

  白笙摇头“不吃了,思棉姐,我有些事情想跟我哥聊聊,你可不可以……”

  林思棉看了一眼白克,白克放下筷子,拉住她的手,摇头“就在这里说,棉棉她不是外人”

  白笙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情绪有些凝重,双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

  “哥,你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对吗?”

  闻言,白克面色沉了下去,他看着眼前的饭菜,没了胃口。

  “我……知道”他轻声开口。

  林思棉静静坐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

  “周淮岩也知道是吧?”她语气沉闷无力。

  “知道”白克承认。

  她呼出一口气来,犹豫良久,喉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她不知该怎么开口,但有些事情,她想知道,她搓了搓膝盖。

  “我父亲是萧复年,母亲是应如约是吧?”

  应如约这个名字,她早就从肖一清的嘴里听到过,那时候她以为肖一清是在转移话题,没想到,是她的生母。

  白克也沉重的低下头,闭了闭眼睛“是”

  “当初,他们出车祸时,我一岁左右,因为年龄小,有没有亲属,警察将我送进孤儿院,半年后,我被……爸和妈抱回了白家,对吗?”

  白笙只觉得语气艰难无比,她只能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心里早已经是惊涛骇浪。

  她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周淮岩。

  她让自己镇定自若,接了电话。

  “什么时候回来,今晚做了你爱吃的烤鱼”

  周淮岩在家系着围裙,一脸温柔。

  “马上就回来了”白笙说着。

  “那我等你”

  “恩”

  说完,她挂了电话。

  白克看着她,眼前的女孩儿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懵懂无知的婴儿,她是怎么知道的,他无从可知。

  “对”

  “为什么会收养我?”白笙抬眼看他,眼底一片空白,只后她又笑了一下,像是讪笑。

  白克心口一疼,林思棉脸上带了淡淡哀愁。

  “因为……”白克看着她的讪笑,没了开口的勇气。

  他低下头,攥紧被子。

  “你不想说?”她问他

  白克撇过头,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敢说。

  她突然起身“不想说那就算了吧”

  林思棉过去拉她,白笙后退一步,躲过她的触碰,白笙笑的客气“我先走了,思棉姐,你好好照顾………”

  白笙抬头看着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的白克,咬了咬唇。

  “我哥”

  说完,她大步离开了病房。

  “笙笙!”林思棉叫她,但背影消失在门口。

  白克躺下去,将被子盖过头顶。

  林思棉立马给周淮岩打了个电话,周淮岩此时正等着白笙回家吃饭,接到林思棉的电话。

  他立马脱了围裙,往门外走去,刚开门就看到白笙站在门口。

  她拎着包,一脸颓败的看着他,眼神灼灼望进他眼底深处。

  “笙笙,你回来了,我还想着去接你”

  周淮岩带了笑,去拉她的手,白笙下意识躲开,他的笑凝固在脸上。

  “怎么了,笙笙?”

  只一瞬,他恢复了笑容。

  白笙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先进门”

  他只得先开口让她进来。

  白笙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公寓,她站在门口,没换鞋。

  周淮岩从她手里接过包。

  “先吃饭”

  他拉着她的手,白笙想挣脱,他用了几分力,白笙挣脱不开。

  两人坐在餐厅里,眼前的饭菜冒着热气。

  但气氛沉默不已,终于,周淮岩先开了口。

  “怎么不吃?”他摘了眼镜,扔在桌面上。

  “周渡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她突然问他。

  “为什么?”她又问了一句。

  周淮岩垂下眉眼,不发一言。

  “那我说你听着”白笙心落了下去。

  “笙笙!”周淮岩抬头看着她,眼神示意她不要讲下去,一旦讲出来,他与她之间从此便有了隔阂,他不想看到如此糟糕的境况。

  “该从什么时候讲起呢?”白笙开始喃喃自语。

  周淮岩的拳头捏紧,白笙的话在安静的餐厅响起。

  “二十四年前,也就是九六年,那时候萧氏集团的董事长萧复年在一个项目上被人爆出行贿,事件发酵的很快,相关部门介入调查,而萧复年也被带走调查,就在萧复年接受调查的那段时间,有个神秘人开始大量收购萧氏集团呢股份,一跃成为萧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白笙看着饭桌上的菜,还在冒着热气,她想着,周淮岩做这些的时候,肯定是用心又满足,因为他的妻子马上要回家了。

  想到这里,白笙心口泛起苦涩,她现在没有心情也没有胃口去吃。

  “萧复年调查结束后,最后发布的调查结果是萧复年是清白的,但舆论认为,萧复年不是清白的,他们以为萧复年动用了金钱,人脉将事件压了下去,于是神秘人借着舆论的压力再联合董事会,将萧复年从最高决策人的位置上踢了下去”

  她面无表情的说着,周淮岩定定的坐着,有些事他不愿意告诉她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想让她陷入沉重的回忆和事实里,更重要的是,他害怕她会恨他。

  “笙笙,别说了”他无奈又害怕。

  “萧复年以为事情就此落幕,至少他还在,他的妻女也还在,哪怕以后的日子会大不如前,他也没有自暴自弃的念头,直到,他回到家,回到溪山别墅,看到自己妻女,被赶出家门,甚至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萧复年脚步沉重的带着自己的妻女离开原本属于他们的家,那天下着很大的雨,雨天路滑,在半路上,就出了意外,在盘山公路上,车子失控直直撞上山墙,夫妻二人当场死亡,唯一活下来的是他们的女儿,萧笙!”

  白笙缓缓抬起眉眼看向周淮岩,眼里是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儿风浪,却让周淮岩心沉到谷底。

  “那个神秘人是周渡和白晋阳,而萧笙是我,对吗?”

  周淮岩拿起碗和筷子“先吃饭吧”

  他不知道如何作答,他只能逃避,因为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妻子,他最爱的人。

  “当时萧复年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悲凉?可笑?他是该笑,笑自己过于轻信他人,笑和自己称兄道弟的两个人合起伙来算计他”白笙也笑了。

  “笙笙!这是上辈的恩怨,跟你我都没有关系”

  周淮岩放下碗低声说着。

  “没有关系?我被收养是为什么?周渡对我那么好是为什么?”

  白笙情绪有了起伏,她目光如炬盯着周淮岩。

  “是因为他们良知未泯心存愧疚,真是可笑”

  周淮岩站起身“萧氏夫妇车祸只是个意外”

  “是意外没错,但周渡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吞了萧复年的集团不说连他的容身之所都不放过,为什么?”

  白笙一字一句,她也清楚这是上一辈子的恩怨,但她接受不了的是,当初她被收养是因为白晋阳那点儿可怜的愧疚,她以为白晋阳是个很好的爸爸,即使不是亲生的,但他也做到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一切。还有周渡,一个冷血的操纵者,造成萧家家破人亡的间接凶手,而她,嫁给了这个凶手的儿子。

  她接受不了,也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

  白笙问他。

  周淮岩捏紧拳头,手背青筋凸起,他没有去看她的勇气,只能低下头。

  “不久,是白克告诉我的”

  “所以,你们一直瞒着我!”白笙大声吼着,目眦欲裂。

  “不是的笙笙,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周淮岩冷静下来解释着。

  白笙笑着,眼泪毫无预兆的砸了下来“那你告诉什么是合适的机会?是等到我跟你生了孩子,你再用孩子绑住我,到时候即便我知道真相了,也只会认命,对吧”

  “不是!”周淮岩心口一阵绞痛,大声反驳。

  他曾经确实动过这个念头,但只是念头,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她,他不知道,当白笙知道一切的时候,她会怎么对他,他又会怎么面对她。

  白笙笑了,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用手背抹了眼泪“周淮岩,这是你第三次,骗我了”

  她淡声开口,语气夹杂着失望透顶。

  “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我需要时间理清我自己”

  她说完往卧室走去,收拾东西,周淮岩从后面抱住她,白笙无动于衷,周淮岩的心像是碎了,一片一片的玻璃,将他的心脏割的鲜血淋漓。

  “不要,笙笙!”

  白笙自顾自的叠着衣服“真是狗血,比她妈八点档的狗血的电视剧还要狗血,周淮岩,是不是很狗血?”

  周淮岩狠狠抱紧她,红了眼眶。

  “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白笙最后无力的垂下胳膊,累到极致。

  周淮岩慢慢放开她,低声下气的开口。

  “你别走,我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