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天到底拿到的是什么?”白笙擦了眼泪,目光定定的看着白克。
周淮岩知道此刻是他们兄妹俩的事情,他不能插手。
他能做的就是安静听着。
“没有人知道,那张纸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后来,在现场,警察找到那张纸,只不过被烧的只剩下一个角,上面写着,与白晋阳生物关系高达%99.99,其余的都被烧毁”
白克抽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眼神迷茫。
“亲子鉴定?”白笙问他。
“恩”
白克点头。
“所以,肖一清说的都是真的?”
周淮岩眯了眯眸子,白克摇头“我找人调查过肖一清,履历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但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与白笙和梁晨调查的结果一致。
“听好了,白笙,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去调查关于肖一清的任何事情,还有宋慕卿”
白克正了神色,警告她,自从跟肖一清有了交集以后,她不是受伤就是差点被杀人犯杀害。
他不相信什么巧合偶然。
周淮岩跟白克想法一致,从视频曝光开始他就怀疑有人故意针对白笙。
“笙笙啊,听你哥哥的话,他是为你好”
梁姨劝道。
白笙不愿意,白克看了梁姨一眼,将最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笙笙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淮岩猜到白克大概要说什么,自己主动开口。
白笙看了周淮岩一眼,她憋闷不已。
“白克,你再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眼里带着怨恨。
她起身拉起行李箱,白克喊住她。
“干嘛去”
“回家”
回了公寓,白笙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周淮岩把她的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部拿出来,丢进了洗衣机里,直到拿到一个白色抽绳袋时,他打开,是她的内衣,内衣下面还有一个小袋子,不出意外应该是她的内裤,他记得女生的贴身内衣,得手洗,于是放到一边。
弄完了衣服,他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来。
“笙笙,出来喝点儿?”
白笙从床上爬起来,喝酒?
白克接二连三的骗他,甚至拿死去的父母来骗她,一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把他丢进北城市最大的垃圾处理中心,回炉重造。
“我进来,还是你出来”
周淮岩按动门把手,门没锁上。
白笙跳下床,打开门。
她看着周淮岩手里拿着两只高脚杯,一只手拎着一瓶红酒。
随后视线撇到客厅沙发上她用来装内衣裤的白色抽绳袋。
不知道周淮岩打开了没?
她紧张起来“你帮我收拾衣服了?”
周淮岩转头看到了抽绳袋“恩,已经放进洗衣机了”
神态自若,十分自然。
“你,你没打开我的那个袋子吧”白笙最害怕周淮岩打开那个袋子,那是姑娘家的贴身物品。
“打开了,里面有你灰色的无钢圈内衣和……唔”
白笙踮起脚一把捂住他的嘴,脸颊发烫。
“别说了!”
她温热的手心触碰着他的唇,他有意无意擦着她的手心。
触觉带动白笙浑身的敏感度,她感觉手心麻麻的,像是全身都是细小的静电。
他回家就会摘下眼镜,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
她烧红的脸颊像极了夏天傍晚的火烧云,周淮岩喉咙轻滚。
白笙一恍神间她连忙撤回手“喝酒”
她拿了高脚杯,走向客厅。
余光里,周淮岩慢慢走过来。
他坐到沙发上,与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白笙拿过抽绳袋,放在腰后。
从果盘里拿了颗车厘子吃,没看周淮岩。
“我没想到白克为了让你嫁给我,竟然编出这么扯淡的理由”
他开始倒酒,猩红的液体顺着玻璃杯缓缓落下。
“他什么干不出来”白笙出声嘲讽。
“或许他有他的苦衷呢?”
周淮岩将倒好的红酒,递给她。
白笙看着酒,顿了一瞬,又拿起,一饮而尽。
“他连自己死去的父母都能利用,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他有苦衷,扯淡吧。
“慢点儿喝”周淮岩看着她怅然若失的表情,看白笙今晚的状态,大概率是会醉的,但周淮岩就想让她放纵一下,情绪久压在心里,是会出问题的。
他给她倒上,半杯,白笙见状“周大少不缺一瓶酒吧”
她记得酒柜里可是满满一酒柜的酒。
周淮岩笑了笑“是不缺,但你这样的喝法容易醉”
“没关系,倒满”白笙豪气的开口。
周淮岩无奈摇着头,倒酒的动作一刻也没耽误。
给她倒了八分满。
白笙端起“好酒是好酒就是喝着没有劲儿,干杯”
她自顾自的碰了周淮岩手里的被子,哐啷一声,周淮岩还未喝完,白笙的那一杯已经见底了。
只见,白笙推着他的杯底“赶紧喝,养鱼呢”
看着周淮岩喝完,她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周淮岩纳闷儿呢!就见她抱着一瓶酒出来。
她看他“有冰块儿吗?”
周淮岩没看清是什么酒,看着上面的文字,大概率能猜到,是伏特加。
他点头“在冰箱第三层”
白笙穿着拖鞋,吧嗒吧嗒从厨房拿了冰块和夹子。
“周大少,尝尝我的酒吧”
白笙找了两个酒杯,给他夹了冰块,又拧开盖子,直接倒满。
周淮岩看着,头皮开始发麻,他通常只喝红酒,有时候遇上应酬,不得已也得喝点儿白酒,白笙将酒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他看到瓶身上度数60度的伏特加。
“怎么,不敢?我告诉你不敢喝伏特加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白笙其实不想给周淮岩倒这么多酒,只是她心里有对周淮岩骗她的怨气,她总得出了这口气。
以后,她也不会再计较。
“白笙,你别激我”
周淮岩挑眉看她。
白笙端着酒,坐到他旁边“这样吧,我一杯,你一口,怎么样?”
周淮岩保持犹豫的态度。
“那这样,只要你喝完这杯酒,我就不计较你跟白克联合起来算计我的事情,怎么样?”
白笙抛出一个不错的诱饵。
周淮岩立马接过“好”
“干杯”白笙碰了碰他的杯子,一仰头,一大半已经没了。周淮岩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太烈了。
他不太喜欢烈酒,除非是调制过的。
“你怎么会喜欢喝这么烈的酒?”
他知道E国人都喜欢喝伏特加,只是白笙她不是从小就在E国长大的。
白笙前面已经喝了两大杯红酒,又喝了半杯伏特加。
脸也不红,没有半点儿异样。
“我刚去E国的时候,一点儿都适应不了那边的寒冷,我有个室友,叫阿丽娜,是她教我的,说喝了身子就暖了,刚开始,我每天都只喝一小盖儿,没办法,太冷了,后来,我几乎每天出门都会带上小半瓶,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周淮岩看着她又喝了一口,没有任何表情。
“喝啊”白笙劝酒。
周淮岩不得已又喝了一口,舌尖火辣辣的,眉头皱在一起。
白笙笑他,周淮岩无奈。
“干喝没意思啊”白笙嘟囔着,周淮岩目光露出几分狡黠来。
“玩游戏?”
“玩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周淮岩提议。
“行!”
白笙利落答应,拿出刚才喝光的红酒瓶。
周淮岩一转,瓶口对着白笙。
“问吧”
周淮岩翘起腿,看着她。
“为什么那么恨白克”
白笙闻言,盘腿坐到沙发上,或许是因为酒精暂时麻痹了大脑,她有了倾诉的欲望。
周淮岩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小时候,他还是对我挺好的”
白笙轻扯嘴角,那时候的白克作为一名哥哥十分称职。
细心呵护,宠爱有加,白克从小就是那一片儿的孩子王,从小就受尽追捧,再加上嘴甜招人喜欢。
那一片儿的住户们,没人不喜欢他。
“我有最新的漫画,你有吗?”
“我有妹妹,你有吗?”
神情满满的都是自豪,在跟其他小孩子相比较的时候,妹妹是他最大的胜算。
白笙五岁那年,邻居家的小孩儿推了白笙一把,白笙坐在地上哭的鼻涕泡都冒出来。
白克二话不说,就扑上去将小男孩给揍了一顿,后来他拍着胸脯站在台阶上告诉小男孩儿“白笙是我妹妹,除了我,谁也不许欺负她”
白笙上小学了,被同班的男生,撕了她的画,白克知道后。
拉着她,手里拿着被撕成两半的画,坐了两趟公交车。
找到了那个男生的家里,男生胆小儿不敢出来,白克就站在他家门口,骂了整整一个小时。
最后,男生道了歉,并将画给白笙粘好。
事后,他戳着她的小脑袋瓜“你啊,能不能硬气一点儿,动不动就哭,你这样的娇气包,以后可怎办”
白笙想到这里嘴角带了一抹浅笑,而后又苦涩的开口。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或许你就能明白,我为什么恨白克了”
周淮岩看她,下颌微抬“好啊”
“从前有一个无忧国,无忧国的国王皇后有一个活泼的王子,还有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他们快乐幸福的生活在城堡里。
直到一天,黑暗女巫来了无忧国,踏进城堡,施展邪恶的巫术带走了她的父母,女孩儿眼睁睁看着父母被带走,她却无能为力,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王子哥哥身上。
王子哥哥只能带着她去投奔身为公爵的舅舅,这个公爵舅舅和舅妈为了国王的城堡和财富,就接纳了她们。
就在小公主以为日子慢慢好起来的时候,公爵舅舅说,他的庄园缺一位佣人,于是,王子哥哥便让小公主当了佣人,不答应就把她丢掉,十岁的小公主惶恐不已,她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不能再没有哥哥。
接下来,从前生活优渥的小公主开始了她的佣人生活,洗衣服,洗不干净,王子哥哥就不准她吃饭,做饭,做不好,她的布娃娃就要被哥哥没收,做家务,地板没擦干净,她就要一遍一遍的擦,直到地板干净的发亮。
这样的生活小公主过了八年,直到长成十八岁”
白笙像是陷入回忆里,周淮岩将草莓递给她。
“十八岁以后呢,小公主怎么样了?”
“十八岁的她早已经不是公主了,她就是个普通女孩儿,普通女孩儿也有梦想,她想去科尔斯帝国学习,但她害怕王子哥哥一个人待在无忧国,所以她放弃了,直到,女孩十八岁生日那一天,哥哥将一张科尔斯帝国学校的信扔到她的脸上,又给了她一耳光,恶狠狠的说“滚蛋”。
女孩儿恐惧了,她哭着跟他说,她不去了,但王子哥哥在傍晚,就把她塞进了去科尔斯帝国的火车上,任凭女孩儿怎么呼喊,他连头都没有回”
那天,白笙穿越两节车厢,追着他的背影,不停的拍打着窗户。
白克头都没有回的离开,那天的白笙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被白克抛弃。
她一脸绝望的坐在火车上,看着火车驶出北城。脑海里一遍一遍的循环着,白克的话。
他说“你就这么想离开?E国!可真他妈远,你早就想好了,计划好了吧,要不是我看到录取通知书,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又近乎残忍告诉她“我成全你,今晚滚蛋”
白笙怕了,告诉他,不去了,她不去了。
可白克最后还是把她送上了去E国的火车。
白笙眼眶变得通红,她看向周淮岩,周淮岩心口一窒,他心疼不已。
“周淮岩,你大概不知道,他不许我回来,后来得知外公生病住院,我就拼命打工挣钱凑机票钱,钱没攒够,外公就去世了,我想送外公最后一程,我给他打了越洋电话,我低三下四恳求他,不断央求他,让他替我买一张机票,他不肯,让我不要回来,我当时万念俱灰,我去借钱,可是最后,我还是没能回来”
白笙眼角有泪落下,周淮岩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她会伤心难过的。
他想安慰她,就看到白笙擦了眼泪,不提了。
“来继续”
周淮岩挑眉,看来酒对她的吸引力更大。
白笙转动瓶子,这一次瓶口对着周淮岩。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她圆圆的眼睛盯着周淮岩,她很想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她自认不是什么特别的存在,能够让周淮岩这个天之骄子看上。
而且还诓她跟他结了婚。
周淮岩看着她的目光,喝了一口酒。
“你想知道?”
他凑近她,摸了摸她的脸蛋儿。
白笙抓住他手腕儿“周淮岩,不许占我便宜”
“我的故事得收费,所以,你得给我点儿好处!”
周淮岩看着她的唇,眼里的意图很明显。

