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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保重

生活苦,冰棍甜 芊芊初月 5860 2024-11-12 23:34

  周淮岩走了,公寓里一片死气沉沉,白笙看着四周,最后坐到地毯上,抱住膝盖。

  短短几个月,太多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又一瓶的酒,大多都是周淮岩的珍藏。

  没有酒杯,她直接提着酒瓶,一口一口的喝着,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单薄的背影。显得无助可怜,她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淮岩。

  眼泪掉下来,她擦掉,又掉下来,她又擦掉。

  她想起和周淮岩之间的种种,甜蜜又温馨充斥着整个空间,她不敢去想,那些记忆却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里。

  他会在阳台前抱着她,跟她一起看月亮星星,跟她讨论一天发生的事情,吃完饭,两人会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吻上去。

  他会挠她痒痒,直到她笑的眼泪都下来,他才会吻住她,将她抱紧。

  清晨的时候,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亲亲她的额头,告诉她“周太太,早安”

  洗漱的时候,两人站在镜子前,白笙总会给他刮胡子,因为他的胡茬扎她的时候总是很痒,他会给她洗头发,然后将泡沫抹到她的脸上。

  出门的时候,她总会踮起脚亲亲他的下巴,给他系好领带,有时候使坏的拉紧领带,让他呼吸一窒。

  每次,他总是无奈的去咬她的脖子,每次都会留下牙印,眼神总是带着宠溺,痛经的时候,他放下一切手头的工作,抱着她躺在床上,大手放在她小腹上,给她热量,一放就是一整晚,他记得她所有随口一提的事情,她想吃鱼,他就做了烤鱼,她的护肤品完了,他也及时的补上,她说这个口红颜色她不喜欢了,他就会给她换各种不同的颜色,她说她饿了,大半夜的他总会从床上爬起来,给她做一碗面,她说她想吃双皮奶了,他就照着视频学着做,她说她喜欢猫咪,他就特意带她去猫咖,但不许她抱,因为她猫毛过敏。

  一切都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只是如今,白笙现在只觉得混乱不堪。

  周淮岩在楼下目光看着亮着灯的公寓,靠着车,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当年的事情,只有白克清楚其中缘由,也知道当初白晋阳收养白笙是为了什么。

  就像白笙说的,愧疚。

  手机铃声响起,白克给他打了电话。

  “喂”开口沙哑,白克就知道白笙已经跟周淮岩摊牌了。

  “抽烟呢?”

  白克坐在病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拉着一旁睡的香甜的林思棉的手,声音压低。

  “恩”

  “笙笙跟你……说了”白克语气艰难。

  “恩”

  周淮岩吐出一口烟来。

  “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清楚,当时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之后回来,她就一脸颓败”

  周淮岩大致在脑海里过了一圈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大多都是跟白笙不相识的陌生人。

  那时候白晋阳有意遮住白笙的真实身份,知道她是萧笙的人没有几个。

  所以到底是谁告诉白笙的。

  “我去查一下”周淮岩说完就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他掐了手里的烟,上了楼。

  刚进门,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

  他看到白笙躺在地毯上,双颊酡红,已经睡着了,脚边是东倒西歪的酒瓶。

  他目光深了深,抱起她,将她抱进卧室里,给她盖好被子。

  周淮岩做完这一切,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静静看着她,她眼睛红肿不堪,泪痕还未褪去,她应该是哭了很久吧!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用拇指抹去眼角残留的泪。

  最后,在她额角上一吻,恋恋不舍的离开。

  第二天白笙起来的时候,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不知道何时回到床上的。

  起了床拉开窗帘,五月的第一场雨稀稀拉拉的下着。

  她无精打采的走出卧室,客厅里一片整洁干净。

  酒瓶都被收拾干净,她看了看,能进来公寓的人,只有周淮岩了。

  她拖着身子,往餐厅走,昨天空腹喝的酒,此时胃里难受不已。

  餐桌上放了一碗白粥和醒酒汤。

  白笙走过去,周淮岩在桌子上贴了一张纸条。

  “趁热喝,我去上班了”

  她看着,心里泛起苦涩。

  周淮岩眼下乌青,一脸疲惫,连凯看着,担心不已。

  “老板,要不您去休息一会儿吧”

  “没事,继续”

  周淮岩捏了捏眼角,继续开会。

  苏北捏着配型成功的报告,他没想到自己跟白克的骨髓配型成功。

  告诉白克的时候,他一脸凝重。

  “怎么了表哥你不开心吗?”他问他。

  白克摇头勉强笑了笑“开心,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林思棉知道因为白笙的关系,白克最近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小北,谢谢你”

  苏北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应该的,嫂子,表哥他帮了我很多”

  “小北!我谢谢你”

  白克第一次郑重的道谢,他知道,苏北会是他的救命恩人。

  晚上,周淮岩给白笙发了条微信,只有六个字。

  ZHY(老冰棍):小北配型成功

  白笙了一眼,就将手机关了,门铃响了,她去开门。

  门口没人,放着一份晚饭。

  周淮岩给她送来的,没有打扰她,她都知道。

  一连几天,白笙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出去,也不收拾自己。

  每天周淮岩按时给她送饭,每晚都会在楼下,停着车,看着楼上,她什么时候关灯,什么时候睡觉,周淮岩一清二楚。

  而白笙也清楚,那辆车,每晚停着,车里坐着谁她也知道,他总是晚上十点到楼下,在车里睡一晚上,第二天六点多送完早餐再离开,风雨无阻。

  直到某天,白笙接到了肖一清的电话。

  他说,他有事想要告诉她。

  白笙觉得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肖一清却是已经上了门,按响了门铃。

  白笙打开门,他一身休闲,气质一如既往的斯文,怀里抱着一束鲜花。笑容满面“我可以进来吗?白小姐”

  “不好意思,我先生不在家不方便,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

  白笙头发散着,身上穿着睡衣,眼下乌青明显,一脸憔悴,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这段时间过的很不好。

  肖一清微微皱眉“白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白笙不耐烦的靠在门框上,对面邻居恰巧出来扔垃圾,看到男人捧着一束花,多看了两眼,就又进去了。

  她没有理会,肖一清耸肩“好吧”

  “我想跟你说的是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事情”

  白笙懒懒抬眼,嗤笑一声“肖先生真是不遗余力的帮我,我是不是该感激你啊”

  “你听我说完,就明白我为什么会帮你了”

  他笑笑不理会她语气里的讥讽。

  “你想说的我都已经知道了,以后麻烦肖先生有多远滚多远,我跟你不想有一点儿关系”

  白笙准备关门,她对肖一清没有任何好感,这样的男人,喜怒无常还故作神秘。

  他有什么样的目的,她不在乎。

  “白小姐,既然知道了,不如考虑跟我合作,我们联手搞垮周渡!”

  他拉住门把手,看向白笙。

  白笙从他目光里看到了信心满满,她放开门把手,环着胸看他。

  “什么意思?”

  肖一清见她来了兴趣“我跟周渡有仇,你跟周渡也有仇,我想我们应该合作”

  “有仇?看来,肖先生跟很多人都有仇啊,跟我…爸有仇,跟周渡也有仇,看来你以前的人生该有多累啊”

  白笙出言挖苦他,肖一清也没恼。

  “是很累,但我想着周渡过的舒坦,我就不舒坦”

  他眼里带了几分狠厉。

  白笙舔了舔后槽牙“肖先生,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周家,对吗?”

  她想起那时候肖一清跟她谈条件。第一个条件就是让她跟周淮岩离婚,当时她很费解,如今她明白了,她跟周淮岩离婚,对肖一清来说就会产生报复的快感。

  没有什么痛苦是比心爱之人的背叛来的快意,肖一情深谙此道。

  “是,我是想搞垮周渡”他坦然承认

  “好啊,那你慢慢计划如何搞垮周渡吧,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你父母为什么会出意外,那个雨夜,又是为什么你父母会那么着急的开车下山?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周渡吗?”

  肖一清听着白笙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的语气,咬紧牙关一字一句的开口。

  “是他又如何,肖一清,我怎么样处理这件事情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至于你恨周渡是你的事情,同样跟我没有关系,在这件事上,我不会跟你合作,更不会与虎谋皮”白笙幽幽开口。

  关于周渡她现在确实没有想出什么方法,去面对他,甚至去对付他,因为他们中间隔着周淮岩。

  退一步讲,她即使想到怎么对付周渡,也只会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会跟肖一清合作,他这个人,不值得信任,更不值得合作。

  她关上门,彻底将肖一清隔绝在门外,靠在门上,她只觉得疲倦。

  亲生父母的事情已经让她筋疲力尽,她记得那天李叔一脸疼惜的告诉她。

  “萧氏夫妇到死前的那一刻都护着你”

  白笙就是因为这句话,让她反复纠结,自我拉扯。

  她在白家生活的那些年,白氏夫妇对她极尽宠爱,在他们庇护下整整过了十年,那十年她快乐无忧。

  后来即使他们死了,白克依旧做好一个哥哥该做的事情。

  她知道她跟白克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她除了震惊以外,更多的是感恩,她感恩这么多年白晋阳夫妇视她为亲生女儿

  白克也把她当做亲妹妹对待。

  但没有想到,他们对她好的是因为愧疚。

  那时候,她才不过一岁,没有任何记忆,她对亲生父母根本没有半点儿印象。

  可终究是他们给了她生命,把她带到这个世上,又在车祸关头保住她,护她平安。

  她又怎么能对周渡当年的事情轻飘飘恩略过呢!她清楚周淮岩是无辜的,可一看到周淮岩就让她想起周渡,想起亲生父母,她又该怎么面对周淮岩呢!

  一切的一切,压的她喘不过来气,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怎么面对,她只能躲起来。

  周淮岩去了陈雅哪里,他一进门,一身颓废的气息,吓了陈雅一跳,她的儿子一向都是意气风发。

  “怎么突然过来了?”

  “妈,我过来坐坐”周淮岩坐在沙发上,靠着。

  陈雅叹了一口气,给他泡了一杯茶。

  半晌后,周淮岩握着茶杯,看向陈雅。

  “妈,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跟父亲离婚的真正原因是什么?您也从来没跟我说过,但今天我想知道为什么”

  陈雅没想到周淮岩会突然问起这个,她脑海里闪过白笙的影子。

  大概是因为她吧,周淮岩才会像现在这般落寞,颓废,狼狈。

  跟他父亲当年一模一样。

  “是因为笙笙吧”陈雅缓缓坐到他的对面。

  周淮岩低头嗯了一声。

  “我跟你父亲是高中同学,你父亲少年时有一个爱人,叫应如约,他们十八岁相爱,相爱十年,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会步入婚姻,但意外在你父亲二十八岁那年陡然发生”

  陈雅是一路看着周渡,一步一步变成另外一个人,直到最后变成因为爱情变得疯魔,阴鸷,甚至不择手段。

  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周淮岩的心一点点的沉入深不可测的黑暗里。

  他从陈雅家出来时,没了颓废,落寞,带着狠厉和冷到彻骨的寒意。

  他知道,他不能跟白笙一样躲避下去。

  有些事情,必须早点儿解决。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出手,连凯告诉他,白笙订了第二天去E国的机票。

  他知道,他不能阻止,他匆匆去了公寓。

  门铃响起的时候,白笙正在用曾经被周淮岩嫌弃的破旧行李箱收拾衣物。

  她去开了门,门外的周淮岩一身黑色,带着烟味儿,他肩膀塌了下来。

  没了以往的精致矜贵,多的是颓废,胡子拉碴,衬衫领口也是皱巴巴的,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一脸憔悴,眼下乌青很重,一看就没有好好休息。

  她眸色暗下去,退后一步,让开路“进来吧”

  周淮岩走进去,白笙转身进了卧室继续收拾衣物。

  他步子沉重的走过去“要走吗?”

  白笙动作一顿,眼眶红了“恩”

  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摇头“不确定”

  房间陷入死寂中,周淮岩抓住一旁的门把手,此时的他需要抓住一些什么东西,才能让他稳稳站定。

  他笑了笑,眼里有泪“我以后去找你,可以吗”

  白笙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

  她的背影落进他眼里,纤细苍白又无力。

  “明天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九点的飞机”

  “好”

  一夜,一个在客卧,一个在主卧,彼此没有说话,也没有见面,但对方也都清楚,她无法心安理得留在北城,她需要时间去想清楚她跟周淮岩的未来。

  他也无法强制留住她。

  第二天,北城天气很好,他送她到了机场。

  相顾无言后,白笙接过行李箱。

  只说了一句“保重”

  周淮岩目送着她走远,又看她停了下来,转身看他。

  “周淮岩,我父母的事情我不怪你,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想明白”

  “我明白”

  周淮岩苦涩开口。

  “另外,小心肖一清,他真正的目的,不是白家,是周家”

  她觉得有必要告诉周淮岩,肖一清和周渡之间有什么恩怨她不清楚,但他不能伤害周淮岩!

  “知道了”周淮岩心里燃起一抹暖意,她还是在乎他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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